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辞》碧潭

9、北境狼烟起（下） 苍茫北境篇

　　齐大勇眼见杨玄辞动了怒，短短几句话又是威胁又是胁迫，遂收回刚刚说话的几人的兵牌“还不谢谢将军之恩，赶快回家！”随后又打发走几人，指着偏房说道“将军，那屋中是附近三城城防图”随后又指指后院，“现在全城的粮草都在那里了，不多，守城兵算上二位上官带来的人，也就够吃三天。”
　　玄辞点点头“齐都尉，我要全城大小街道地图。”
　　“这···”齐大勇微微犯难“没有，前段时间战事吃紧，丢了”
　　“那就重新画！今天就要”还不等杨玄辞开口，罗凌张口道，看着齐大勇不动分豪，杨玄辞说道“堂弟说的对，既然齐都尉是本地人，这城亦不大，这些东西想必早已烂熟于心，找几个得当画师子时之前，应当不难”说罢，摆摆手，招呼齐大勇下去，在不想和他周旋一二。
　　待齐大勇走远，罗凌担忧说道“堂兄，我们只带了50先锋，如何应对？”
　　杨玄辞手指微敲桌面“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从其他几州调配的粮草不日就会到达，只是这城中哀鸿遍野，恐怕这个齐大勇有问题，连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一样有问题。”顿了顿后又道“让你派去请援兵的死士但凡一人能活，我们就有救。”
　　罗凌心中又起疑团“这些援兵请来怕是不难，为何非要找些死士”随后又像是恍然大悟道“莫非，堂兄早就料到了什么？所以才让我秘传死士去请人？”罗凌疑惑的看着玄辞，仿佛摸到了点门道却又不得章法。
　　“从父被扣，此为一环；除幽州城几个富庶地方外，其他城池你们鲜有辐射，怕是早被漏成筛子了，异心之人伺机而动这忽起的战事是第二环；庙堂上势力涌动，边境兵力暗潮汹涌，怕是也与当时劫生辰纲的内奸有关，此为第三环；如此环环相扣，只怕他们谋的不止燕云十六州这么简单。”玄辞低声沉吟道“罢，咱们先去城里看看要紧。”
　　杨玄辞从将军府找到了几件干净素服，从地上抓了把土又揉了揉，再用罗凌的银枪在衣服上随便划了两下，这才换了装出门。玄辞拉着罗凌换装之后来到城中。找到一个墙角城边蹲了下来。虽说人靠衣装，但两个人身上的贵公子气怎么都也压不下去，杨玄辞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忽见一个老妇人蹲了下来，递给杨玄辞一个半发霉的馒头“年轻人，你们是逃荒被困在这里的吧”杨玄辞还未答话，老妇人就响起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指着远方山顶道“看天色，这几天大雨将至，边境雨落非五日不停，你们年轻力壮还有活的希望，找个机会往山里跑”，看杨玄辞迟迟不收自己的馒头，转头又把馒头使劲塞到旁边的罗凌手里“我们这些老的少的弱的高低是跑不了了，别说现在守军守不住，就算守的住，这怪病也会把我们搞死。”
　　杨玄辞拿过罗凌手里的馒头，重新塞回道老人手里“老人家，活着才有希望，多一天就多一天生机。”
　　老人看着馒头摇摇头“没希望了，没希望了，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你们拿着这个馒头，能走一个是一个。”
　　罗凌不解道“婆婆，你的家人呢？”
　　老妇人不说话，转头慢慢的走着，杨玄辞拉起罗凌静静跟着她，听她孱弱的说道“本来我们这城里虽算不上富庶，但守在边境，多多少少都能做些边境生意，倒是配得上安居乐业这几个字”走了几步，推开了自家的门，杨玄感环顾一周，院子并不大，但庭院布置有些江南调子，还能感受到不久前的优渥环境和家庭生活气息。“两个月前，外邦来犯，城里人本来还众志成城，结果突然有一天，全城人不少都突然染上了病，一个两个都倒下了”老妇人说着又急咳了两声，玄感拿着院子石桌上的吊壶倒了一杯水给老人家，老人家喝了一口又说道“起初大人们还管管，结果突然有一天，说朝廷来命令了得把那些得了病的全抓了起来，我的儿子丈夫还有小孙子全被带走了再没回来”说着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没过多久，官府来了人，说他们全死了。”
　　杨玄辞听着心中突起疑团“家里只剩老人家一个了？”
　　“我还有个儿媳，约莫着也是染了疫病，只是官府来人抓走的时候，病还没发的那么快”老妇人又吞了一口水“不几日她便也发病死了，花一样的年纪。我也只能把她草草埋了，全家就剩我这么一个老婆子。官府后来也不作为了，大将军也是个怂人居然战都不敢战就自缢而亡。”接着又急咳了几声“我也不能留你们了，怕是自己也染了病活不久了，你们还是快走，尽量别和城里人接触，别染上怪病。”说着便推搡着两人往外走“记住，往山里跑，越远越好，你们还年轻，能活着最紧要。”
　　杨玄辞和罗凌走回街上，罗凌挠着脑袋想着堂兄整这一出所谓何为，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走了两步，还是没憋住，刚要张嘴问却眼尖的看见几步之外有个麻衣女子身影“小嫂子？”嘴快又突觉自己说错了话，抿了抿嘴看着杨玄辞，却看见杨玄辞早和女子冷冷对视。
　　上一次告别的不算体面，杨玄辞正盘算着怎么开口，倒是尺素泰然自若，几步上前向杨玄辞低声道“少主”随后眼神往玄辞斜后方一瞟“切勿食水”，然后闪身又立刻消失在了街角。
　　罗凌实在摸不着头脑，杨玄辞直接拉着他回到将军府。随后命罗凌找了先锋官来，嘱咐道“咱们带来的人，挑20个在这后院住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每天打探城内消息。另外30人安排在城外，今夜子时之前，找好安营地点，做好大军接应和接雨水准备”然后又补充道“食水都不和城中掺杂，全用自己的，一一通知下去切勿走漏风声，别让城中守军起了疑。”先锋官告退后，罗凌纳闷儿的看着杨玄辞，一时说不上来什么，倒是杨玄辞突然开口。
　　“好奇？”玄辞看着罗凌点头如捣蒜，低声解释了起来“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要大战一场，也得弄清楚敌我兵力，还得因地制宜想想在这怎么打。”看罗凌还是不明白，杨玄辞继续说道“带你乔装出去是看看这城里到底什么状况，如果援军不来兵力不够，我们能不能当地征兵。“玄辞看着罗凌点了点头，随后又立刻摇了摇头，又笑着解释道“这小城还未失守，城门紧闭不说也没见曝尸荒野，怎么就起了怪病？”罗凌微微点头思考，杨玄感又继续说道“放下这怪病不说，就算真的起了时疫，你没发现咱们在城里蹲了大半日，除了你我没再见到一个壮年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