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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我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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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票买的晚,零零散散的坐在各个车厢。
林渝在几张车票中挑了一张靠窗的,刚坐下,就看到陈淮向自己走来。
“干嘛?”
“你自己坐在这儿,要是有事记得打电话。”
“陈淮”林渝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火车上可能没信号?”
陈淮愣了一下“那你来3号车厢找我。”
“知道啦。”林渝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他从口袋摸出一块巧克力“给你,这是今天的。”
“今天怎么就一块?”
“你上车之前喝奶茶了。”
林渝撇撇嘴“小气鬼。”
“我这是怕你变成没牙老太婆,以后还不知道谁收留谁呢。”
陈淮拍了一下她脑袋“你爹走了,照顾好自己。”
林渝一把推开他“快滚!”
火车“嗡——嗡——”的向前开,轨道慢慢的向后退。
景继市慢慢的退出视野。
火车开了不到十分钟,林渝便困的眼皮子直打架。她身旁是一个中年妇女,林渝也就放宽了心,阖住了眼。
林渝还做了个梦,忘了是在哪,只是记得梦里好香好香。
“笨鱼,到站了。”林渝听到有人叫她。
睁开眼发现是陈淮。
“嗯?你怎么在这儿?”她迷迷糊糊的。
陈淮把她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扶起来,动了动手“我要是不在这儿,你让卖了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林渝还是伸出手帮他捏了捏被自己压麻的手臂。
“确实不是三岁,”陈淮笑着说“是两岁。”
“……”她景继小霸王才不和这种小人斤斤计较呢!
车里的列车员再次提醒到站乘客下车。
“走吧!”陈淮来这边时把放在3厢的行李都拿来了,林渝提起行李箱就要走。
“等等,”陈淮拉住急匆匆的林渝“你拿件棉服穿上。”
林渝才想起来,这是西藏,不是景继。
两人出了车站,便看见站在车厢旁着急忙慌从行李箱往外扯衣服的米兔和飞哥。
“冻死了,冻死了。”两人嘴里叫唤着。
“还是鱼鱼聪明,知道出来穿棉服。”米兔穿上棉服也还是冷,于是一把抱住了一旁的林渝。
林渝没好意思说,其实她也不记得,是陈淮提醒的。
几人向定好的酒店出发。
陈淮和飞哥去缴费了,两个姑娘坐在大厅里。
“鱼鱼,外面好漂亮哦!”
“我也觉得!”林渝指着酒店门口的石雕“你看你看,好厚一层雪啊!”
“怎么才呆三天啊,”林渝趴在窗户上哈气。
陈淮来时林渝在窗户上的薄雾上写字,他凑近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名字。
他没由来的心里一暖——却不过三秒。
因为林渝在他名字后面加了后缀——是一头简笔猪。
陈淮太阳穴狂跳“林渝!”
林渝看清来人后,歉意一笑,抽走他手里的房卡,拔腿就跑。
然而却还是没能逃过陈淮的手掌心。
他甚至头都不用转,长臂一捞,林渝就被提着衣领“拖”到了他面前。
少年朝她提起敷衍的唇角,假笑着“哼哼”两声,
“笨鱼,有什么需要和我解释的吗?”
林渝也朝他“笑笑”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她指着玻璃“你看,什么都没有,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呀?”
玻璃的雾气已经散了,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又不瞎。”他咬牙切齿。
“那怎么办?要不你也写一写?”林渝觉得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但陈淮却若有所思的看着玻璃“也不是不行,”他指使林渝“你自己写——林渝是笨鱼。”
景继小霸王会这么被欺负吗?
会!
林渝慢吞吞的往玻璃旁移,余光撇见陈淮还在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想要逃跑的计划也就此作罢。
见林渝真要往玻璃上写,陈淮还是拦住了她。
“行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去看看你的大床房吧。”
“大床房!”林渝一脸惊喜。
来之前她一直想要这家酒店的大床房,可陈淮说预算不够,死活不肯给她定,最后也是以林渝妥协住双人间作罢。
“噢——,陈淮最好啦!”
陈淮和飞哥住一间,米兔和林渝一人一间大床房。
“下来吃饭。”陈淮敲林渝的房门。
“来喽!”林渝应他。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个拍立得。
“就吃个饭,拿相机干什么?”陈淮夺过她手里的相机。
林渝跳起来抢被他举高的相机“你懂什么?这叫记录生活,土狗!”
陈淮伸长胳膊举着拍立得“你能拿到就还你,”说罢他还挑衅似的叫她“短腿鱼”。
“陈淮!”林渝掐他的腰,见不奏效,又爬上他的背,压着他的臂弯够相机,依然无果。
于是她只好恶狠狠的威胁他“你再不还给我,你就一个人玩去吧,我再也不理你了!”
陈淮见她从自己背上跳下来,好似真恼了,才把相机还给她,嘴上却还是不饶人
“你不理我,咱两各自失去对家一个,我呢,还不用给某人买巧克力,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林渝瞪他一眼“反正上大学迟早要分开,你就高兴吧!”
陈淮从小学习都不赖,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而林渝呢,半吊子,但要说起戏弄人,是景继里数一数二的调皮蛋子。
“行。我等着。”
吃完饭,四人去了酒店旁的庙里。
庙里人不多,但胜在是旅游景点,香火还不错。
“师傅,这是求什么的啊?”林渝问。
小师傅朝她“阿弥陀佛”了一声,“施主,是求平安的。”
“谢谢。”
林渝拉着米兔去另一个小师傅那买平安条。
“这个是多少钱一条啊?”
“50。”小师傅笑眯眯的。
“50!”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是不是有点贵呀?”林渝拿起一条红布“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嘛。”
“胡说!”小师傅猛拍桌子“你们太过分了,既然在佛祖面前大放厥词。”
林渝吓一大跳。
陈淮把她拉在自己身后“50块4条,卖不卖?不卖我们就去别的庙里了。”
陈淮比那师傅高一节,气势上就压他一头。
“佛祖面前不讲价的。”小师傅默默回他。
“那佛祖面前哄抬物价,好像也不太公道。”陈淮挑了下眉“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会来找你吗?”
小师傅难得见这种这么“讲理”的人,又怕自己卖的太贵一分都捞不着,“那我看你们和我有缘,就卖给你们吧,但是可千万不能和别人说!”
林渝从陈淮身后探出脑袋“成交!”
陈淮掏了张一百给他,师傅准备找钱。
“不用找了,我要八条。”陈淮自己从桌子上拿起红条就领着三人走了。
他给几人一人抽了一条,自己留了五条。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林渝好奇。
“保平安。”
“……”她当然知道啦,算了,不和他白费口舌。
大榕树上挂着数以万计的红条。
飞哥从包里掏出两支笔“给,两位女士优先。”
林渝当然是先写父母啦!
等她写完旁边又递来一张。
“还有呢?”陈淮接过米兔用完的笔,一边发问,一边写。
林渝凑过头去看他的红条,那上面是她的名字。
既然有人帮她写,那她自然也礼尚往来,端端正正的写下“希望陈淮平平安安,高考得魁!”
她写完就帮飞哥出谋划策“你就写你爷爷奶奶嘛!”
“我觉得行!”
她刚帮着飞哥写完一抬头,陈淮已经在挂最后一张了,上面写着“愿林渝平安,佛祖保佑!”
她想,大概是刚刚自己瞥见的那张。
“陈淮,你帮我挂!”
他接过红条,不忘嘲讽她“短腿鱼!”
他们在西藏呆到第二天时,飞哥说想去爬山。几人自然是赞同的。
“陈淮等等我,我走不动了。”米兔和飞哥两人在山脚下说要比赛,于是一路上脚下像装了风火轮一样,走的飞快,把剩余两人远远落在身后。
“说你是短腿鱼,你还真是不负众望。”陈淮拉住她的胳膊往上扶。
“你既然这么嫌弃,那自己走好啦。”林渝本来走不动就不高兴,一听这话,更是一把甩开他的手,随便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
“娇气鬼,别生气了,”陈淮递给她一瓶水“我背你。”
林渝和陈淮登顶时,飞哥和米兔已经休息了好长一阵了,见两人来便招呼着他们看山那边的雪景。
“你先休息一会吧。”
“不用,哥还行。
“好吧。”
四人并肩站在山头,眼前是一片雪景,美得不像话。
“山头斜照却相迎”寒风刮的人脸生疼。
“给。”林渝悄悄地往陈淮手里塞了半块巧克力。他看了一眼林渝,随后拉下面罩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这不会是掉地下的你才给我吧。”
林渝瞪他一眼,没说话,把她的那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想了想,她说“陈淮。”
“嗯?”男生依然看着对面的山,没回头。
“谢谢。”
“和你淮哥客气什么,毕竟我这么善良。”他笑着回。
林渝还是不理他,只是悄悄的踢了他小腿一下。
好像忽然想起些什么,林渝急匆匆的从背包里拿出相机,“快,拍照啦!”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
“咔嚓”相机将四人定格。
还是要谢谢你,陈淮。
谢谢你陪伴我的这18年,希望未来我们还能日日相见。
——林渝
西藏的阿尔康山上,他们共享一块巧克力。
【20**年6月20日】
今天在西藏,是陈淮背我上山的,我看到的景,算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