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很久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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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什么精力再和这种家伙吵架了。
难得的大二暑期也被留下来加训，每天从早训练到晚，只有晚饭过后那几个小时才能稍微放松一些，几天下来，即使是优秀学员内斯塔也觉得体力上有些吃不消了。
所以这种时候就别再继续和那个混小子冷战下去了，也许这一次轮到他先求和？
出现这种想法一定是最近几天被太阳晒晕了。
其实被选进精英班加练是种荣耀，刚刚大二的小伙子们大多都这样认为。罗马警校的精英班每一届只有八十人，三年过后几乎可以直接保送本校的研究生并且拿到全额奖学金，当然重点并不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每年不到毕业的时候，本市警局都会直接从精英班里优中选优。能留在罗马市警局是每个警校学员的梦想，内斯塔也不例外；而且按照他过去一年的表现来说，他根本不需要为此担心。
但是某个混球也被选进精英班这件事情让内斯塔的自豪感大打折扣，但是想一想也勉强能够理解，弗兰从小到大一直都能莫名其妙地各处受宠，就算他惹祸打架成绩烂得糟糕，门口奶酪店的苏菲大妈一样会拍拍他的头拿给他最大块的奶酪，金发碧眼的孩子总是能得到更多的感情分！当然，其实内斯塔去买奶酪的时候也会得到同样的待遇。这一次又是一样，老校长钦点，‘弗朗西斯科虽然有四科成绩不及格，但是我破例推荐他入选精英班’，这种说法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这样等到放假回家，就没办法和妈妈说‘比弗兰晚一些放假是因为我入选了精英班需要留在学校集训’。
和那小子一起入选其实是有点丢人的事情，更别提他们还在冷战，如今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中每天一起训练，那一头金毛格外醒目，想眼不见心不烦都不行。内斯塔默念，还好不是一个方阵，否则按照身高来判断，他一定会经常感觉到几米之后站着的金毛混蛋用绿森森的瞳孔瞪人，这么一想就会脊背发凉。
实在忘记了是因为什么闹别扭，大概弗兰也早就不记得原因了，只不过冷战的状况仍然持续着，这已经第三还是第四天了？真难得那金毛混蛋还没凑过来主动和解。
清晨独有的明亮又温和的阳光铺遍在操场上，半个小时的军姿作为一天训练的开始，内斯塔笔挺地直立着，他的个子已经窜到一米八几，毫无疑问站在第一排，也就更不敢走神。
真该死，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正式训练？这样站着不需要耗费大脑，满脑子想的都是和弗兰冷战的事情。
真是烦透了。
旁边的队伍大概是在练习正步，至少口号上听来是这样，意大利式的正步几乎是全欧洲动作幅度最别扭的，练习起来十分耗费时间，呼……等一下估计他们这一组也要练正步……
之后是一阵小小的骚动，隔壁队伍里似乎有人和教官起了一点小冲突，内斯塔仍然保持军姿没办法转头去看，不好的预感一点点渗透开来，一定又是那小子，除了他几乎就不可能有精英班的学生敢顶撞教官了。
弗兰你是不是疯了这不是平时的教官不会像老校长一样纵容你的……好吧其实这小子怎样根本就和他没关系，完全没有关系，虽然内斯塔还是会觉得脸上无光，谁让全校都知道他和那金毛野小子是朋友。
其实并不是想否定‘他们是朋友’这样的一个既定事实，但是又不想表现得十分热络，这样不是很奇怪么？‘全校知名的优等生内斯塔和脾气暴躁喜欢打架的土小子托蒂是朋友’，总是有人以好奇的心态来打探这段奇特的友谊。
从小的玩伴又不是可以主动选择的……家离得近不可以么？
过了一会内斯塔狭窄的视线中出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一头金毛的家伙再次被罚跑圈，上一次被罚跑圈好像还是上周的事情，总的来说这小子进步了……
看起来动作有点奇怪，那小子没什么精神，步子也放不开，喂弗兰你这是跑圈么你这是散步吧？再这样挑衅下去保准你连午饭都没得吃！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
外表看起来依旧认真的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开始盘算要怎么在午饭时间里带出一点食物，等一下，他们还是处于冷战阶段吧？昨天明明他已经主动求和，给弗兰带话说晚上一起去踢球，结果等到天黑都没等到那个金毛混蛋，在此期间陪至少三伙人踢了好几场，这么说害他今天站军姿的时候腿要抽筋的人是谁啊混蛋！
这样好了，午饭的时候只带弗兰讨厌吃的东西出来，他爱吃不吃。
可是这小子到底怎么了？就算他最近一直都在练拳击，也不至于跑不动吧？好像是生病了？这情况真少见。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恰好路过的校医Antonio皱着眉走过来，和隔壁队伍的教官交流了几句，之后截住了继续跑着的弗兰；看吧，根本就不需要替那小子发愁，到哪里会有人罩他的。
今天这小子怎么脾气这么差？连Antonio的话都不听，这是在赌气？如果是因为和他冷战的话，那这次弗兰的态度真是少见的强硬。
感谢Antonio，把他拖走之后我省心多了，更重要的是，不用省下来午饭冒着危险偷偷给他带出来，至少在校医室是一定会有饭吃的。
内斯塔很快就把这短暂的担忧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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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了一整天之后，他没什么精神继续踢球，想着回寝室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要温习上学期唯一得了B的刑事心理学，心理学这东西对他们这么大的调皮小伙子们来说实在有些难，B已经算是高分了，就是列在成绩单上不怎么好看。
噗……弗兰的成绩单上B大概就是最高分了吧。
靠在床上翻看笔记的内斯塔发现自己偶尔会走神，并且越来越频繁，到最后满脑子都是清晨训练的时候那个金毛小子被校医拖走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看，大概弗兰的确生病了，那就会很糟糕，记忆里他病病怏怏的样子也就只有那么四五次，重感冒或者发烧的弗兰即使没精打采地坐在场边看他们踢球也不肯回家，然后内斯塔就会很扫兴地和其他人打声招呼，扯着那混蛋的领子把他拎回去。
算了吧这一次先求和也无所谓，反正弗兰的怒气上来的快消掉的也快，大多数时间只要和他说上一句话，那家伙就一改别别扭扭的样子凑过来，要多热络有多热络。
走廊上遇到了校医Antonio，内斯塔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对方愣了一下之后拍拍他的肩，‘桑德罗今天能不能拜托你去弗兰寝室照顾一下他，他同寝的人都回家了，哦，其实也没什么太严重的……就是可能会发烧。’
Antonio的话遮遮掩掩，像是要说什么偏偏又打住了，内斯塔点头答应，又不能真的丢下弗兰不管。
他实在是不算太会照顾病人，好在弗兰也不是那种需要照顾的家伙，那小子生病的时候就一直昏睡，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内斯塔不得不隔几分钟把被子稍微扯下来，让他不至于被活活闷死。除此之外，内斯塔只相当于换了个地方温习，刑事心理学里讲的案例都很无聊，读个十几分钟就有瞌睡的欲望，但是优等生又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于是熄灯号对于他来说真是美妙。
夜里十一点钟左右弗兰果然发烧了，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内斯塔回寝室取来自己的被子压在对方身上，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Antonio说药已经吃过了，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吃下一次，如果高烧不退就用物理降温方法，拧个热毛巾也许会有些作用？
他有些后悔和弗兰吵架了，应该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内斯塔甚至都忘了究竟是因为什么，是男人哪有那么记仇的？弗兰这次真怪异！
缩起来的样子像只金毛小猫，这是谁说的来着？老校长？一点没错，这比喻生动极了。
但是这金毛小猫一点都不容小觑，弗兰前几天还笑嘻嘻地凑过来说ALE我腿上终于有成长纹了我在偷偷长个子啦也许再过几个月就比你还高了，就好像他内斯塔不再长个子了一样。七公分的差距追起来还是很费劲的弗兰，你得加油补钙才行。
躺在床上迷糊中碎碎念着，再次醒来天蒙蒙发亮，一看闹钟已经四点多，内斯塔刚想感叹说完了完了这一整天的训练熬不过去了，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休息日，于是安下心来，又起身去对面床上摸摸额头，已经不那么太热了，这家伙自愈能力真是强到没话说。
动作不算重，还是把弗兰碰醒了，对方睁开眼睛迷茫地扫了一圈，见到是他，下意识躲了一下，还微微发抖，看起来仍然有高烧后遗症。
真他妈的狼心狗肺……不，不能说脏话，也最好不要和病人计较，桑德罗你要镇定。
“AL……桑德罗，有水吗……”沙哑的嗓音让内斯塔顿时消气，他转身去倒水，在那些并排的杯子上找哪一个上面写着弗朗西斯科。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这一次他们吵架的原因，起因是隔壁班的小子们都学弗兰一样叫他ALE，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三番五次下来内斯塔内伤到崩溃，ALE是个多幼稚的名字啊！都已经十九岁了，弗兰还是喜欢奶声奶气地叫这个昵称，而且发音还有点问题。虽然其他人没说什么，但是内斯塔敏锐地感觉到其实已经有人在偷偷笑话他了。
弗兰你能不能改一下称呼，我觉得桑德罗更适合我这种成年男性，嗯，难道你不觉得么？
可是那小子总是忘，一直都不记得，踢球的时候脱口而出的ALEALE真让人发狂，整个球场都在喊着桑德罗加油，只有你一个人在那ALEALE的叫，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递水过去的时候内斯塔几乎没看对方一眼，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其实桑德罗你并不觉得那奶声奶气的昵称很丢人，你是觉得和这小子是朋友很丢人，虽然你死活都不肯承认这一点。
去他妈的心理科目，烦透了！
撑起上身的家伙大口大口把水喝干，然后把杯子递还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着谢谢桑德罗。
桑德罗桑德罗桑德罗，这小子终于服软了。
看着对方昏昏欲睡的样子，内斯塔觉得有些糟糕，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低声说着，生病的话……勉强叫ALE也是可以的。
弗兰一定没听到，他皱着眉咬住嘴唇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团子，很快又睡着了。
内斯塔转身回去迷迷糊糊地准备补眠，偶尔听到对面传出的几句胡话或者小声呜咽，有一次甚至是突兀的大喊大叫，但是他实在太困，努力挣扎着想起床去看看，最终也没能办到。
最后的意识是，天已经彻底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很久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