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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中白兰 第七章: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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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水中白兰
白居仙山之所以被称之为云霞所归之处,是因为处于万重山脉之间,高山峻岭,寻常之人只能望而却步,难以攀跃,弟子出行都是靠御剑飞行。
好在山脉钟灵毓秀,清晨有白雾嫒叇,飘渺在山巅,远望而来,一派人间仙境。虽然山势险峻,但是白居山内弟子修行之地却是一片桃花源,谁也想不到方净池脚下的那片翠绿竟是翡翠原石,作为会晤重地的飞鹤殿内更是琳琅满目,一些不经意的细节里尽是奢华。
一条小路蜿蜒,草木繁荣,白兰伊澜一脸漠然的缀在最后,承兴合像只猴子一样乱窜,因为位处后山,两边便是山林,承兴合突然爬上一棵树,惊起一只羽毛色彩缤纷的鸟儿,承兴合又急忙跑去追,印江见状也跟着承兴合追了上去,慢慢消失在白兰伊澜的视线里。
白兰伊澜看到他们两人跑进树林不见身影也不着急,这山林就这么一条大路,大不了再沿着大理石往回走,出于礼貌,白兰伊澜决定等他们一会,若是时间长了还不回来,那自己便回去上课。
此时的白兰伊澜还完全没有自己是翘课过来的意识,也自然不知道翘课是什么后果。
“兴合!已经够远了”印江叫住了承兴合,和白兰伊澜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眼看马上就要捉住那只好看的鸟儿了,承兴合却停下了脚步,任凭它飞走,自己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要捉这只鸟,他法术虽不精湛,但打只山鸟的能耐还是有的。
“怎么突然想起把那呆子带到这里来”印江问道。
承兴合没有转过身,只是抬头,透过树叶缝隙去探那星零的阳光。
“我从未见过半初师兄像现在这样”,承兴合说:
“前几天因为她,半初师兄有一阵没理我哥了,因为馨晨师姐帮她解围的缘故,我并不是说馨晨师姐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觉得,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搅得一团糟”
“你看那王令君不也是,如果她没出现,或许没人能拿下那把剑,或许能等到王令君回来,她立了此番大功,就算夺不下灼莲剑,也能让圣尊收她为徒”
“兴合!”
印江觉得他说的话简直荒谬,又道:“馨晨师姐既然想解围,就自然有她的理由,她也肯定想过后果”
“呵呵”承兴合冷笑两声:“你没见过白兰师姐对吧?”
印江无言,他这样的仙门弃子哪里有机会见到那仙名远赴的白兰仙尊,在来白居仙山之前,他能填饱一日三餐不被兄长们欺负就很走运了。
“那样如同神明般的存在,又岂是一个连法术都使不好的黄毛小丫头可以替代的!”
“我哥和半初师兄一直情同手足,可如今,就因为一个多余的人!差点闹翻脸!”
承兴合一拳砸在树杆上,纤细的树杆颤抖几下,掉下几片落叶。
“兴合,如果万事都有那么顺利的话,这世间就没有那么多苦难了”
“印江,我不是圣人”
承兴合转过身,有些许期待的看着印江,他的好兄弟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印江神色凝重,两人沉默许久,印江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了声:
“别闹出什么大事”
可印江不曾想过,承兴合这次,就是为了这件大事而来的。
白兰伊澜等在小路上许久,听见前方的草丛有些声响,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回来了,警惕的取下背后的木剑握在手中。
“好消息!!”只见承兴合从树林嗖的窜了出来,“嘿嘿,你猜我抓到没”
像哄小孩一样将双手合拢,看起来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凑近白兰伊澜后哇的一声摊开手,双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嘿嘿”
可惜白兰伊澜这孩子并不怎么配合他有什么惊奇的表情,面无表情的抬头,问他:“没有抓到所以很开心吗?”
这句话正如字面意思,白兰伊澜只是好奇他为什么没抓到还这么开心,但在承兴合听来,这是一句十足的讽刺。
没想到白兰伊澜这么不给面子,承兴合脸笑得有些僵硬,为了避免尴尬,从白兰伊澜手中夺过剑,赞到:“哎!?这是把好剑啊”
剑被夺走时白兰伊澜并没有把剑握紧,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印江愿意在罚后来找自己认错,定不是什么坏人,承兴合是印江朋友,那自然也算是友人。
“你也不怕这深山老林里会蹦出什么幻化成人形的妖魔鬼怪”,说话的人是印江,他正慢悠悠的从树林里走出来。
“妖怪装不像”白兰伊澜摇摇头。
是了,这幅残障模样,道行再高的的妖没点天分,装起来确实很费力。
承兴合的万年皮厚也不是吹的,完全无视他两的对话,反倒吹嘘起这把桃木剑。
“此剑可是上品宝物,乃三千年桃木心所致,收三千年日月精华,灵气旺盛,就算没什么仙法的人带着它,也能报个平安万妖不侵啊,圣尊果然待你不薄啊”
承兴合一阵吹嘘时印江已经大步走去,白兰伊澜倒是很着迷的听着。
“咱们边走边说,哎,印江慢点!”
难得的出现一个岔路,走向岔路,不多久,一片明镜般清澈的湖水印入眼帘,只是有些蹊跷,这湖水如此清澈,却见不到底。
“这桃木啊,你得保管好,尤其是不能溅水,不然就废了”
说着,承兴合将剑还给白兰伊澜,白兰伊澜接手瞬间,承兴合却突然将剑身一翻,在空中旋转一圈,咚——掉入水中。
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印江还未反应过来,白兰伊澜已然跃入水中。
“呆子!你会水吗!!”
印江看到白兰伊澜跃入水中心中的也如同沉下一块巨石。
“承兴合!你说了不出大事的!你想害死她吗!!”
印江有些失控的揪住承兴合的衣领,近乎咆哮。
承兴合脸上却挂着无可厚非的微笑:“就是因为她还小,不该遭太多的罪,还不如就此了结。”
印江心急如焚的往着湖面,松开揪住衣领的手,想靠近些湖面却被承兴合阻拦。
“印江!你还想跳下去不成,这片湖就算是羽毛掉下去都只会沉入湖底深渊,水性再好都不可能游上来,不想活了吗!”
印江凶狠的瞪了承兴合一眼,声音都气得有些颤抖:
“兴合,变的人是你,你从不会做伤人性命的事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代价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是要她死!”
承兴合说这句话的时候印江感受到一股邪气震动,那句话好像是另一个灵魂借用身体呼出的,声音幽怨狠毒,承兴合的眼眸都阴沉几分。
湖水很凉,白兰伊兰忽然想起那片莲池,暮色沉沉,月光清冷,自己好像在湖水里躺了许久。
那个女子的脸又清晰了几分,她身着橙色仙服,跪坐在凉亭里,一身的傲气凌然,竟有种女战神的气魄,她在折着一只纸鹤,折好后便放在湖里,任由其飘荡,她念叨着:
“阿初,此生已尽,让她陪你去荒泽吧”
“师父,徒儿不孝,这片赤子之心,也让她替我还吧”
“灼莲、、、、”
念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有些哽咽,却又没了下句。
视线又陷入一片黑暗,茫茫中,出现一片白色,画面逐渐清晰, 漫天大雪飘扬而下,落在房檐枯枝上,地面也覆上厚厚一层白色,一双蓝色的靴子踩在雪地里,靴子都陷入雪地几分,靴子的主人梳着高高的发咎,昂首挺胸,是位气派不凡的女子,身后跟着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孩子一脸冷漠,见了其他小孩也不笑,看着同龄个一个孩子手上牵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奶,娃娃咿咿呀呀的向自己跑来,扑在自己身上,被自己腰间的配剑撞疼,又哇的一声开始哭,抱着自己的大腿不放,眼泪鼻涕蹭了自己一身,那张冷漠的小脸终于有了变化:
“天名!你你你!!你弟弟!!”
被唤做天名的男孩也是想着办法想把自家这块牛皮糖从寒半初身上扒下来,却又怕弄疼这粉嫩的小肉团不敢使太大力气。
女子看着寒半初那张窘迫的脸笑了笑,从怀里翻出一张纸,几番折叠,竟折出一只纸鹤,吹了口仙气,那纸鹤竟飞了起来,围着“牛皮糖”绕圈子,小奶娃终于不哭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飞来飞去的纸鹤,也放开了手,要去追那纸鹤,承天名又怕他摔着,只能紧紧跟在他身后护着。
寒半初看着自己的学服被蹭湿一片,一张稚嫩的小脸顿时黑了下来。
女子手抚在他头上,揉了揉松软的头发以示安慰,早上才梳好的发型的发型现在全部毁于一旦,寒半初气得脸从黑变红,却又闷着不出声。
罪魁祸首却笑得停不下来,那只放在他头上的手还不忘拍几下应景。
“哈哈哈,阿初,你看你多惹小孩喜欢”
“白兰师姐!”
白兰伊澜!白兰伊澜!
“白兰伊澜!”
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喉中好像憋了口水,白兰伊澜“咳”的一声呛出了这口水。
眼前的视线清晰了,印入眼帘的是浑身湿透的印江,一脸的担忧,见自己醒过来后神情才有所缓和。
白兰伊澜撑着身体坐起来,放眼一看,好不热闹,寒半初和承天名两伙人都在这,寒半初就在不远处坐着,依旧摆着那张生人勿进的臭脸,也是浑身湿透,身上还冒着蒸发的水汽,旁边坐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手上握着一块红色的石头正冲着寒半初燃着熊熊火焰,却没烧着半点衣服。
不一会,衣服竟然全干了,那女子望向白兰伊澜这边,拿着那块石头走到承兴合身边说了什么,把石头给了他,承兴合道了声:“谢谢晓月师姐”
晓月担忧的看了眼印江,对上目光的印江眼中光辉一颤,又迅速转移开,下一刻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悄悄再转回去时,只见晓月已经转身跟上准备离开的寒半初。
印江看着晓月背影,贪恋的目光久久不愿收回,又撇见寒半初的背影,指节攥紧,可无论身份还是能力,与他都是云泥之别,只能无奈的收回目光。
另一边,承天名拿着手上的石头准备给印江,却被承天名呵斥着打掉手上的石头。
“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少跟不正经的人厮混!这次你运气好,半初刚好在我旁边,下次要是出什么大事,谁能保你名誉和周全!”
“白兰伊澜落水了,我、、我不能放着不管啊”
承兴合的声音越说越小,原来如此,印江听清楚了,承兴合见自己也跳到水里,虽然去搬救兵了,但显然没说过是他自己使诈让白兰伊澜跳到水里的,这个锅,自然而然就让自己背了,反正跟着自己的人准没什么好事。
“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事!”
承天名呵斥道,说罢,负手而去,承兴合回头望了印江一眼,一脸歉意。
“还愣在那干嘛!还想跟着他厮混吗!”
听着自家大哥的呵斥,承兴合小声跟旁边的馨晨师姐托付了几句,便赶紧跑去跟上。
承天名回头拧着眉看了馨晨一眼,知道馨晨要管这个闲事,又不能向馨晨发火,一把揪着承兴合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
“哥!!哥!!!哥!!疼疼疼!!”
馨晨看着两兄弟打闹,掩嘴笑笑,捡起地上的冒着火花的石头,走道印江和白兰伊澜身边,蹲下身,在石头里注些法力,火石便燃得更旺了,除了火焰的灼热,一丝被火烧的感觉都没有,白兰伊澜觉得很是神奇,伸出手戳了一下这个石头,是软的?!如蜡块一般。
馨晨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温火石,只有火焰的温度,是烧不着东西的,主要用来照明和取暖”
白兰伊澜听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只是错觉还是火光的原因,馨晨觉得,白兰伊澜的那双死沉沉的眼似乎多了一丝光亮。
很快,两人的衣服都干了,馨晨收了法术,将温火石熄灭,给了白兰伊澜,没了火焰的温火石看起来就像一块白色的鹅卵石。
“天名方才有些言重了,哪个操心的兄长看事情都容易把自己弟弟看得太重,兴合就你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还望你海涵,馨晨替他们两位兄弟致歉”
说着,馨晨附身做辑,一边致歉。
“不敢不敢,馨晨师姐,你贵为师尊弟子,这个礼我可受不得。”
“都是同门弟子哪有身份尊卑之说,这个谦礼你是理所应当受得起的”
“馨晨师姐言重了”
白兰伊澜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互相行礼,规规矩矩的坐着,认真学习着这所谓的“礼数”
后来印江告诉她,这只是大家的“客套”,麻烦得很,此后白兰伊澜道谢便只斩钉截铁的说一次,被印江笑说听她道谢是要折寿的。
终于,两人算是把礼数都使尽了,馨晨才站起身来,对白兰伊澜点头示意一下离去了。
白兰伊澜急忙伸出手做辑回应。
见馨晨走远了,印江也站起身来,看着还供着手的白兰伊澜,“啪”一声拍她头上:
“人都走了,行着给鬼看啊!”
白兰伊澜听到“鬼”这个字时,突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跑过去扯住馨晨的衣角,抬头向她说了什么,馨晨的神色一下就凝重起来,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白兰伊澜的头,转身离去了。
见馨晨走了,白兰伊澜又跑回来,举起桃木剑,翻过一面冲着印江,只见那桃木剑身,有一块黑色的手印,这把桃木剑乃是灵气汇聚,若是有邪气逼近,剑身触及会变成黑色以示警告,颜色越深,邪气越重。
“这是。。。。”
“承兴合身上,染了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