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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故事 窗外的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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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温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慢慢渗进屋内,屋内一片狼藉。
整个空间弥漫着玫瑰香水的味道,衣服被错落有致的扔在地上,大半截被子被盖在女生身上。
另外一小截被子被盖在男人的胳膊上。
突然,床头柜上面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不耐烦地往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电话很快被他挂断。
他脑袋往枕头上一压,正打算继续眯会儿,谁知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男人的眉头皱着,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阿辰,今天有什么打算吗?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来我这玩呗。”
被叫做阿辰的男人手指捏紧了手机侧面,生生吐了口浊气:“没空,不去。”
“你今天肯定没事,我知道。”偏偏对面那人很是执着。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嘿,您还知道问我呢,您看看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您还一副‘莫挨老子,老子很困’的模样。您这昨天大晚上的都干嘛了?难不成干了一晚上的农活?”
听着发小的调笑,梁辰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转身就看见了身旁的女生,蜷缩着睡着。
屋子里弥漫着他喜欢的玫瑰花香,但他厌恶地差点吐出昨晚喝的酒,肚子里一阵酸水。
他赶紧掀开被子站起身,未着寸缕得站离床边,压着一口酸水,边抄起一旁散落的睡衣穿上,边往落地窗走去。
等他打开窗户,倚靠在沙发猛地灌了口凉水,这才压下那口酸水。
梁辰狠狠剜了眼床的方向,一定是那个女人搞得鬼,要不然我昨晚不可能那么疯狂,一定是她!一定是给我下了东西!
梁辰又走到衣柜前,打量了下衣柜里的衣服,后又问:“你们今天有什么打算?”
“哟!您这是又想来我这玩儿了?”发小夹着嗓音恶心着他。
“地址。”梁辰关掉衣柜,发出了砰的响声,继而听见了他想知道的地址。
待梁辰离开房间,床上蜷缩着身体的女人忽然掀开被子,捂着脑袋放声哭泣,她模样中上等姿色,嘴唇微薄,茶色瞳孔,大眼睛。
“梁辰,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对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听双方父母的话嫁给了你,成为了你的妻子。我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等她哭够了,穿上拖鞋,将窗户完全打开,凉风突然袭进屋内,将屋内的玫瑰花香尽数吹散,只留下了一屋子的清爽。
梁辰是她的初恋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她自己。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能够嫁给他。
于她来讲,梁辰就是天上的月亮,是她花费所有心思都触摸不到、望不可及的存在。
但如今,一纸婚约,将他们聚到一起,她虽渴望与他在一起,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家里资金周转困难,她父亲将她引给梁辰的爷爷梁子硕,梁子硕信奉八字,她父亲亲自找人算了她的生辰八字。
巧了,她的生辰八字与梁辰的很是吻合,属于是旺夫的气运。
于是,她不得已嫁给了梁辰。
梁辰不喜欢她,她知道,梁辰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女生,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
她默默地去她的房间洗了澡,坐在地毯上发呆。这时,她父亲给她打了电话。
她原本不想接,但她根本没有办法。
“喂?是小梦吗?”他的语气是又担忧又害怕的。
“是我。”
“小梦你听我说啊,我最近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急需要一笔钱……”
“我没钱。”
“你是没钱,那梁辰不是有嘛,你就帮帮我,向梁辰要,不对,向他借钱。我保证一个月内就还他。”
“爸,你明明知道梁辰不喜欢我,他怎么可能会给我钱呢。你想别的办法吧。”
“我是没别的办法了。我现在还能撑几天,但是呢,你要是不赶紧向梁辰要钱,你妈妈可能连住院的钱都没有了。好好想想吧,路清梦。”
是的,唯一对她好的人,此刻正躺在医院。她妈妈得了脑癌,虽然不是晚期,但手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路清梦咬咬牙,“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都趴在地毯上,像是被抽尽了力气般,愣眼看着窗外的无限光景。
半小时后,她给自己的好朋友季暖打了电话。
季暖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除了她妈妈之外,对她最好的人。
她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季暖,一听名字就很温暖,她人也是如此,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梦梦,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快要被经纪人烦死了。”但她是个小话唠。
路清梦拖住她即将要掉落的胳膊,埋怨道:“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又没好好吃饭吧?”
“哎呀我的梦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三线小明星了,虽然不比一线大明星那样光彩夺目,但也是要注重身材管理的嘛。”
“好啦别老是撒娇,我今天是想跟你好好聊天的。”
路清梦看着斜靠在她肩上蹭的季暖,就有些想笑。
“你啊,就是长不大,从小都是这样爱黏人。”
季暖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坐直身,然后露出严肃的眼神看着路清梦。
“怎么啦?这样看着我。”
季暖忽然咧着嘴笑,然后给她打开了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写着:‘欢迎我家大帅哥回家’。
路清梦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在季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她印象中的邻居家哥哥。
季枫,季暖的哥哥,也是她整个孩童时代中最好的朋友。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吗?”季枫笑得看着路清梦,然后朝她伸手,“要抱一下么?”
在路清梦还处在惊讶中时,季枫先抱住了她,像从前那样安慰她:“都成年了还这么容易愣神,还这么爱哭。”
可他不知道的是,她真的依偎在他的肩膀,偷偷地落了几滴泪。
拥抱过后,季枫带她坐回座位,三人忽然有些尴尬。
她嫁给梁辰那天,季枫是伴郎。但是梁辰很看不起这些拆迁户和一夜暴富的土地主们,所以那天,他和季枫打了一架。
这件事情让路清梦印象很深的一点在于,季枫喜欢她。
以前见面,大家都是好朋友,现在见面,她都是别人的妻子,而他是她曾经的爱慕者。
好在季暖是个会暖场的,于是整个空间还算热闹。
“清梦,你过得好吗?”季枫忽然问起。
路清梦抿着嘴笑:“还行吧,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会说谎。”
“过得好就好。”季枫又问:“阿姨最近怎么样了?我这边有认识国外的权威医生,可以给你引荐。”
路清梦耸耸肩:“我妈还是老样子,病情时好时坏,需要人照顾。在国内的话,我会更方便照顾她,谢谢季枫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听小暖说,你的新书马上要出了?”季枫眉笑眼开的模样很是好看。
“对,这月中旬就要出书了,到时候提前给你们送。”路清梦是个小作家,有些小粉丝。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的书大卖喽。”季暖笑着说,还借机碰了碰咖啡杯子。
路清梦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能给我转发就不错了,我还得倒贴给你签名,还有周边,我都要快赔死了。”
“哎呀,咱俩谁跟谁啊。”季暖又蹭了蹭路清梦的肩膀,笑着挑眉说:“我可是你最好最亲的姐妹,天下只我一个。你说是吧?”
路清梦无奈的看着季暖,又笑着朝季枫摇头笑。
“话说,梦梦你这次书的题材是什么?”季暖问,“我记得你上次写的是校园类型的吧?”
“昂,对。上次是校园题材,这次嘛,”她看着季暖,忽然刹住了话,“容我先卖个关子,好吧?等书出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啊,不要啊,我还想着等你出书了,我去让公司找你公司谈合作呢。”
“我跟你说哈,我目前还真没打算卖版权这回事。我喜欢写作,喜欢出书,但是这些都跟其他的业务无关,我只喜欢这一样。”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不提就是了,我们喝咖啡喝咖啡。”
整场聚会聊天结束于下午三点。
“那我就先走啦,我们有空再聚啊。”季暖非常不开心的拥抱了下路清梦,然后跟着经纪人离开了。
路清梦对面坐着季枫,她原本想说什么,但好巧不巧,电话响起,给她打电话的人还是她最惊讶的那个。
“喂,梁辰?怎么了?”是梁辰的电话。
“喂?是嫂子吗?辰哥喝多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路清梦有些心里迟疑,但是还是按照那个地址来到了他们今天聚会的地方。
打电话的人是梁辰的发小,那人她知道,以前上学时,她曾经为见他见过他发小好多次。
给的是一家酒吧的地址,名字叫‘清晨’,她有些熟悉这家酒吧。
她刚进酒吧,就看见了卡座上正在往嘴里灌酒的梁辰,他如今的模样真的很性感,也很神圣,神圣到她打量了好几眼情况。
他的发小看见她后,眼神有些惊讶,借着酒劲儿问道:“我怎么感觉嫂子你有点熟悉,咱们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
“大概没有见过吧。”其实她很想说,一整个高中时代和大学时代,她都曾经追赶着他的脚步,走在他们身后几米远。
于是他发小甩甩头发,挥挥手中的酒瓶嘟囔道:“没关系,虽然我忘了,但是我们现在认识了。嫂子好,我是阿辰的发小,我叫林深。”
路清梦原本不想搭理酒鬼,但眼前这个酒鬼似乎还没醉,她象征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梁辰今天喝了多少酒?”她问。
林深打了个酒嗝回答:“记不清了,他兑着喝的,好多瓶吧。”
好吧,刚开始林深可能不是酒鬼,但此刻,他也已经醉了。
路清梦只好给他叫了辆出租车,自己又拖着梁辰到另一辆车上,歪歪扭扭的架着他回到了家。
梁辰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今天是第一次。
印象里的梁辰,从来都是滴酒不沾,洁身自好,如同皎洁的月亮,纯洁无瑕。
如今的他,喝醉了酒,反而感觉与她没有那么遥远了。
她在帮助梁辰脱掉上衣时,听着梁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说什么‘她终于肯回他信息了’。
不用想也能知道,他喝醉酒是为了他的那个白月光,一个眼界很高又很漂亮的女人。
默默帮他脱好衣服后,她刚要准备离开,就被梁辰攥住了手腕,她转身见梁辰睁开了眼。
说实话她有些害怕,梁辰是个不准别人踏进他领地的人,谁都不敢私自进他的领地。
路清梦咳嗽一声,使劲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干巴巴的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要进来你房间的,我只是……呃!”
她原本想要道歉,忽然被梁辰硬生生地拉到了他被子上,被子下是他上下起伏的胸膛,他忽然咧着嘴笑,像个孩子一样。
“抓到你了……抓到你……你就不会跑了。”
听着梁辰的呓语,路清梦心里忽然一阵疼痛,果然还是跟那个白月光有关。
“只有……只有你知道……我……我有腿疾……”
路清梦忽然眼底一怔,她看向梁辰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她吸着鼻子,努力将眼泪止住,忽的碰向了他的脸颊。
“梁辰,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很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我的模样,心底眼里全都是你。”
在梁辰的呓语中,她始终是个透明人,他不记得她,更不可能会给她哪怕一点点喜欢。
梁辰喜欢无拘无束,喜欢自由,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当然也就讨厌我这种靠着父辈得来的姻缘,也就讨厌我这种女人。
但对于我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路清梦看着熟睡的梁辰,慢慢退出了他的房间。她不知道的是,那时梁辰已经醒了。
他那厌恶的眼神再次剜向她的背影,恶狠狠的将自己的左手搓红:“路清梦,你真是好手段!”
第二天,路清梦下楼时就看见坐在桌上吃饭的梁辰,她有些惊讶,平常梁辰都不在家里吃饭,今天是怎么了。
见路清梦下楼,陈姨很是开心的给她盛饭:“今儿个家里人可算是都齐了,清梦,赶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路清梦只好洗了手坐着准备吃饭,陈姨一般不在这吃饭,于是整个空间就他们两个人。
梁辰忽然开口问:“听说,昨天是你去接我的?”
路清梦放下筷子,朝他点点头。
“怎么样?我那几个朋友是不是很入你眼?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路清梦一怔,看着他没说话。
“不说话?好,我来跟你说,”他放下筷子,脸上没带一丝表情,“第一,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上你。
第二你我结婚,不过是因为联姻,我不会插手你喜欢谁这件事。当然,如果我身边有你喜欢的,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收起你的心思,你不配得到我任何回应。”
路清梦看着面前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说出的话,对于她来讲,是多么的残忍。
尽管她心里已经百感交集,但是她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你知道就好。”梁辰继续说,“你可以向我提出几个条件,除了感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原来在他眼里,我真的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去打量一眼。
路清梦权衡之下,向他提出三个条件:“第一,我爸公司急需一笔钱,我希望你帮他一下,他保证一个月内还你。”
“我可以帮他,但你要想好,我帮不了他一辈子。”
“我知道,我没想过让你帮他一辈子,就这一次就好。”她绞着手指,继续提着要求。
“第二,因为我母亲的病情,所以我不可能每个月都去爷爷家,你需要想好理由。”
梁辰看着她,手指敲打着桌面:“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也不可能每月都去。”
“梁辰,我听说你会画画。”路清梦忽然问起,嘴角带着笑。
其实梁辰根本没有近距离看过她,也不知道她笑起来这么美,美到他都心动了。
敲打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恰好和你在同一所学校,学校论坛上有好多关于你的,其中一条提到了你会画画。”
路清梦讲的很模糊,甚至连她的语调都是颤抖的,偏偏梁辰根本听不出来。
“原来是校友。”梁辰轻笑着,“那你也就应该知道我心里有人吧。”
路清梦摇摇头:“并不知道。我休学了一段时间。”
梁辰看她的眼神在告诉她,他其实并不信她。
可她的的确确休学了一段时间,休学的原因还是因为他。
“说吧,你是想让我给你画画,还是想要我画的画?”梁辰的话重新将她置于这场交易之中。
路清梦呼出一口气:“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画一张画吗?”
梁辰打开手机,看了眼日程表,“可以,后天晚上我没事,我在这给你画?”
路清梦说了声稍等,她的手机原本是静音的,后来看见是编辑的电话,这才当着梁辰的面接了电话。
编辑告知她的消息是新书出书的时间提前,以及可能要卖出这本书的版权这件事情,问她可以约个时间谈这件事情吗。
路清梦看向梁辰,其实那本书,主角是他俩,是关于一个胆小鬼暗恋男神的校园故事。
她的任何一本书都有卖版权的可能,但唯独这本不行。
胆小鬼在面对感情这件事上本来就很胆小了,流言蜚语真的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所以她约了编辑见面,有些事情电话里肯定说不清。
电话被挂断后,梁辰玩笑一句业务真忙啊。
路清梦低头无奈笑笑,梁辰又问:“还有别的条件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她摇摇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着。
从她开口讲条件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纯粹了,再也没有什么靠姻缘维持的感情了。
路清梦忽然眼底含着泪水,笑着看向他的背影,笑得很苦,也很安静。
从现在开始,在梁辰眼里,我估计就是个爱财爱做□□地位的笨女人了吧。
到最后,在他心里也没留下一点好印象,真羡慕他的白月光,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爱。
而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时间一晃而逝,当路清梦满怀期待梁辰给她画画那天,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那天,路清梦一个人买了好多样式的酒,她不会喝酒,也不知道这些酒的度数。
那天,她第一次喝醉,醉倒在床上,又是头疼又是吐的折腾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了梁辰的电话,电话里是女生的声音。
“清梦吗?我看阿辰手机上有你的电话,你现在有空吗?阿辰喝多了,你来接他一下吧?”
声音很甜,又会说话,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不好意思,没空。我也在酒局呢,有点喝多了,麻烦你送他回来吧,我给你地址。”
路清梦没等她说话,发了个短信后就给季枫打了电话。
“季枫哥哥,你家做饭了吗?我中午可以去你家蹭饭吗?”路清梦说话带着酒嗝,反应有些迟钝。
“你这是打嗝呢?”季枫笑着听着她打嗝。
“不是,我都还没吃早饭,怎么会打嗝呢?”路清梦解释着,“哦,我这是酒嗝。”
季枫嘴角一抿,眉头一皱:“你喝酒了?”
“嗯呐,我喝酒了,所以没有做饭,嗯不对,我还没学会做饭。”
听着说话很怪的路清梦,季枫直接让她先睡会,睡醒再吃饭。
“那好吧,我先去睡觉,季枫哥哥晚安。”
季枫听着路清梦胡言胡语的话语,倒是笑出了声。
“哥,你在笑什么?”一旁正在吃提子追剧的季暖忽然问他。
季枫回头,笑着说:“在笑一只傻乎乎的小猫咪。”
季暖表示很无语,哪里有什么猫咪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