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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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办公室专线后，因扎吉简单地跟马尔蒂尼解释了自己的疑问——国际刑警的出现和托蒂的言行。他认为这两方面都十分怪异，尤其是国际刑警，不过因扎吉安慰自己说也许国际刑警和地方警局已经联络过了，马尔蒂尼沉思了一会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们马上就到，你现在去问法比奥有没有关于国际刑警的最新文件，安德烈·舍甫琴科……我记得他……等一下PIPPO,你刚才说狙击手叫做迈克尔·欧文？”
“如果他告诉弗兰的是真名，那就是这个名字。”
“迈克尔·欧文，他也是国际刑警编制……PIPPO，别松懈，有情况就跟我汇报，我们现在去找弗兰，稍等一下和你联系。”
听到组长会亲自过来，因扎吉稍微安心了些，他镇定了一下之后决定马上同卡纳瓦罗联系，毕竟今晚的行动是M市警局负责。
联系上卡纳瓦罗时他正在别墅二楼的死角上监视人群，语气透着一点奇怪，“国际刑警？除了迈克尔没有其他的国际刑警参与。”
“迈克尔·欧文？你们的狙击手？”
“严格说来我不应该告诉你，不过确实是他，怎么了PIPPO，你对国际刑警有偏见？”
因扎吉觉得自己很混乱，他拼命想剥开整件事情的皮，还它一个本来的样子，“法比奥，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刚刚见到了安德烈·舍甫琴科。”
对方一时没有反应，因扎吉以为他没有听清，正准备重复一遍的时候，卡纳瓦罗突然大吼道，“你说安德烈·舍甫琴科？他怎么混进来的？”
“我想他应该是以贝克汉姆私人保镖的身份进场的……国际刑警一定会提供这种通行证……”因扎吉感觉自己的气势一下子降下来，以因扎吉对卡纳瓦罗的了解，他完全推断不出他一贯好脾气的朋友在什么场合下会吼成这样——虽然他是大警督，但绝对是个公认的好好先生。
卡纳瓦罗又补充着吼了一句，“PIPPO，那家伙是个灾星！你离他远一点！总之就这样！”
对方暴躁地收线，因扎吉按着自己的耳朵，该死，对国际刑警有偏见的是法比奥吧，不过舍甫琴科是灾星这个理论还真是稀奇……
只过了一小段时间，因扎吉就知道了这一点都不稀奇。
所谓神出鬼没，大概就是指舍甫琴科这种家伙，因扎吉敏感地察觉到有异常的时候，乌克兰人已经从一个非常靠近因扎吉停靠的位置翻墙下来，巧妙地用他的车当做掩护，周围一圈的保安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向走过来敲敲因扎吉的车窗，晃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证。
“安德烈？”因扎吉把头探出车窗，“你不是去当保镖吗？”
舍甫琴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因扎吉见状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让他坐进来——乌克兰人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安，欲言又止。
“安德烈？”
“PIPPO……我需要联系马尔蒂尼大警督。”舍甫琴科着急的时候说起意大利语更加古怪。
“安德烈，我在任务中，除非你有国际刑警方面的……”
舍甫琴科把一张小巧的硬壳纸拍在因扎吉的手上，因扎吉心里一沉——那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
对意大利警署直辖的重案组来说，红色通缉令高于一切任务，那代表着最紧急和最重大的通知，因扎吉的专业是涉外刑事学，他能深刻理解那一张薄薄的卡片所带来的后果。
“安德烈，为了不耽误时间，我需要你向我说清楚，用英文”因扎吉指着自己的重案组警徽，暗喻对方自己有知情权，“我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转述给大警督，你的意大利文不及格。”
舍甫琴科看了一眼因扎吉，有些犹豫，但还是照做了，“迈克尔·欧文的档案有问题，我和几位同事负责来确认，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他在本次的行动小组中，但是会场里没有发现他，我们刚刚才确认他负责狙击，我需要重案组的帮助，同时，这涉及到内部人员，请对M市警局保密。”
迈克尔·欧文。
因扎吉手心冰冷，他翻开红色通缉令，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只认出粗体的‘迈克尔·欧文’的名字。
他用最快的速度给正在前来的队长翻译了这一段对话，在得到‘不许轻举妄动，不许跟弗兰联络’的指示之后，舍甫琴科拿过通讯器和马尔蒂尼交流了几句，因扎吉坐在车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德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个狙击手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的同事现在和他在一起，就在那边的某个公寓楼上，你早些来告诉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了！该死……我早就知道弗兰不对劲……我现在甚至没办法提醒他小心……”他把脸埋在手掌中，克制着情绪。
“PIPPO，我们原本是要直接入场控制迈克尔·欧文的，说谎是迫不得已的行为，还有，我的确不知道他是一个狙击手，你知道，档案有误。”舍甫琴科有些无辜，他以为对方应该能够理解这再正常不过的程序。
“真他妈的天衣无缝！”因扎吉难以抑制地敲了一下方向盘，“也就是说，你说的混蛋想干掉那个英国佬？我们派去的狙击手竟然是个杀手？”
舍甫琴科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脸色阴沉，忙于按着手机键发送讯息，过了半晌，舍甫琴科才闷闷地说，“抱歉，PIPPO，我被命令在门外观察……我很希望去帮助你的朋友。”
上帝保佑。
他想他现在可以很快地从负面情绪中振作起来，一定要振作起来，想些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住局面的……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马尔蒂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PIPPO，我们封锁了狙击点的公寓楼下，请舍甫琴科警司与我们汇合，具体地点我刚刚已经通知过他。你留在那里不要动，别做任何动作，不要试图去和弗兰联系。”
舍甫琴科很快闪身离开，速度之快让因扎吉几乎反应不过来，因扎吉摸着随身带着的M92F，紧紧地握住它，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要去做一些英勇的、危险的行动使自己变得有价值，而不是只能等待结果。
都有哪些人？弗兰，保罗，安德烈，这些人应该足够对付一个狙击手了不是么……不，弗兰一个人就应该足够了……一个狙击手怎么可能有什么威胁，弗兰他们都有手枪，他也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了。
在沉默的等待中，马尔蒂尼发出了新的指令——空旷的声音意味着他在使用群体通讯。
“重案组全体撤离，请注意，重案组全体撤离，BOBO，桑德罗，三分钟时间撤出会场，全体撤离。”
因扎吉从那语气中听出了焦急和……愤怒。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