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体验救世主》买个玲铛

4、第四章 高二的

　　高二的晚自习时间直到九点半，徐瑞到家的时候楚行之已经简单的烧了两碗面，钥匙发出的清脆声音引的楚行之探头往门口看去，徐瑞带着一身寒意进来，转身就被温暖的室内吞没，楚行之朝徐瑞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他旁边的一碗面。

　　“快吃吧，一会儿就冷了。”楚行之咬着面含糊的说道，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麻烦，他被带去医院做了检查，还好他当时背着包又蜷起了身子保护了重要器官，只是轻伤，还通知了父母，和对方的父母。楚行之也趁机存了陈警官的号码，陈警官也说有事联系他，事情到现在看起来是完美的。

　　徐瑞放下了书包坐到了楚行之旁边说了声谢谢就吃起了面。

　　楚行之点点头说没事，又问他“今天学校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徐瑞答道。

　　一时间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安静的吃面声，楚行之忽然想起来他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家里吃饭的，只是忽然变成了两个人，他其实很怕寂寞，所以吃饭时总会放个综艺听着，他总是觉得这样好像就热闹了一点。

　　“你报警了。”徐瑞忽然开口问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楚行之一惊，警察本来是今天要去学校找人的，但是齐奇的父母一下子赶不过来，最快也只能明早，于是便推迟到了明天，按理说是没人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徐瑞笑了笑，连着眼角的泪痣也动了动“你变了。”

　　楚行之不知想起了什么，听说有泪痣的人都是上辈子哭了太多，鬼使神差的楚行之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痣，白皙的皮肤被不知轻重的一戳逐渐的红了起来。

　　徐瑞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按了按眼角，继续说“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听说上辈子哭多了才会有泪痣。”楚行之收了碗筷，伸了伸懒腰，垂眸看着徐瑞的眼睛，那双桃花眼中倒影着自己带着些笑的影子，幽幽道“那怎么办呢，你也不帮我。”

　　第二天学校就出了大新闻，张超等人早上被叫去了警局，齐奇的父母也从外地匆匆赶到，一到就立马去了警局，就这样四个少年与他们的家长相对无言，张超的母亲梳着整齐的头发，露出的首饰无不彰显着她的钱财，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显然是在护肤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不久，打破这个静寂的不是警察而是张超的母亲。

　　“我的孩子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你大可以去调查，我孩子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而这个，”张超的父母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言语的少年，仿佛他是什么垃圾似的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他可是垫底学生，甚至还有偷窃的不良习惯。”

　　“我没有。”楚行之开口道“那次是有人诬赖我。”
　　齐奇的父母则是一脸疲态，父亲始终一言不发，那些白发晃得人眼发疼，而母亲通红的双眼和底下颤抖的手无不说明着她如今的气愤和无力。

　　楚行之忽然也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他的父母了，也是常年为了生计奔波在外，没有时间去理会发丝中今天跳出了几根白发，没有钱财去买那些昂贵的首饰，只有儿子出事才会匆匆露一面，楚行之好像忽然想起，那几年他最作天作地的时候父母大量的钱财都用在了赔偿别人和治疗自己一身伤，但是楚行之还是恨她们，他不懂，直至现在也不懂，那些年大把大把缺少的陪伴怎么就能简单用一句“爸妈忙，为了你”匆匆带过呢。

　　然而受害者长久的沉默助长了加害者们的嚣张气焰。

　　陈警官还是坚持的替沉默的受害者发言，其实他们都知道的，张超的母亲是旭尊集团董事长的妻子。迟迟的楚行之也知道了。

　　当初他在斗殴的时候，说不清谁是加害者谁是被害者，那时候父母的沉默也已经足够震耳欲聋了，如今更甚。

　　“不明智的选择。”楚行之的耳旁总是响起徐瑞的清淡的嗓音带着几分笑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

　　是楚行之没有入戏，他就当这是一场回家的游戏，他才不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他的任务目标就是不让徐瑞变成一个杀人狂，他一门心思在于怎么破开这个无解的局，他不在乎这个家庭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被退学，反正不是自己的人生。

　　就是看到了跟自己父母一样的父母他忽然代入进了这个角色，他只是一直在想如果是自己的父母，在现在这个状况会不会多说几句，还是一样的沉默。
　　楚行之忽然冷笑一声，正当他要开口准备冷嘲热讽这场闹剧时，忽然看到了母亲猛地站起来颤抖着大喊“他是我儿子！”

　　这个情况似乎是大家意料之外的，都愣愣的看着刘琪树，看着她枯黄的手颤抖的指着对面的人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我养他这么大，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刘琪树始终红着的眼眶再也经受不住主人巨大的悲伤，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声音也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怎么能把他打成这样……怎么能……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啊……”
　　加害者依旧辩解着，而被害者只是泣不成调的一遍又一遍问为什么，试图想要一个解释。
　　明亮的灯光铺满了整个室内，可楚行之始终觉得自己这边没有一点光的照耀，父亲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另一只手环绕着母亲，楚行之侧头看见父亲也是通红的眼眶，他忽然鼻子一酸，因为他发现父母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去查监控吧，陈警官李警官。”久久之后，楚行之沙哑的嗓音破开了这场闹剧，父母依旧没有看他，他也不想去想了，为了自己为了她们“小树林里面没有监控，但是外面有，那个时候是早读时间，没人去，至于谁进去了进去了多久，都能看得出吧。”

　　张超一直都没说话，他想不明白一个懦弱窝囊废怎么就能干出报警这种事，这么久了都没事，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事情发酵成这个样子，他是害怕的，害怕自己会出事，害怕父亲暴怒的谩骂，同时又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一定会没事的，他看着楚行之怒火忽然从心里的一个小角落窜出，烧光了一切理智恐惧，不过是一个窝囊废，凭什么和他作对。

　　而楚行之则是靠着椅背，微微抬头毫不示弱的也看着他。

　　“行了，不就是想要赔偿吗，要多少。”张超母亲似乎是腻了这场闹剧随意挥了挥手，好像在打发什么叫花子。

　　“你说的是人话吗！”齐奇父亲怒吼道，压抑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如同压抑许久的野兽逃出了桎梏他的牢笼，让人望而生怯。

　　“好了好了，教育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李警官试图打破这个僵局，几个人不断地争吵已经持续很久，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

　　楚行之抿了抿唇“有一个目击者，徐瑞，当时他就在那里。”

　　说完这一句不止齐奇父母看向了他，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就算，就算真做了那也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至于闹这么大吗？！”小短腿的母亲刚刚还死咬着孩子绝没做过，而小短腿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了。

　　楚行之忽然想到一个词，伥鬼。

　　“小打小闹？这种程度叫霸凌！”

　　正义的陈警官，楚行之挑了挑眉。

　　徐瑞被请到警局的时候，楚行之正倚着墙，看到徐瑞时楚行之对着他笑了笑，徐瑞也回以微笑，各怀鬼胎。

　　“监控也拿来了吗。”楚行之看到徐瑞身旁的老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几个监控说明了楚行之在进树林不久后，张超他们就跟了进来，不久后徐瑞也进去了，出来的顺序分别是徐瑞，张超三人，以及过了几分钟衣着变的污浊，弯着腰一瘸一拐的楚行之出来了。

　　百口莫辩，徐瑞在证据前本想装作没看见却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而齐奇父母死活不接受和解，没有一个父母看见自己孩子好好的进去树林，出来时变的遍体鳞伤还能保持理智。

　　齐奇父母带两个孩子回家，这件事还需要后面律师的交涉，路上徐瑞向齐奇的父母道歉说他实在太害怕了，让他想起了父母，齐奇父母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说回家好好休息，一切有她们。

　　楚行之一路上一言不发，盯着父母花白的头发，有些佝偻的身躯，两个世界父母好像重合起来了，他记得最后与自己的父母说的一句话还是“既然一直都没管就不要管我了。”

　　那时候父母是什么样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愤怒是引导情绪的魔鬼。

　　齐奇父母一路上也不敢跟楚行之说话，以为他走不出这些天的阴影，心中愈发内疚。

　　而徐瑞死死盯着楚行之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行之是跟在徐瑞身后进入房间的，他陷入深深的回忆，甚至没发现徐瑞没有开灯，刚踏进房间一步，门就被徐瑞关上，楚行之刚想问怎么了的时候，一只手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脖子，那只手冰冷就像是蛇吐着信子，缓慢的缠绕上来，看到猎物一击必杀，至猎物于死地，反抗不能。

　　“你是谁？”徐瑞压低了声音，楚行之觉得他们应该离得挺近的，他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到了他的脸上，是不同于手的温热。

　　“我是齐奇。”楚行之断断续续的憋出了几个字。

　　小九在他第一次去报案回来，稍微治愈了一下他的伤，楚行之就问小九既然别人看不到他，能不能拜托他去跟踪一个人顺便调查一下他，小九点点头去了。

　　徐瑞骤然松开了手“我不觉得这种两败俱伤的做法合适。”

　　“至少我勇敢了一次。”楚行之大口呼吸了两口，他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徐瑞刚刚可能是真的想杀他。

　　楚行之开了灯房间还是一如往常，他走向窗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倚在窗口，手中火焰与烟触碰的一瞬间发出滋滋声，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着那个高中生“楚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