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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还是重逢 云似雪在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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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似雪在帝后极力两人的要求下,两天几乎都在榻上躺着。
今天才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允许自己出来走走。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看看这皇宫了,可笑的是,她在皇宫出生,在皇宫长大,这里就是她的家,可是上辈子,自己却无时不刻不像从这里逃走。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偌大的皇宫,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颗高大的梅树,这是太上皇早年为讨太后欢心种的,是太后最喜欢的梅树。
上面还扎着一个秋千,云似雪愣住,征征的望着那个秋千,这是皇帝亲手给她扎的,她最喜欢的秋千。
她的眼睛忽然蒙上一层水雾,她都快忘记了,这里,原来还有一个秋千。
上辈子,因为临尘带回宫的一个民间女子,封了美人,仗着临尘的宠爱,知道这是先帝为她扎的,便每天坐在秋千上挑衅云似雪,有一天她忽然说不喜欢了,叫人砍掉,云似雪发了疯的想要推开那些人,可那些人还是把秋千砍了。
她跪在梅树下哭,但是后来,秋千没了,那位美人,云似雪也再没见过。
她走过去,身上摸摸那个秋千,然后坐下,慢慢的的晃动着。
如今已是晚秋,秋风吹过,有些许的凉。
云似雪坐在秋千上发呆。
现在这个时候,她要是想杀了临尘也易如反掌,可是临尘即使再不受宠,也毕竟是临渊的皇子,杀了他,无异于是在向临渊国宣战。
虽然临渊如今的皇帝,也就是临尘的父亲整天沉迷享乐,不务朝政,但是毕竟先皇留下的底子还在。现在打仗,即便能胜,云启也会元气大伤,而且战争,苦的是百姓。
临尘,杀不得,至少现在是这样。
她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
“老天爷啊,你既然让我重活一世,就一定是不想看天下苍生受苦的吧,你会帮我的吧。”
不管怎样,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对临尘心软了。
云似雪掩下眼里的情绪,起身去找皇帝。
她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云似雪刚要行礼,皇帝便拍拍身边叫云似雪坐过去。
云似雪乖乖坐在皇帝身边为他磨墨。
一会后,云似雪开口表明来意:“父皇,儿臣想要两个暗卫。”
皇帝抬起头来问她:“怎么突然想要暗卫呢,之前说过好几次要给你你都不要。”
云似雪咬咬嘴唇,道:“儿臣是以为儿臣整日呆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觉得没什么用,就让他们留着保护您了嘛。”
“这是前几天落水被吓着了吧,再叫你不小心。”皇帝数落道。
云似雪抿唇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帝一向最受不了云似雪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好了好了,明日就给你把人送去,小雪儿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父皇现在还忙。”
云似雪起身朝他行了个礼:“多谢父皇,儿臣要女暗卫。”
“好了好了,知道了。”
云似雪出了御书房后没有回自己寝店,转身向皇后寝宫走去。
皇后正在给云似雪刺平安符,见云似雪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让她坐下:“病才好,怎么就出来乱跑了。”
云似雪道:“儿臣只是突然想母后了。”
皇后听了顿时喜笑颜开:“你这丫头,想母后可以让人来叫我啊,才落水大病一场,当心再着了凉。”
云似雪抱住皇后,把头埋进她怀里,拿脑袋蹭了蹭她。
皇后拍了拍云似雪的背,笑道:“我们小雪儿怎么越大越粘人了。才半日没见,怎么就想母后啦?”
云似雪没答话,低头,母后啊,不是半日,女儿,五年没见您了。
云似雪当然没有把话说出来。
她就听着皇后絮絮叨叨的不停说话,听着听着,云似雪忽然低声笑了。
皇后话一顿,也笑了,道:“小雪儿笑什么啊?”
云似雪笑眯眯的说:“母后总是说父皇话多唠叨,可是您比父皇还要唠叨几分呢。”
皇后不承认:“我哪有像他那么唠叨。”
云似雪弯着眼睛,说:“儿臣听过一个词,形容您和父皇很合适。”
“什么词啊。”
云似雪眨眨眼:“夫妻相。”
皇后轻轻用手指敲敲她的脑袋,羞恼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贫嘴了。”
云似雪和又听皇后讲了很多她昏迷那两日里皇帝的样子,皇后在说起皇帝的时候,眼里都是含笑的。
听皇后说完之后,云似雪试探的问她:“母后,我想起来,宫里是不是还有一个临渊国的质子啊?”
皇后思索片刻,说道:“确实有个质子,好像叫什么……临尘吧,不过那孩子送来云启已经七八年了吧,小雪儿不说我都忘了。”
皇后又问:“小雪儿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事,就是前些日子听宫女们说起过,有一些好奇罢了。”
说完,云似雪朝外面看了看,太阳应该已经下山了,宫里都燃起了蜡烛。
“母后,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儿臣就先回去了。”
皇后又拉着云似雪叮嘱了好一会儿让她多穿点衣服,小心再受凉,说完不放心,又给云似雪披上个一个厚厚的披风才让她回去。
第二天,皇帝就把暗卫送来了。云似雪丝毫不怀疑这两个暗卫的本事,父皇能给她的,自然是挑的最好的。
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个暗卫,问道:“父皇叫你们来,除了保护我,还吩咐了别的吗?”
两人齐齐回答:“并未。”
云似雪点点头:“起来吧,别跪着了。”
两人站起身,云似雪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唤羽四。”
“属下名唤羽五。”
云似雪皱眉,这什么名字。
“既然你们换了主子,就换个新名字吧。”
云似雪垂下眼思索了一下,对第一个人说:“你叫千忧。”然后对另外一个说:“你就叫千虑吧。”
千忧和千虑行了一礼:“多谢公主赐名。”
云似雪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道:“我父皇既把你们给我,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你们只有我这一个主子,明白吗?”
“属下明白。”
“我做的事,还请你们能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包括我父皇,懂了吗?”
两人又朝着云似雪行了一礼,说:“公主之命,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我不用你们做暗卫,你们就做普通护卫就好了,所以,你们不用整晚躲在暗处保护我,只要在白天跟着我就好了。”
云似雪看着她们两个身上独属暗卫的黑衣沉思片刻,吩咐幺幺:“你去带她们换一身颜色浅一点的衣服。”
“好的公主!两位姐姐跟我来吧。”
待她们走后,云似雪打算再去凤栖宫中找皇后打听一下关于临尘的事。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要怎样开口问。
云似雪不知不觉,居然逛到了御花园,她一懵,“怎么逛到这儿了?”她扭头,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棵高大的梅树。
才想起来,梅花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开了,皇祖母的生辰也要到了。
皇祖母不喜珠宝首饰,却酷爱墨宝,太傅的墨宝极好,却是一字难求,自己去求一求,太傅应当是给的。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梅树前,梅树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
云似雪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微缩。
临尘……为什么在这?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云似雪很确定,那就是临尘。
云似雪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十三岁之前都没有见过临尘的,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到他,云似雪心脏就忍不住的钝痛,她刚准备转身准备离开,临尘回头了。
临尘看到云似雪,愣了一下,还没等云似雪有下一步动作,他便朝云似雪行礼:“见过长公主。”
云似雪在看见临尘的脸之后,更是心情复杂,爱?恨?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临尘直勾勾的盯着云似雪,道:“公主不舒服吗?怎么看起来脸色这么差?”
云似雪被盯的不舒服“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是长公主的,我们……之前见过吗?”
临尘似笑非笑的说:“这宫里,哦不,这天下谁人不知长公主殿下,公主不认识我,我却是识得公主的,公主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云似雪艰难的牵起一抹笑容,没有说话。临尘又开口了:“不过公主不认得我也是应该的,毕竟公主这般高贵……”
云似雪没等他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临尘看着云似雪的背影轻轻笑了笑:“这么冰清玉洁的人儿,不知道被弄脏了会怎么样,一定很有趣。”
云似雪没有再去凤栖宫,直接回了自己寝店。
“公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云似雪呼出一口气:“没事,我有些渴了,幺幺,你先下去帮我泡一壶茶吧。”
“好的公主。”
幺幺走后,云似雪靠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胸口,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现在看到临尘,就忍不住想起前世种种。
云似雪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一世的轨迹,已经不一样了吗?她打开窗户,望着天空。
“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