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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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走快些，而且这种程度的石阶不用拉我上去……”出发十五分钟之后，鲁伊科斯塔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犯罪心理学家好笑地看着准备伸手拉他爬上岩石断层的托蒂，随即自己支撑起跳爬上一块有些陡峭的斜坡。
罗马狼耸耸肩膀继续走，小心地观察着周边环境，这山上的树木密度很大，本身就是天然路障，地面上的泥土和碎叶十分湿滑；远看坡度很小，一旦进入山区，就能理解为什么十公里的山路要六个小时，应该说，他们的路线上根本没有像样的路，那条小路极窄，有的部分简直像要消失。为了经过两个并不在同一直线上的计时点，他们要依靠指北针避过大多数路障。
“弗兰你好像很紧张，”出发二十分钟之后，鲁伊科斯塔从后面抓住对方的衣领，把托蒂拉到和他水平的位置并肩前行，“我看起来像易燃易碎物品？”
对方摇摇头，闷声答道，“没有，RUI，你想多了。”
鲁伊科斯塔认为逗这种胆汁质的小孩说真话非常容易，他稍微考虑了一下措辞，就直戳重点，止步叹气，“拖累了你我很抱歉的弗兰……”
果然托蒂开始抓狂，一脸扭曲表情，“RUI，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觉得照顾人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组长或者桑德罗……不，我不是说我觉得麻烦，但是我从来都不擅长这个，桑德罗就很拿手……说实在的，单人项目我一点都不害怕，团体赛就有点……我天生缺乏照顾别人的基因……”
RUI没做什么表示，作为犯罪心理学家，他是个极有经验的倾听者。
“我养的鱼总是一条接一条死掉，桑德罗抢走之后就活得好好的……呸，这个例子好像不太对……那个混蛋抢我的女朋友之后一脸无辜地说我不会照顾女生，好像我才是对不起哥们的家伙……啊，RUI，我不是说你像女人……”
在金毛狼陷入混乱之前，RUI适时打断了他的话，“弗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一点都不赞同你的说法，那个碎尸案我可记得很清楚……好吧具体细节我们不提。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很会照顾人，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跟在后面好了。”
犯罪心理学家狡黠地微笑，用力跑出两步抢到前面，托蒂愣了一下追过去，“我走前面，别挑战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专家。”
听声音来看，他稍微平静了一些，安抚成功。
大概在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过后，鲁伊科斯塔就深刻理解什么叫做“野外生存专家”了，他惊讶地发现在地图上标注的路障几乎都被托蒂巧妙地绕了过去，罗马狼每一次小心停下来，听声音或者抬头观察树木时都能发现问题，有时候是捕兽网袋，有时候是个小型陷阱，甚至有一次是一个隐藏的非常好的红外自动射击装置——如果被射中会留下白色油漆，分数会被扣去一半。
在托蒂第五次爬到树上用匕首刻记号的时候，鲁伊科斯塔抬头看着他，发出莫名的感叹，“弗兰我觉得你有野兽的生存本能。”
刚刚还闷闷不乐的托蒂毫不客气地呲牙接受夸奖，经过这一段的行进，他明显镇定了许多，处理紧急情况得心应手，叼着匕首爬上树中间，把树皮划开刻上记号，并且那些记号RUI完全不认识。
“那些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国际通用标记？”
干净利落跳下树的托蒂起身拍拍身上，把匕首收好，“当然不是，如果被别人看到就便宜他们了，这玩意桑德罗认识，看到之后他会改成国际通用版本，BOBO和PIPPO就能明白了。我们以前老是这么干，探索课稳赢。”
“我以前也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有我们自己的暗号……”RUI愣了一小会，继续跟上，“看起来要到第一个计时点了，既然早到晚到都要扣分，我们现在停下休息一会怎样？说起来，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没问，弗兰，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时候，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怎样了……你知道我指的是桑德罗。”
托蒂咬着嘴唇不说话，他抓着自己的金发，让它们在指缝中间流泻出去，反射着斑驳的阳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真糟糕，面对RUI，他好像很难很难保守秘密。
葡萄牙人也停下来，抱着手臂微笑面对他，PIPPO说过什么来着，RUI的眼睛有天生的催眠效果，盯住三秒，然后你就会把秘密一点一点地吐露出去……
如果那是秘密的话……不，那也说不上是什么秘密
“我……很喜欢桑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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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很少对周围的环境表露情绪。
他有一点小洁癖，一点点，像是完美主义者的通病。但这绝不妨碍他认真严肃地参加比赛的决心，就算山路泥泞，碎石横行，稍不留神就会踩到湿滑的苔藓滚落下去，腐烂的草叶子被蒸腾出让人厌恶的味道，偶尔穿过树丛缝隙的阳光恶毒得让他睁不开眼睛，他也一脸坚定地观察四周，丝毫不被影响。
作为刑警来说这环境很糟糕，作为特种兵来说这简直是小儿科的戏码；他自认没有特种兵那样强悍，在刑警里也绝对出类拔萃。
所以把脚下的泥泞地当做战场，把碎石当做需要躲避的假想敌，把腐烂的味道想象成敌人的尸体，他如此入戏，谨慎细致，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他内心有小小的声音在说，把金色的阳光当成某种流泻的金色发丝，也许能让你好过一点。
第二组出发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十分默契，很少交流，不说话也是节省体力的一种方式，两人之间几乎只靠简单的手势来沟通。
马尔蒂尼神色冷峻，发狠地赶时间，他能够感觉到半小时的体力流逝，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流逝掉，他的身体不能再像精神一样坚韧，虽然他知道行进速度超越了体能极限，这简直有些自取灭亡。
但是还不能停下，这场比赛变成了一场战争，他携带着唯一的武器。
一把Glock18，在准备区时，齐达内把内斯塔借故支开，同马尔蒂尼密谈了两分钟，在他手上放了这把枪，小巧实用，最主要的是，可以三连发。
【迈克尔·欧文的落网已经让我们掌握主动，隐藏更深的老狐狸势必要动手打压，别以为你在意大利调查的那些事情阿根廷那老混蛋一点都不知道！有风声说这次的训练营混进杀手，这是Gianluigi Buffon给你的加急密电，保罗你现在有危险，现在宣布弃权，立刻马上，ICPO不能以牺牲你的代价去搞定一个很可能没有任何价值的杀手！】
【对我下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打草惊蛇？我做不到。Zinedine，给我一把武器，低调些别声张。你知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就算你们轮番劝我也是不可能改变的。】
【保罗你在这方面固执透了！好吧，我没办法说服你。杀手应该是混在某国的参赛选手里，马拉多纳在很多地方都培养杀手混进刑警圈……不过可以保证的是这场比赛他们绝对没有枪械。现在正在加急锁定目标中，你千万小心，还有一点，ICPO不能排除掉你自己组员的嫌疑，这件事情和这把枪都要保密。我稍后会派人离远一些跟踪你；我建议你抓紧行进，在第一或者第二个计时点埋伏下看状况，和你们共用计时点的是巴西和德国，这两国的选手要格外小心……如果这些杀手想脱身，他们毫无疑问会从地图边缘下手……至于GPRS定位，我们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杀手如果不止一人，GPRS就形同虚设毫无价值，腰带是可以解下来的，我想这也能够作为你的判断依据……】
继续向前行进着，马尔蒂尼思考会出现的可能性，如果是只大鱼就再好不过，如果只是个死士，他至少也有武器上的优势。GIGI的消息向来可靠，目标锁定的是马尔蒂尼自己，他不必担心前后两组的安全，不过在那之前该怎样把桑德罗支开就是个难题。他不能让其他人跟他一起陷入危险，很好，这是他保罗·马尔蒂尼自己的事情，他足足等了十年……
内斯塔突然停下，扫了扫四周，在一棵树下仔细看了一会，“组长，发现前一组留下的记号了，前面有……我看一下，中型陷阱。”
“桑德罗，你确定这是他们留下的记号？我们也很有可能被人误导。”马尔蒂尼谨慎小心地提醒，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
“这不是国际通用标志，组长，这东西只有弗兰自己知道，他喜欢在把记号位置刻高一点，这样我能在平视位置更改。”内斯塔拿出匕首，把小块树皮剥掉，在醒目的地点划刻着，“这样BOBO他们很容易就能发现了。”
他们继续发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记号，凭借着这些他们走得飞快，很快就要到达第一个计时点，而时间只过了一小时二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