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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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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段时间,夏翊宁检查没有问题就出院了。
“我们带你到处走走看看吧。”戚雅薇说。
“嗯,我想先回学校看看。”夏翊宁痴迷的望着窗外。也许竖立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街道,欢声笑语的行人,都成了她不想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
回到家中的夏翊宁就像一个脆弱的花瓶,夏爸夏妈在每一个地方都把夏翊宁照顾的细致入微,害怕把她打碎,害怕她在某一天突然就碎了。
夏翊宁每天都需要吃着昂贵的药去维持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药罐子。
每当夏忠良和戚雅薇不在家,夏翊宁都会从一个装饰非常漂亮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纸和笔,每拿出一次,纸上都会多一两行字。
以前的夏翊宁不会主动拉开窗帘,房间里总是昏暗的。
可现在,夏翊宁拉开了窗帘,虽然穿着睡衣但一点不显邋遢,披散的头发落在肩膀上。她坐在椅子上靠近桌子,拿出了一张没有任何装饰,非常朴素但已经写了两行字的纸,拿起摆在一边的笔开始写起了遗书。
夏翊宁一共写了三封,第一封:寄父母,第二封:寄路潼乐,第三封:寄……
第三封上的名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夏翊宁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把这封信给韩顾,也许第三封信永远不会送出,这也将是永远的遗憾。
休息够了,夏翊宁想要回到学校,去告别,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次她穿着校服最后一次走进学校,回到班级,大家都震惊的看着夏翊宁:“夏翊宁没事了?”
路潼乐:“翊宁!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夏翊宁强忍着泪水:“恢复好了就回来上课了呗。”
虽然夏翊宁强忍着泪水,但路潼乐还是能看出来,甚至她猜到了夏翊宁回来的目的:“没事就行,快走吧,都会要上课了。”路潼乐拉着夏翊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夏翊宁从进班开始眼睛就一直在搜索着教室,看着那个被人群围住的韩顾。刹那间,夏翊宁和韩顾的眼神在人群中对上了。那一刻夏翊宁的世界暂停了,她多么希望能在多看一眼这个男孩子。
这一天夏翊宁一直心不在焉,常常发呆,她在想到底该不该跟同学们告别,要不要跟韩顾说一声再见。
临近放学,夏翊宁默默的把自己的书本放进书包里直至没有任何的东西。
放学了,校门口人山人海。路潼乐挽着夏翊宁的手走出了学校。没有任何灯光的教室和那一张空荡荡的桌子,紧闭的教室门,那句没有说出口的再见和我喜欢你,永远埋藏在夏翊宁的心底。
这一天之后,夏翊宁走出了A市,她花了半年的时间看到了她没有看过的风景,感受了她没有感受过的异域风情。
半年过去了,她累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她想回家了。
回到A市时,正直假期。路潼乐知道夏翊宁要回来了,提早许多就到了机场接夏翊宁。
“翊宁!翊宁!这里!”
夏翊宁拉着并没有很沉的行李出了机场就看到路潼乐拿着写了“夏翊宁欢迎回来”的牌子,非常激动的往夏翊宁的怀里冲
“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路潼乐说。
“才半年。”夏翊宁腾出双手抱住路潼乐。
“有句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年都多少天了。走,我订了餐厅,跟我聊聊你在外面玩的怎么样了。”路潼乐边说边拿起夏翊宁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其实路潼乐非常想知道夏翊宁的身体状况,但是她又不敢面对,可看到夏翊宁的身体没有半年前的那种沧桑,路潼乐也就没有多问。
路潼乐天天拉着夏翊宁在A市玩,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
这一天的夜晚非常的宁静,但是云层却非常的厚。夏翊宁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窗边想观赏月光,却被云层遮挡住了。
“叮—叮—叮—”
“翊宁,明天我们去哪!”路潼乐跟往常一样,每天都要给夏翊宁打电话。
“你定吧。”夏翊宁的声音有明显的虚弱感。
“你怎么了。”路潼乐问
夏翊宁:“没事。”
但就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夏翊宁倒下了。夏爸夏妈听到了倒下的声音,立马跑出房间。夏忠良抱着夏翊宁就冲下楼,戚雅薇帮着开门。
宁静的夜晚被打破,夏忠良和戚雅薇焦急的在急救室门口等待。
突然路潼乐跑来了:“叔叔阿姨,翊宁怎么样了?”
夏忠良满脸担心:“还在里面,突然就倒下了。”
就这样,路潼乐陪伴夏爸夏妈等待。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夏忠良,戚雅薇就跑了上去“怎么样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
戚雅薇没有受住打击倒在了地上,路潼乐站在旁边也流起了眼泪。
路潼乐情绪失控的抓住医生:“不会的医生,不会的,她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医生:“不排除这个病突然复发。”
在手术台上,夏翊宁早已做好准备,她很感谢老天能再让她活了那么久,她知道,她该走了。就这样夏翊宁闭上的眼睛。
医生缓缓给夏翊宁拉起白布,推到了手术室门前。夏忠良扶起戚雅薇走向前去,路潼乐也跟了上去。戚雅薇缓缓伸出一只手,她想拉开白布再看看夏翊宁,可她又把手缩了回去。她害怕,她害怕看到宁儿死后的样子。
夏忠良似乎懂了戚雅薇的意思,等戚雅薇的手放下后。夏忠良上前拉开了白布,此时夏翊宁的身体开始发白,原本如削肌肤红玉莹的脸开始褪色,她灰白的嘴唇,全无血色……
葬礼上,来了许多人,其中就有夏翊宁的高中同学,虽然来的不多,但也都是跟夏翊宁关系比较好的。路潼乐帮着夏爸夏妈接待,令她惊讶的是韩顾也来了,在路潼乐的印象中,夏翊宁和韩顾没有交集。
韩顾穿着一身黑,手里捧着一束花走进葬礼,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透露出一丝丝暗淡的忧伤。
在夏翊宁的葬礼上,还有一个人,年龄大概有三四十岁,穿着一身黑和人群融合,但唯独他带了一副墨镜,透过墨镜能看到这个人拥有着一双凛冽的眼神。
他默默的跟着人群献花,放下花的那一时刻,他似乎念叨着:“夏翊宁已死,接下来……”
夏爸夏妈并没有留意这个人,但在粗略观察人群的路潼乐注意到了这个神秘男子。她很疑惑,但这里是夏翊宁的葬礼,出现自己不认识的也很正常,也许这个人是夏爸的某个合作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