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路漫漫，有你独好》澄澄我心

21、第 21 章 梦见他或他

　　就这样，路漫拥有了另一种社会角色和伙伴关系，对，她对此的定义居然是伙伴关系，让人觉得捉摸不透。她甚至对那晚的冲动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本来只是想着急的解释而已，但现在却有点下不来台。
　　“漫漫，来吃早饭，我在楼下。”而另一边的岑东程对路漫的宠溺有增无减，仿佛都要溢出蜜来的那种甜蜜。无微不至，随叫随到，就像所有谈恋爱能想到的优秀男朋友一样。
　　“阿东，我不想起床，你先去吃吧。”路漫还是一副老样子，对于更多的时间共享，她觉得有些负担，而岑东程的无微不至...仿佛对她而言也有一些不真实。无论如何，她存在间歇性逃避的念头。
　　聪明如岑东程，大致也有些猜到路漫的心思。所以即使他已经买好早饭想让路漫一下来就有的吃，但是却只是对她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下来”而已。有些情感虽然热烈，却在喷涌而出的那一瞬间化成了一股清风，恼人的吹散了。
　　而这一天，路漫再没收到岑东程的消息，大概，即使是个“厚脸皮”的工科男，也有受不住的时候，路漫的这股推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即使他以为他成功了，也却还是无济于事。少见的，这个阳光积极向上的正能量少年，也打起了游戏，封闭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自顾自的称之为最后的倔强。
　　他是在等她吗？她的关心或者是决定？
　　路漫这一天却是没心没肺的轻松自在。照常上课，照常作息，末了，跟晓玲一起去食堂吃饭，路上还碰到了尹棉跟她的室友们，嗯，经过前几天肖翌可的那番话，她对尹棉已经不怎么感到局促了，只是，也对他们的事情不再有精力去体会了，毕竟她和肖翌可是扯不清的关系，只要一方不放手，就没有办法理得清楚，而这样的关系，是冷若冰霜的路漫绝对不想去触碰的，一个男人如果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那就不要为好。路漫还是对此很有执念的，毕竟天蝎座的她，对爱很忠诚，至死方休，对于对方，大概也是如此为好。
　　吃完饭回去的路漫，才想到了岑东程，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他的消息，而习惯了被动式输出的路漫，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去想这件事情，大概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到了寝室，路漫发了个微信过去，“阿东，你吃晚饭了吗？”，路漫想得到什么答案呢？吃了，那会显得不那么尴尬，但是却让人觉得阿东生气了。没吃，那就尴尬大了，路漫已经吃完晚饭了，应该要怎么把话继续圆下去呢？
　　路漫默默等着屏幕亮了又暗，却一直都没有消息。快到八点光景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岑东程的一句回话。
　　“没有。”
　　就两个字，没有分毫的说法和感情混杂。这让路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都是自己的错，阿东现在也没吃饭，一种两肋插刀的义气一股脑的冒了上来。
　　“那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路漫斟酌再三的发了这样一句话。
　　对面正在输入中...“嗯，好。”没有脾气，没有责怪，只看到对面发来的这两个字。路漫一股脑的跑了下去，怎么说，她这个人，看不得他人的苦，这一点岑东程深深的戳中了她的软肋，不管是否用了什么手段，岑东程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所有，包括所谓的尊严。
　　这回岑东程来的并不快，起码跟路漫相比之下。无数的说辞再次在路漫脑中盘算而过，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分辨才合适。就一如那天医学院的夜晚，扑朔迷离。
　　这回的路漫显得比之前淡定些，终是先开了口：“阿东，我们去喝粥好不好，这么晚没吃饭，胃会难受的。”
　　岑东程回得有些有气无力，也许是因为浑浑噩噩了一天，回答的出于原始本能。“你在乎吗？”他就这样直接的撕开了自己的伤疤。袒露在路漫的面前，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说不在乎，路漫是终能记起岑东程这个人的，也关心他的冷暖衣食。但说在乎，仿佛也没有亲密到时时在乎，而对于此时迷茫的路漫而言，她并不清楚，这到底是她二十年来的一贯独立作风使然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热烈，在她这，仿佛真的不存在。
　　“阿东，对不起。”路漫最终还是用了最笨拙的话，说出了她最真实的感受。
　　岑东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有万千的话语想要表达，却无法言语。大概，所有的爱，并不一定都会得到想要的回应，虽然，他已经用尽了他所能理解的所有解题方法。对不起这句话，到底是对他的回应，还是只是对他今天没有吃饭的歉意？或者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吧。在这无限的沉默当中，一切仿佛生出了寒意。
　　不知道就这样僵持了多久，路漫也不再去想应该说些什么，伸出了手，轻轻的，牵起岑东程就往餐馆的方向走去。而岑东程也任由路漫这样牵着，仿佛他稍一用力，这段来之不易的关系就会随风消散了。
　　到了他们常去的粥店，路漫也不多说，兀自的给岑东程点了点心和海鲜粥。现在已经很晚了，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所以吃食上的特别快。
　　路漫给岑东程夹了肠粉，盛了粥，“阿东，你先吃点。”轻声细语的，一改她往日对岑东程的肆意表达。
　　“漫漫，你是不是没想好。”吃了些粥的岑东程，恢复了些许自制力。接着，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的伪装了，说道“其实我每天都很忙，但即使这样，我也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都能出现。”岑东程今天胃口不是很好，吃的也不多，一盘肠粉还剩了大半，而海鲜粥只动了寥寥几口。“我一直都觉得，两个人要走到一起，肯定一个人要更努力些，我希望这些努力我可以来承接。但是漫漫，我真的很努力了。你肯定不知道，有时候为了跟你出去踏青我甚至都没得睡，晚上需要把两天都工作学习量压缩到一个晚上。而且我不怎么爱吃海鲜粥，我喜欢的是牛肉粥。”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岑东程的负能量仿佛释放了。
　　路漫一直在听，而且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阿东，对不起，我习惯了你的付出。”路漫最终，也没能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重复了她的抱歉，她对岑东程的伤害，比她想象的远远要多的多。而且她有预感，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费尽心思让她开心的岑东程将一去不复返了。
　　岑东程本着绅士的习惯还是把路漫送回了寝室，对，大概是出于绅士本能，两人十分的疏离，就一如刚认识那般。而对于岑东程的变化，路漫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要怎么让他们俩的关系都回到各自合适的地方去呢？这将是路漫近期最重大的课题了吧。
　　今夜，希望谁来入梦呢？是他，他，抑或是他...

作者有话说

　　年少时，总有看不清，理不清，剪不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