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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时机已到进谗言,环环相扣夜弑君》(12) ...

  •   临近傍晚,天边浮现一片红霞,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黯淡,夜风渐起,一丝凉意拂过,轻轻的吹起了一片薄纱...
      “雾儿,冷吗?”此刻两个人正坐在皇宫的一处宫殿的屋顶之上,许鸣峰看着身旁的人在冷风中却无一丝寒冷的意思,整整一天了,子箐却只带他上了这屋顶看蓝天白云,看夕阳,吹着风,甚至不曾再与他多说一句...他饶有兴趣的近近的看着她,却发觉她看向远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她出神了,时而皱眉,时而轻笑,却从未再多看他一眼...到底该庆幸亦或是失落?庆幸她在他面前展现真性情...亦或是失落她眼中与心中未留下他分毫...
      许鸣峰也抬头望向那美丽的夕阳,嘴角不经意的抬起,此时想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她心中是否有他亦或无他,对他重要么?他只想看看那个曾彻底毁掉那人的女人是怎样的,经过这一日,他只觉得那人死有余辜...一个心中不可能有那人一丝一毫的女人,为了她毁容,为了她身首异处,值得吗?而他许鸣峰不是他,今日他要证明给那人看...无论那人是否还能看到,他会让这个女人加倍还回来...是报仇?他会为了那个厌恶了十几年的男人报仇吗?他将要做的便是让这个女人下去继续折磨那人...他要那人恨他,永生永世恨他,也许这样那人才不会忘记他...无论是否有轮回转世,他都要让那人清楚的记住他...
      “怎么?鸣峰不想再坐下去了吗?”子箐眼神渐渐聚焦,回头看着身旁的黑衣人,他在轻笑,他的笑容是轻微而柔和的,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他眼中那片幽深与令人无法忍受的寒和渗…
      “雾儿,不如我们下去吧?”许鸣峰温柔的看着她,手慢慢的伸出,又慢慢的停了下来,他在等,等她伸出手...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用晚膳了...”子箐看着他的举动,轻轻的笑了笑,随即一个翻身便落到了地上,抬头望向屋顶上的人,不禁大声道:“许大人,箐雾于殿内等候...”
      “晚膳?今日只闲了一天,却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快...”许鸣峰慢慢的收回了手,看着子箐慢慢离去的身影,不禁喃喃自语着,他轻松地落到了地上,并未快速的跟上去,他只想给她点时间,亦给自己点时间...轻松够了,也逍遥够了...漫步于百花丛中,双手轻抚着小径两旁的花草,动作是那么的轻柔...直到他的身影也渐渐地消失于夕阳中...在每一朵花蕊中都出现了不为人所注意的黑点...
      当许鸣峰进入宫殿时,那大厅内满桌的菜肴映入眼帘,但子箐却是独自一人靠在了窗旁的太妃椅上,手中则举着一个酒壶与一只酒杯,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许大人,晚膳已然摆上,你动作未免过慢了...”子箐看向那站着的人,却依旧未起身:“本宫还不想用膳,许大人请随意...”
      “雾儿何须如此多理?不是说私下称呼在下名便可么?”许鸣峰也端起一个酒杯向子箐走去,看着她笑道:“鸣峰是否有幸与雾儿对饮一番?”
      “好...”子箐静静地看了看依旧站在她旁边的许鸣峰,最终轻笑的举起了酒壶,壶嘴碰触到那小小的酒杯时,轻细的碰触声响起,清脆而短暂,直到那小杯中装满了那清澈的液体,子箐笑道:“许大人,这一日过去了,于此殿中请称呼本宫公主,可好?”
      “好...”许鸣峰一听,本能的愣了片刻,一饮而尽那酒杯中的美酒,继而又笑了笑...
      “许大人,这女儿红可纯?”子箐的笑容慢慢消失,声音也变得渐渐清冷:“这杯酒后,我们不妨聊聊吧,开诚布公的聊聊...”
      “哦?公主终想起有话要对下官说了吗?”许鸣峰依然是那抹笑容,反而那笑意渐渐更浓:“公主想与下官聊什么?”
      “昨日你我于御花园之中打斗之后才知本宫身份,是吗?”子箐冷漠的看着他,见他无任何异议,继续道:“也就是说,你本没有见过本宫,兴许曾听过本宫的姓名,却仅此而已,对吗?”
      “公主,您想说什么?”许鸣峰盯着她,听着她的问话,不自然的笑了笑:“下官驽钝,是否愿为下官解惑?”
      “你不过是个武状元,如若不是圣上突然将那宴席摆于御花园中,想必许大人此生都无可能见到本宫吧?亦或是相见,却也不可能知晓本宫的真实身份,不是吗?一个于你此生都无交点的女人,你又如何会特意去打听她的喜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哦?公主如何以为下官曾特意打探您的事情?”他此刻也略微吃惊,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和:“哪种可能?又是什么可能?”
      “那清晨的桂花糕,早膳的点心中唯有桂花糕是本宫喜爱的食物之一,其他点心我不会去看亦不会去吃,而你偏偏递给我的是桂花糕;另外,还记得那把扇子上的两个小小玉坠吗?昨日你是早已知晓才会反败而胜,而到最后你问起了展昭,如若不是早已打点好了一切,又如何得知本宫与展昭的关系,你说是吗?”子箐又饮尽了一杯女儿红,看向了许鸣峰,眼神变得犀利:“那种可能,便是无论你因何目的要进京考中武状元,昨日之后你的目的,是本宫...不知我所言是否准确?”
      “哦?公主因何如此自信,这些不过是您的凭空猜测不是吗?”许鸣峰听后,忽然笑道:“您并不是查案的官府,因何如此怀疑下官?亦或是…您有证据?如若下官真有目的,又会是什么?这里是皇宫,下官又会如何下手?”
      “当然,许大人是聪明人,本宫久居深宫,又怎会知晓许大人的目的,不过听大人如此说,难道是本宫猜错了吗?是本宫冤枉了许大人?”子箐慢慢站了起来,那壶酒已被喝干,冷酷的看着他,却发觉他好似在渐渐的远离她...为何她的视线便的模糊?难道她喝多了?这小小的一壶明明不是她的酒量,渐渐的只感到一阵晕眩袭上心头,她的意识刹那间有一丝混淆...她怎么了...猛然间看向了许鸣峰,他依旧在微笑着...
      “箐雾公主,亦或是该叫你欧阳子箐?”此刻许鸣峰看着无力倒地的子箐,慢慢的走了过去,蹲在了她面前:“你是聪明亦或是傻?明知我的目的还接近我?难道他就是喜欢你这自作聪明的性格?你真是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他也是个妄想的疯子,没想到他竟然最后死在了你的手上,怎么样,现在这样无力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自作聪明,你什么意思...这不可能,我并未碰你碰过的东西,也没有碰过你...你如何下毒...”子箐听着他的话,忽然有一丝惊惶闪过:“他?他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襄阳王的人,又怎会是因我而来...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襄阳王?原来你早已知晓...”许鸣峰眼神变得冷峻,一下拉起了她的手臂,用力的将子箐甩到了躺椅之上,最后禁锢住了她,不允许她有一丝挣扎,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眸,他轻道:“知晓又如何?不妨再告诉你,我本效命于王爷,可我还有个师兄,你知道是谁吗?就是被你害死的千面郎君雪冲蒙,你知道吗?看到他的尸体我是多么高兴,从小到大他一直凌驾于我之上,有他在一天,师傅便不会正眼看,你也见过他的容貌吧?他是那么俊美,可你竟然有本事将他毁容甚至将他身首异处,你真是好本事啊...我多年来试图超越的人,竟被你轻易毁掉了,杀死了...欧阳子箐,你说我是该谢你,还是恨你?说话啊!!!他是我的,他一直是我的,也只有我有权利杀死他,可你竟然夺走了他...你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
      “你...你是雪冲蒙的师弟?你到底要做什么...”子箐听着他的话,那一字一句都让她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几近疯狂的面容,她已无力大声叫喊,此时宫殿周围亦无人会在...她心中真的有了一丝害怕,只因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她想也不敢再想...
      “想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许鸣峰忽然笑了,笑的让人心寒与恐惧,慢慢的移到了她耳旁,却见她好似厌恶的别过头去,不禁又轻道:“知道为何你如此谨慎,依然会中毒吗?你大概发现了吧?我从不用武器,但我有个专长,用毒…亦用的都是无色无味的毒,我的内力亦是我用的毒,还记得那个酒杯吗?我碰过便带了毒,与你的酒壶相碰,毒气便沾染到了酒壶上,亦会沾染到你的酒杯上...再配上这宫殿中的檀香,无人会察觉,你更加不能;下面我们便说说我的目的,如何?我的目的本是接近赵祯那个昏君,可没想到之后王爷竟让我来先对付你...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多久了吗?本以为杀了赵祯再去找你,却没想到先来寻你了...真的是天意啊...你说是吗?嗯?箐雾公主?”
      “你,襄阳王为何让你来寻我?难道你是来杀我的?”子箐此时已变得渐渐虚弱,那一字一句飘入她耳中,却渐渐的模糊,她心中变得混乱不堪,不知为何只有“赵祯那个昏君”几字却变得渐渐清晰...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失去意识...绝对不能...
      “因何来寻你?”他的声音好似蛊惑般慢慢的传入她耳中:“因为,王爷的目的是让你去弑君,我的目的是让你下黄泉,听清楚了吗?”
      “让我去弑君?不,这不可能,他想篡位,还要让我当替死鬼,这不可能!!!”子箐此刻只感觉神经被刺激的有一丝清醒,痛恨的盯着许鸣峰,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不可能!!!
      “不可能吗?”许鸣峰霸道的吻住了子箐的唇,忽然神情中略带一丝痛苦,随即又面带笑意的抬起了头,看着她嘴中流出他唇上的血,不禁道:“我的血好喝吗?还记得曾经于陷空岛上发生的一切吗?看着,听着,做着自己一生都不可能做的违背心思的事情,却依旧意识清楚,那时感觉如何?是不是一生都难以忘怀?”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血...你的血...许鸣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故意让我喝你的血,你是故意的!!!”子箐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惧的看着他那依旧流血的嘴唇,只感觉呼吸有一丝停滞...她明白了那是什么毒,更明白了她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恐慌的挣扎着,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最终她运用内力将许鸣峰推开,却发觉身体更加无力,晕眩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明白那毒素正侵蚀着她的血液与经络,用最后的意识封住了自己的几大穴道,那样会失去内力,却会暂时护住心脉防止毒素蔓延。子箐强打精神跑出了宫殿,脚下虽打着绊,却不能有一丝停歇,不时的回头看着那人,却发觉他好似并不着急的慢步跟着她...难道他不怕她去告诉仁宗吗?亦或是...子箐被那地上的不平所绊倒,摔在地上的同时,她终于明白了...他不怕她去告诉仁宗,反而就是等她去找仁宗,当她的穴道自解时,她便是那个弑君的人,而他许鸣峰那时便会将她以弑君的罪名杀死...
      ...
      “展护卫,你的伤势如何了?傍晚陪本府入宫,辛苦你了…”此时包大人与展昭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向御书房走去,看着展昭那浑身的伤势,脸上却无半点痛苦的神色流露出来,他知道他隐忍的十分辛苦,明明清晨才转醒,此刻还不到一天时间,却又与他一同步入了皇宫。展昭追随他多年,那人的正直,公私分明一直都是他所明了的,曾多次因公受伤,但此次却非比寻常,展昭的伤是身上的,亦是心上的...如若今日不让其一同前往,恐怕他此刻也必定坐立不安...他们都想证明那涂善所言非真,而包大人也不愿相信那曾经纯真的女孩会变成涂善口中的蛇蝎女人...
      “大人,属下没有关系,让大人惦念了...”展昭温和的看向包大人,他看的出包大人眼中的人担忧...担忧他的伤,亦担忧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三人穿梭于那悠长的回廊中,四周寂静无声,今夜繁星漫天,一轮明月当空,他们的心思都在如何劝说仁宗,有谁想过那不远处的百花丛中,无声的危险正渐渐向他们靠近...
      “公主,下官是否要感谢圣上呢?”此时御花园中,许鸣峰一步步向子箐靠近着,看着她无力的向前挪步,不禁笑道:“该感谢他为了你我今日会面而调走了御花园中的侍卫,现在的你肯定是无助的,对吗?为何你不尝试向我求饶?看看我是否会网开一面?”
      “卑鄙,没想到你和雪冲蒙说的话都如出一辙,想必教出你们的人也不会是个好人,向你求饶?永远都不可能,原来你们师兄弟两人都是卑鄙小人,一个永远躲藏在面具下面,一个却只会对人下毒,妄图控制他人,怪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你,你比雪冲蒙更加无耻...”子箐虚弱的看着那笑的邪恶的男人,她不能去找仁宗,她能做的便是拖时间等人过来,可谁会来救她...
      “胡说,贱人,你敢看不起我,我继承了师傅的衣钵,你竟然说雪冲蒙看不起我,贱人,你找死!!!”兴许是被子箐的话语所激,许鸣峰一个箭步上去便向她打去一掌,子箐虽内力无法用处,身法招数却不会失去,一个闪身双手便架住了他的掌势,可她虚弱的身体又如何抵挡他的内力,只见许鸣峰稍稍用了内力,子箐便被撞了出去,她只感觉身体一阵剧痛,便不支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许鸣峰又快速的将子箐逼到一棵树旁,掐住她颈部的手渐渐的用力,两人对视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凶残,但她的眼中有的却只是一丝痛恨与静默...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你这个懦夫!!!”子箐看着许鸣峰那被激怒的模样,心中却有一丝平静,本想就此等死,可谁想他却忽然笑了起来,子箐只感觉脸庞一阵热辣,身体已然被大力的甩开...她不禁怒视着又开始阴险的笑着的许鸣峰,他真的好可怕...她不得不承认,他比雪冲蒙可怕...
      “愚蠢的女人,你以为那样的激将法便能让我杀你吗?你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吧?”他慢慢抬起了她的脸,又一次对视着,他的脸靠的越来越近:“你以为那样说就能让我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他那么精明的人是如何落入你手,真是替他悲哀...”
      “懦夫,你是不敢杀我吧?如若你现在杀了我,又将如何向你的主子交代?你是怕他也看不起你吧?如若你这次坏事,恐怕他会把你赶出王府,从此你又过上了那种居无定所的日子了,我说的对吗?”子箐看着他,不禁又嘲笑道:“你注定是个失败者,永远都是...知道为什么雪冲蒙会甘愿死在我手上么?因为相对于你的卑鄙,无耻,我算好多了,起码我用的是脑子,你呢?用的只是下流手段...你如何与我相比...”
      “贱人,你继续说,怎么不说了?”许鸣峰听着她的话,手慢慢的移动于她周身,最终加重了力道于一处学位上点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接着手又停在了另一处穴位上,运足了力道点了下去...惨叫再次响起,他点了她的痛穴,如同那夜雪冲蒙的手法般,同时他又点开了子箐自我封闭的穴道...那一瞬间,疼痛与经脉冲击同时折磨着她...可她知道此时如若无人经过,绝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喊叫...可此刻已快子夜,又有谁会经过这御花园?她真的开始绝望了...她只是个女人,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而最后拖着这个无力的身子还能做什么呢...
      “何人在此喧哗?!出来!!!”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好似天籁般萦绕于子箐耳旁,本模糊的意识被渐渐拉回,趁许鸣峰没反应时,奋力的挣脱了他,抬头望去,一片红色慢慢从黑夜中走出,那身正气,那把湛卢,那个熟悉的人...那个瞬间,她的泪流下,还记得当初的话语,当她遇到困难时,她的白马王子会降临于身旁,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她等到了他...
      “昭...”子箐努力地向展昭走去,他的面容在她逐渐模糊地视线中浮现,她轻唤着他,跌倒的瞬间,她知道他会护住她...他身上的气息,他真实的出现了...
      “箐儿,你...你怎么了?”展昭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嘴边的血渍,她迷离的眼神,他终于见到了她,却从未想过是如此的会面,他们的双眸中映衬着对方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于此?”此刻展昭的出现无疑是出乎许鸣峰所料的,几近午夜的皇宫中如何会出现一手握长剑的男子,看着他的模样,看着他们相依的模样,他眼中又燃起愤恨的火焰,那人的出现破坏了他的计划,亦抢走了他得手的人...为何他这一生想要得到的人都会被人抢走...欧阳子箐如此,这红衣人亦如此...他们当他是什么?!他不会让他们得逞,绝对不会...
      “你又是何人?又因何与箐雾公主同时出现于御花园中!!!”展昭此时已解开了子箐的痛穴,轻柔的扶起了她,继而又看向了不远处的人,不禁皱了皱眉,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阴暗的气息,他的功力绝对不亚于当年的千面郎君雪冲蒙,小心的敛了心神,正色道:“在下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不知阁下是?”
      “你是御猫展昭?”许鸣峰听此,不禁心中一惊,随即笑道:“在下许鸣峰,久仰展大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三生有幸…”
      “许鸣峰?毒公子许鸣峰?”展昭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手中握紧了佩剑:“不知阁下夜闯禁宫,所为何事?”
      “展大人误会了,在下侥幸考中金科武状元,曾无意间得罪了箐雾公主,今日特前来赔罪…”许鸣峰不禁微笑的行礼道:“在下也是刚刚赶到,听到公主的叫声,不知所为何事,特前来查看…”
      “你,你胡说...昭,他要,他要...”子箐听着许鸣峰的一派胡言和那假扮纯良的笑容,立即紧张的看向了展昭,可明明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对他说,难道对展昭说许鸣峰要杀她?可他明明现在不要她死,亦或是说许鸣峰要刺杀皇上?可...可将要发生的是...她痛苦的盯着展昭,最后缓缓道:“昭,他不是好人,不要放过他,他给我下了毒...不要让他走...”
      “公主,在下一片好心,如若公主还在为昨日之事记恨在下,许鸣峰甘愿受罚...”还未等展昭说话,许鸣峰一下跪在了地上,慢慢低下了头,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上扬,他早已听说涂善的挑拨离间之计,他不过是效仿一二...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皱了皱眉头,听着那话语,忽然前一刻被遗忘于心底的事再次浮现,那涂善的话,那涂善拿出的信件,他回头看向了身旁的子箐...
      “昭,你不信我?”两人再次对视,子箐却看出了展昭眼中闪过的怀疑的神情,那曾令她心寒的尖锐...幽深的双眸中不再有之前关心的神色,无情与质疑充满他的双眼...
      “展大人,既然您到了,公主便交给您了,在下告退...”许鸣峰听着两人的话语,忽然一丝笑意更浓,展昭在此,他不可能再做什么,江湖上的南侠岂是他能正面对抗的,不过欧阳子箐身体中的毒素却是无人能解的,除非他死...否则她将一生听他差遣,也许今夜刺杀无法成功,但只要展昭不在,他将不会失手,只因去刺杀的人是欧阳子箐...
      “不,不可以!!!昭,不能放他走,放他走等于放虎归山!!!”子箐看着许鸣峰准备离去的动作,一下看向了展昭,他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她心中忽然一沉,她知道他不信她的话...不禁心中一急,不顾一切的挥出了手中的披帛缠住了许鸣峰的腰,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子箐已抽出了展昭手中的湛卢,迅速向许鸣峰刺去;而就在许鸣峰转身的瞬间,那柄上古宝器已然刺入了体内,他一下用双手握住了湛卢的剑刃,只停留的片刻,血已顺着剑刃流下,忽然巨大的冲力再次将他逼着向后退去,直到身体被刺穿,直到他被钉在了一棵树干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子箐,她已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他忽然笑了笑,嘴微微的动了动,最终一掌将子箐打了出去,湛卢也顺势从他体内抽出,鲜红的血飞溅而出,他跪在了地上,看着那倒在展昭怀中的女子,她的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湛卢,他不禁迅速的飞上了屋顶,带着诡异的笑容消失于黑夜中...
      “箐儿,箐儿...醒醒,箐儿...听得见吗?”展昭看着怀中的人已然昏迷,早已顾不上去管许鸣峰,他盯着她的容颜,心中真的好痛...
      “杀...杀死昏君,杀死赵祯,杀!!!”没过多久,展昭只听子箐大叫起来,再看去,只见她双眼已然睁开,死死的盯着他却是那么的空洞无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下一刻她猛然间挥出了手中剑,他立刻向后退去...她手握湛卢缓缓的站起了身,夜风中的她好似浴血的修罗般狰狞,双眼透露着凶狠与无情...一步步向前走去,嘴中却始终重复着那句话,好似没看到展昭般,缓慢的从他身旁走过...
      “箐儿,公主,你怎么了!!!”展昭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子箐凶狠的挥着手中的湛卢,恶狠狠地看着他,他不得不放开了手,一个翻身又再次跃到了她面前,趁其不备扣住了她双手,却又被她翻身挣脱,两人不禁在去往御书房的路上打了起来,此时的打斗引来了无数的侍卫,他们看着打斗的两人,却都不明白这是为何,亦不敢贸然靠近,这两人不是他们能碰的,也不是他们敢碰的...
      此刻一处花园中,一黑衣人从高处摔了下来,鲜血从胸前流下,他满脸的苍白,继续挣扎的走入了一间房间,努力的扭动了一处机关,靠墙的书架向两旁移去,看着那漆黑的门洞,他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光亮,当他走入那光亮中时,一个人走到了他身旁…
      “鸣儿,怎么了?”那人看清了他的伤势,不禁皱眉道:“你任务失败了?”
      “师傅,不,没...还没有...”黑衣人看着那人皱眉的模样,心中却有一丝紧张,从未对他人流露过的尊敬与害怕慢慢在脸上浮现,最终缓缓道:“我已将失心香注入了她体内,那信念也注入了她心中,想必很快便可...便可完成任务...”
      “哦?这就好...那你要保证自己不死,不是吗?”那人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不禁道:“你没事吧?”
      “多谢,师傅关心,徒儿没事...”听着他关心的话语,虽然只四个字,黑衣人却笑了起来,不禁道:“师傅,徒儿,是否可以去看看师兄?”
      “嗯,你去吧...记得不要打扰了他睡眠...”那人点了点头,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师兄,雪师兄,鸣峰来看你了...”黑衣人慢慢走到了一座透明的棺前,看着那棺中静静的躺着的男人,那个曾经无与伦比的男人,那个曾对他熟视无睹的男人,此刻正静静的躺着...恐怕也唯有此时他才能如此平静的看着棺中人,心中忽然有一丝平稳,雪冲蒙是那麽的安详,而他却满身的血污,此刻他忽然有一丝感觉,原来他许鸣峰永远赶不上雪冲蒙...
      ...
      “出了什么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当皇宫中的侍卫严谨以待地将那打斗的二人围在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圈里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而后侍卫们依旧握紧了手中兵器,却还是让出了一条道路,只见仁宗与包大人正靠近他们...
      而此时当仁宗与包大人看到中间打斗的二人时,两人不禁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因为唯一不可能打起来的两人竟然在此打斗着,而展昭的佩剑竟然在子箐手中,这更是令他们想不到的...
      “公主,放下湛卢,你到底怎么了,听见我的话了吗?箐雾公主!!!”此时展昭也变得焦急起来,子箐那凶狠的招数向他刺去,几乎招招致命,而他本身已一身的伤,此时的动作已不再如从前般灵活,他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尤其听了子箐口中呢喃的同一句话,他忽然意识到只能速战速决,再晚便没可能将她制服...
      “箐雾,朕命令你停下,听见了吗?!停下!!!”此刻赵祯已然听见了她口中的话语,不禁气愤难当,继而又想起了吴良的话,难道她真的要篡位?
      兴许是仁宗的话传入了子箐耳中,她慢慢停下了动作,眼神呆滞却平静的看向仁宗,展昭警惕的慢慢向她走去,试图拿下她手中的湛卢;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子箐却突然看向了包拯,手臂猛然抬起,一支袖里箭迅速的飞出,而那方向便是包拯...
      “大人小心!!!”展昭心中一惊,却已然来不及飞去,也迅速的射出一支袖箭,及时将那只箭射掉,可下一瞬间,他的身体已顺着眼睛的方向移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左肩一阵疼痛袭来,看着子箐向仁宗同时刺出的剑,他则挡在了万岁身前,湛卢一下刺穿了他的身体,而她也正邪笑的看着他...他们依旧在移动着,她依旧执着湛卢并将刺穿展昭的剑刃指向仁宗,他则攥紧了那剑刃随她而动,她继续向前而动,他则被迫向后退去,他人眼中这是多么残忍的一幕,可这一切于他二人眼中却似静止般,他与她的世界里再无他人...
      这个女人已不再是展昭的爱人欧阳子箐,涂善的话语又一次回荡于他耳旁,他是多么的恨眼前的一切,恨眼前的她,她真的背叛了他,亦背叛了曾经的誓言...而此时此刻,他唯一所想...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欧阳子箐这个邪恶的女人活...
      当男人下定了决心,他脚下也就瞬间加重了力道,直到令二人都停下,可下一刻湛卢一寸寸的刺入,而他们的距离也渐渐的离近,直到那剑柄碰触他身体的瞬间,他与她又一次近在咫尺,而他们也都在看着对方,没有人知晓是那女人心如蛇蝎地折磨着那红衣男人,还是那男人为了给她致命一击才迫使自己承受着那锋利的剑刃的伤害...
      兴许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于是众人看到的只是当剑刃完全穿过展昭身体的同时他猛然地抬手卡住了她的颈部,而后两人竟然再次动了起来,不过这次却与方才相反,这次他逼着她向后退去,直至将她钉在了一棵树干上动弹不得...
      兴许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是否有人注意到,展昭的手在慢慢地用力,又是否有人注意到,那开始无法喘息的女人慢慢地松开了湛卢,可即使如此,她依旧在盯着眼前的男人,那一瞬间,他们的对视,他们眼中的对方,成了永恒…
      ...
      此刻那密室中,许鸣峰依旧安静的看着棺中的雪冲蒙,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一个下午,他们师兄弟还在练功,可不知为何,第二日雪冲蒙便开始选择去学那千变万化的易容之术...从此他们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他亦从此再无见过他的真面目...十几年过去了,今日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安静的师兄,他已无怨无悔...眼前忽然变得模糊,却再无任何疼痛,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但没过多久,眼前又渐渐变量,睁开了双眼,却发觉自己竟然身处十几年前的那所茅屋外...他与雪冲蒙曾同住的茅屋外...
      密室中依旧闪着昏暗的火光,透明棺中的人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而棺外的人却也安详的躺在了地上,亦躺在了血泊中...
      “欧阳子箐...上穷碧落下黄泉,展昭陪你...”他心痛的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回想着她的凶狠与恶毒,他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右手的力越来越大,好似要将她捏碎般;而她则无法喘息地张开了嘴,脸也渐渐憋红...最后的最后...她依旧没有挣扎,却再没有看他的力气,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时机已到进谗言,环环相扣夜弑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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