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掀浪打》陈虹睿

2、天使降临 所以说，有

　　当晚，我正骑着自己的旧自行车，高高兴兴地吹着口哨过马路，突然，一辆近乎失控的摩托车从侧面冲着我的方向向我撞了过来。刚好我前面有个小孩子，我看到那辆摩托车马上就要撞到他了，我一个飞身跳下车，挡在了那个小孩前面。在摩托车将我撞飞的那一刻，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到最后也没放手。

　　一滩鲜红的液体包围了我们。小孩的身体上沾满了鲜血，却毫发未伤。而我的整个身体血肉模糊，危在旦夕。那孩子看到如此恐怖的人脸吓坏了，坐起来放声大哭。在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哭喊声，我很着急，想去安慰一下他，却发现自己怎么动也动不了，我只好用手擦了一下他的眼泪，轻声说了一句：

　　“别怕，有姐姐呢，姐姐保护你。”

　　不知是谁打了110和120，我听到了警鸣声和救护车疾驰的声音。此时，那个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当警察来的时候，那人已不见踪影。一个女警察叫来了医护人员，将我和小孩一起拉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护人员推着小车往里面跑，护士抓紧时间检查了一下。

　　“血压正常。”

　　“心跳正常。”

　　“呼吸微弱。”

　　“失血过多，送抢救室。”

　　护士长大声喊着：

　　“通知血库送血，病人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快！”

　　一位护士率先看到了那个小孩，她抱下来测了一下，所有指标都正常。于是她把那小孩的脸和衣服擦了擦，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阿姨们要去抢救和你一起来的姐姐，你跟这个警察阿姨一起待一会儿，不要乱动。”

　　警察们都进来了，围着那孩子问这问那，还是一个老警察开口了：

　　“你们这叫什么？你看看把人孩子吓得。”

　　他找了个凳子坐下了，

　　“小朋友，我们来找你录个口供。通过调取监控，我们发现那个出事地点是个监控死角。现在需要你把事情的原本说清楚，以便于我们接下来的抓捕行动。”

　　“嗯。”

　　抢救室内，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

　　“已经40分钟了，病人的状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等等，有新情况。”

　　“病人血压大幅下降，可能还有出血点。”

　　“可我们已经找到了所有的出血血管。还会有什么可能性？”

　　“内部器官受损。”

　　“有可能，那你觉得是哪个位置？”

　　“脾和胃吧，检查一下。”

　　护士拿来了工具，医生一看，我去！这脾受损得也忒严重了，这胃还好，缝合一下就行。但脾必须紧急切除。医生们分开两帮，一帮切除，一帮缝合。当医生们忙完后，我的一切指标都正常了，医生们皆松了一口气，进行了最后的缝合。

　　“送EICU治疗吧。”

　　“好。”

　　护士们将我送进去了，在小心翼翼出来之后，她们直接来到了护士站。

　　“是什么人啊？”

　　“高姐！你们回来了。手术怎么样？”

　　高姐沉默了一会。

　　“不会是没救回来吧？”

　　“逗你玩的，救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被撞得厉害啊。全身粉碎性骨折，满身缠着绷带，就跟木乃伊一模一样。只不过，我们一直没能联系上家属，倒是联系上了她的老师，她们马上到。”

　　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你们这是找谁？”

　　“我们···是陈烁···的老师，请问···她···在哪？”

　　老师们气喘吁吁地说。

　　“这边，我带你们去吧。”

　　高姐说着，带头往EICU的方向走。

　　老师们被要求只能在外面看。

　　“她怎么样了？”

　　“现在还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在昏迷状态中。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另一间屋子，我会把我知道得都告诉你们。”

　　“行。”

　　叶老师带头跟了过去。

　　另一边，警察已经录完了口供。

　　“警察叔叔，我能不能去看一下小姐姐和她的家属？”

　　这······警察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好征求一下护士的意见。那护士同意了，只是不能进去，这也是唯一的要求。他答应了。

　　他站在EICU的窗户外，看着里面被绷带绑得只剩五官的我，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护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的，小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走吧，你不是说有些话想对我的家属说吗？”

　　护士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屋子，

　　“你们这是······？”

　　“高姐，他说他有些话想对老师们说，”

　　护士推了他一下，

　　“去吧。”

　　“老师们好，我有一些话想对您说。”

　　“你好，小伙子，你想······

　　老师话还没有说完，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老师们急忙把他拉起来。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跪下说？”

　　“因为···我对不起她。她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本应该是我在EICU的，可她却······”

　　他哭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小伙子，你知道吗？只有你好好活下去，她的努力才没有白费。你看，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你的，假如她真的苏醒了，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可是她替我承担了痛苦，我不愿让她独自一人承受痛苦。”

　　“小伙子，好样的！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何晨光。”

　　“那好，晨光，我记住你了，你是好样的，小姐姐也是。”

　　“老师，我想请求您帮我几个忙。”

　　“哈哈，这个你放心好了，不会的，我们还想把她的事迹在学校里报道一下，让全校的师生都知道她以及她勇敢的精神品质。”

　　“那就谢谢您了，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李老师，她在悦云路小学教书。”

　　“巧了，我们正是悦云路小学的老师，怎么会不认识呢？对了，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因为···她是我妈。”

　　老师们都惊呆了，我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学校李老师的儿子——何晨光！

　　“那表彰的时候，就由你来把整个事情经过说一下吧。”

　　“乐意效劳。”

　　何晨光向老师们敬了一个礼，然后被护士带走了。老师们赶紧给李老师打电话，让她来医院接自己的儿子。

　　李老师一听晨光在医院，急忙赶过来了，一见面，她就抱着晨光上下看了一遍，确认没事后，她问晨光：

　　“晨光，你怎么会在医院里面？出了什么事？”

　　“我不大好说。”

　　晨光有些不好意思。

　　“老李，我们班上有一个孩子叫我，就是那个写作文特好的那孩子，你认识吧？”

　　“当然，怎么会不认识？你的意思不会是······”

　　“没错，是陈烁救了晨光一命，不然，站在这说话的，就不是晨光了，而是陈烁。”

　　李老师瞪大了眼睛，

　　“晨光，你说，这是真的吗？”

　　何晨光点了点头。

　　“你看吧，我说啥了？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

　　“那陈烁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好吧，不过医生说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看。”

　　老师们带路，李老师跟在后面，

　　“这不是去EICU的路吗？”

　　“对啊，你以为呢？难道陈烁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住在普通病房里吗？”

　　“可她的家庭情况我们都知道啊，这样下去，她家里把房子卖了都交不起费用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实在不行我就把她的住院费先垫上，治疗费······”

　　“治疗费就放到水滴筹上吧。”

　　“同意。”

　　“加1。”

　　“那就这么定了。”

　　“呃···我们好像到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李老师走上前去，趴在玻璃上。说真的，我的样子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手抱着头。

　　“对不起。”

　　“什么？”

　　“我没能照顾好她。”

　　“这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

　　“可我······”

　　“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去改变这件事，因此，不要把太多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不仅不会把我挽救回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害，”

　　李老师叹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说着，她拉着晨光往外走。

　　“那我们也走吧。”

　　“你们先走吧，我想再和她唠两句。”

　　叶老师说。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

　　叶老师在遵从高姐同意后，搬了个凳子进入了EICU病房。听高姐说，这个EICU病房原本是不让进入的，但由于叶老师是当做家属陪床，所以就让她进去了。

　　叶老师在我的床边坐下了，看上去你可能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实际上，这些话，她是对我说的。

　　“小陈，你知道吗，为了你没有心理负担，胡老师帮你付了住院费，并隐瞒了这件事，没有对你的家长说。希望你能好好疗伤。”

　　“小陈，说实在的，我也满打满算教了你3年的音乐了。一开始，我的确是没有看出来你有这种精神品质。但你能够舍己救人，就证明了你是个勇敢的人，好样的！”

　　“如果···你能够听见的话，我就再告诉你最后一句。你一定能战胜病魔，我为你感到骄傲，加油，我，我们等你回来！”

　　此时，高姐就在旁边坐着，听到这番话，她忍不住录了下来，因为，在这个医院里，和她一样或者说类似的人有很多，这些话，或许会激励更多人。

　　叶老师一夜没合眼，就这么一直守着我，但她不可能一直不休息。于是，高姐在旁边找了块地儿，搭了一个简易的小床，让叶老师去休息一下。叶老师坚持说自己不困也不累，但高姐看出了她的疲惫，她明白，叶老师就是想离我近一点，这是什么？这不正是那师生情谊吗？当然了，这一切，我并不知道。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那天晚上，我的手稍稍动了一下，把正趴在我手上休息得叶老师吓了一跳，她一下子站起来，紧盯我那五花大绑的脸，看见我慢慢睁开了双眼。她没有叫醒高姐，她决定让高姐好好睡一觉，等她醒了，再叫她。可高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醒了，跑到我的床边，和叶老师一起看这个奇迹到来的时刻。

　　我的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了，可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在黑暗中，我隐隐约约感受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看着我。

　　‘我旁边是谁啊？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我实在是认不出来。’

　　我醒来的时间也是非常的特殊，还有20分钟就六点半了，叶老师打算等到6点15时再打电话给其他老师。

　　我发现我旁边的叶老师高兴得像个孩子，悄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老师。最高兴的可能也就是何晨光了，在李老师接到叶老师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央求李老师带着他去医院。再征求医生同意之后，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跑进来，围着我让我辨认自己是谁。

　　“叶老师！胡老师！孙老师！还有······您也在这啊！”

　　“胡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全知道了？”

　　“其实不是，李老师之所以在这，事实上，算了，叶子，还是你来说吧。”

　　“那好，这个小伙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这不就是那天被我就下来的小孩吗？”

　　“没错，这位小伙子是李老师的儿子，何晨光。”

　　“啊？”

　　我惊呆了，

　　“叶老师，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啥？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去！’

　　‘今天算是碰到硬茬了，不好惹。’

　　“陈烁，我跟你说几句话。”

　　李老师突然开口，把我倒是吓了一跳。

　　“老师，您说。”

　　“咳咳，”

　　李老师看着躺在床上插着呼吸管的我，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要表扬你的勇敢与善良，但是，下次不要在这么做了，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可是···我如果不救晨光的话，他现在就不可能在那里站着了，他会真的失去生命的！我知道，接受这个事实对我们来说都很难，但我们都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何晨光以后的路比我长，我因救他而亡，对于国家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毫无用处的人，但如果我没有救他，晨光因这场车祸而亡，我想，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所以说，我用我的命，换他的生，这个买卖，就算亏，也值了！”我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医护人员热泪盈眶。我说得一点也没错，这次，我们俩都活了下来，假如说我们俩中的一个会死，我更希望是自己，而非何晨光！

　　“陈烁，好孩子！你以后一定是‘国家栋梁’。加油，孩子，我们等你回来！”

　　“一起加油。”我的手握成了拳头。

　　老师们在和医护人员商量陪护人员的事。医生说陪护人员不超过3个。他们商量许久，决定让叶老师留在这儿，其他老师回去正常上课，我所在的二班一旦碰到叶老师的课，就换成其他老师的课。

　　“小姐姐，你真的叫陈烁吗？”

　　何晨光问道。

　　“不然呢，你不是叫何晨光吗？”

　　我笑了一下。

　　“也对啊，我一直以为‘陈烁’这个名字是个小名呢。”

　　“这样啊，那既然‘何晨光’这个名字是大名，那你的小名又是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吧，我挺好奇的。”

　　“其实我的小名你已经知道了。”

　　“是吗？难道是‘晨光’？”

　　“对啊，不知道你的是什么呢？”

　　“哈哈，我这个你绝对猜不到。”

　　“是什么啊？”

　　“祥子。”

　　“是《骆驼祥子》里的那个祥子吗？”

　　“是。这个名字只是因为大家叫顺口了，才叫到现在的。”

　　“你别说，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为什么你的爸妈不来看你呢？”

　　我一下子沉默了，说起我爸爸，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更别说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对不起，祥子姐，提到你痛处了。”

　　“我没事，不用给我道歉。其实啊，我还有一个名字。只是啊，这个名字在老师里面挺广为流传的。”

　　“是啥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我妈说过？”

　　“那当然了，这个名字只有教过我的老师才知道。”

　　“说啊，我好奇着呢。”

　　“老师们啊，都喜欢叫我小陈，我认为她们是觉得这个名字比较亲切吧。”

　　“是啊，我的大名何晨光她们不叫，整天叫我晨光的。晨光长，晨光短，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何晨光摇摇头，无奈地说。

　　“晨光！小陈现在需要休息，咱们等着在聊吧。”

　　高姐走过来说。

　　“唔···那好吧。对了，祥子姐，这是高姐，我想，你们很快会再见到的。”

　　何晨光走之前还不忘再嘱咐一下她。

　　“行，谢了，晨光老弟！”

　　我说完，还跟高姐打了声招呼，

　　“高姐好。”

　　“你好，好了，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

　　高姐说着，拉着晨光往外走。

　　“嗯。”

　　我点点头。

　　过了大约3天左右，高姐来给我换药了。

　　“小陈，来，我给你换药。”

　　“谢谢高姐。”

　　我很高兴地抬起了身子，高姐帮忙扶了一把。

　　高姐小心翼翼地将布满血迹的旧纱布拆下，扔进了医疗废物垃圾桶。

　　“斯——”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咬着牙，没喊出声。

　　“忍着点，上完这一遍，就是下次了。”

　　高姐一边安慰我，一边拿着医用消毒棉花擦拭着。

　　一道道血痕显露在高姐眼前，尽管有过丰富的经验，却还是免不了心疼。那其中，最长的伤口长达15公分，最深的地方达5、6公分。胳膊、腿、后背皆有翻肉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呜——”

　　尽管很疼，但我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刺耳的声音，以免影响高姐判断。

　　“再忍一下，马上好了。”

　　高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正在帮我上着药。

　　一阵阵钻心剜骨的疼痛从背后传来，遍布全身。我不自觉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几声凄惨的喊声。

　　“马上就好，坚持住，上绷带了。”

　　我一咬牙，挺过了这几分钟，但上完药之后还是会有剧痛。高姐说这是正常现象，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此之前，我就从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到自己下个周三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这样的话，等到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申请出院了。

　　周三，高姐来帮我收拾屋子转病房了，还给我带来了一个轮椅，用来帮助我走路。搬东西时，我发现了一个大包裹，在高姐的帮助下，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哇！高姐，这是你送的吗？”

　　“不是啊，我就送了一副拐。”

　　“那这是怎么回事？”

　　“唔···等会儿你老师就来了，到时候问问他们吧。”

　　那是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车身选择了天蓝色，其他地方是黑色和白色相间。而且，蓝黑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怎么也想不出是谁送给她的。

　　这时候，叶老师她们来看我了。一进门，叶老师就看见我抱着一辆自行车，问道：

　　“小陈，你这自行车不错啊，谁送的？”

　　“老师，我们还在想是不是您送的呢。”

　　“那会是谁呢？”

　　叶老师百思不得其解。

　　“没准是何晨光呢，他不是被她救了吗？或许为了感谢她，送了一辆车子。”

　　“有可能。”

　　我说着，翻了一下盒子，

　　“有东西。”

　　我拿了出来，这是一个信封，打开来，里面有一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祥子姐：

　　你好！

　　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前几天放学的时候，路过这儿，碰见了高姐，就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听说你换药时的勇敢与坚强，我由衷地佩服你，因为我并没有这种勇气。

　　不知你收到这个包裹没有。这辆自行车是我跑了好几个周末，走遍各大超市买的，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骑的那辆自行车吗？它的‘尸体’我找到了，只不过，它再也不能回到你的身边了。我记住了那个牌子，可是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因为那个牌子早已下架，所以才有了这辆自行车，希望你能喜欢。

　　还有，那个肇事者在警方不懈努力下，已经落网了，此刻，我只想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最后，祝你早日康复，我在学校等你。

　　何晨光”

　　我晃了晃头，几个月的泪水全在这一刻涌出。老师们拍了拍我的肩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

　　“孙···老师，咱···们班···的···课，讲到···哪···了？”

　　“课的事你不用担心，等你平安回来，我给你补课。”

　　“还有我。”

　　“加我一个。”

　　“那···谢谢···老师···们了。”

　　“哎，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归这个大家庭中来，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好，我答应您。”

　　从那以后，叶老师就扎在医院里，天天帮助我完成康复训练任务。训练之余，我也没闲着，让叶老师教我一些音乐课上唱的歌，我学得很认真。

　　半个月后。

　　“高姐，我可以出院了吗？”

　　“为什么那么着急走？”

　　“这不是6月中旬了吗，夜里听叶老师说今天下午有音乐的毕业考试，要我一定要参加。我问她一定要去吗？她说我那组成员离了我他们不唱，所以才······”

　　“这样啊，那你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帮她收拾一下东西吧。麻烦你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你们慢慢收拾，我先去了。”

　　高姐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叶老师帮我收拾着床铺，我在旁边等待着高姐回来。等我们收拾完，高姐也回来了，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

　　后来，我在接受电视台采访时说：

　　“这次受重伤，如果没有老师们，我的小命就交代在医院了；如果没有那些好心人，我的小命就交代在大街上了；但如果没有高姐以及她的同事们，我想，现在的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所以说，有些事情不是看到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坚持了才会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