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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好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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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也可以是 best ending ...
左思年,这也许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相遇也注定分离。
1.
2018年8月7号,初秋的晚上,微风徐徐,城市的灯光暖暖的打在我的身上 一个人散步在c市的街道上,又想起思年了.....还记得去年的初秋,还是这条路,可惜如今只有我一人,思年呢,大概是在直播呢吧,毕竟现在是大明星了。
直播间内,思年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和他吸烟有些关系,这好想叫做烟嗓来着,只是神态略疲态,他说自己总是失眠,突然想起以前常常说只有抱着我才睡得着,说着玩呢吧...
看着路边熟悉的街景,一幕幕画面浮现,左思年的脸,左思年的声音,左思年笑容,左思年的撒娇,仿佛身边人从未离去......可现实总是残忍的,其实早已物是人非。
像一碗早已放凉的粥,黏糊糊的牵扯口腔,索然无味又咽不干净。
揣在大衣里的手逐渐冰凉,是时候回去了。
在这段感情里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应该感到遗憾,因为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月亮再美也会永远属于我,所幸被月光轻拂而过,也是该满足的。
2.
大抵是入秋的原因,夜里常常被冷醒。还是改不了踢被子的坏习惯,以前有思年陪着到不觉得夜晚多么难熬......
漫长的夜里,又做梦了,梦里都是思年,那是高中的他,是正在打篮球,充满光的少年,是我遥不可及的月亮。他看见我朝我奔来,一步一步,我想紧紧抱住他,可不过几秒,便慢慢变得透明,化作一缕月光消失在我怀中,怀中的温热仅存几秒便转为空无,不问不热,仿佛那儿从未有过什么........ 终究是庄周梦蝶,梦境一场。
阳光打进窗户照在床头,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角润润。
我问自己,又是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叶梧言啊叶梧言,你还真是可笑啊,都二十好几了做个梦哭什么,真是越发矫情了。
十月如约而至,天气又冷了几分。
趁着国庆假期,打算回一趟苏州,心心念念的桂花大抵是快熟烂了。
家门口那颗大桂花树是我见过最大的,气味最浓郁的,算算时日,快五年了没回去了。
坐在高铁上,看着天边的一际晚霞。特意选在日落时的列车,总想着再看看北方的晚霞。
身旁是尚榆,要随我一同前去,在知道我要回苏州,小孩整日缠着我带他一起回去。
“我回老家,你跟着去干嘛?”我问他。
“言哥,叶老师,求你了,我一个人在北京无聊嘛~”
尽管百般推辞还是带着他来了,总是没办法狠心拒绝这小孩。
尚榆是学校的舞蹈老师,一年前来的,比我小两岁,时常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我常常在想,尚榆何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应该放下了。但是每次小孩的告白追求我都没法回答......我没办法给出尚榆答案也不能给出自己答案。左思年像一根刺堵在我的心口,堵我说不出话来。
人常常想着给自己留无数跳多的退路,但当无法继续前进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果断后退。
3.
尚榆靠在我的肩头睡的很熟。尚榆生的很可爱,软糯糯的小脸看起来就像一个糯米团子,但并不显胖。是一副让人看着就会开心起来的面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占了很大功劳。
“哥,到了吗。”小糯米团子眼睛眨了眨,适应光线。
“快了。”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示意他快从我肩头起来。
下了车,我带上尚榆来到桂花树下那户禁闭家门的人家。
父母早已不在这儿住,但这却留下承载了我一整个儿童时期记忆。
这次假期来来打扫一下,再过不久就要搬回来了。
第一夜自然是不能住人,我带着尚榆到附近一家小宾馆,小县城内住宿的地点很少。
“哥这是要和我开房吗?”尚榆嬉笑着过的来拉我的手。
“瞎说什么呢。”我抬眸对他笑笑。
尚榆露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梧言哥哥不想吗?好吧,是榆榆自作多情了。”
我被他逗的笑出身来,戳了戳他的脑门。“小朋友少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啊?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啊?哥说说,小朋友不懂唉。”尚榆得寸进尺的凑过来。
我伸手弹了他的脑门,然后推开他。叫他不要胡闹了。
二人标间,但也不小,我坐在一旁桌上,打开电脑整理着这学期剩余的教学任务。
咔嗒。
浴室门开了,尚榆走出来,穿着自己的睡衣。
分明才十月,气温并不低,但尚榆身上的热气却实打实的散开来。
我看着这个小我两岁的人,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舞蹈老师,身材真好,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的这一刻尽显眼底。
他靠近,我的眼镜便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哥,别忙工作了。”他弯下腰,取走眼镜,替我擦干净。
弯下身凑近,打算给我重新带上。
他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我,手上动作停住,弯弯的眼睛离我仅一拳的距离,能感受到热气扑到我的脸上。我也没动的看着他。
尚榆把眼镜放在桌上,手撑着桌沿,把我围在他的小空间内。
“哥...我可以亲你吗?”
湿热的气息染上我的鼻尖,起了一层如同眼镜上的薄雾,发尾的水珠滴落,打散了这本不坚韧的雾气。
第二日,闹钟的振动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微微起伏的脉搏。
我正欲翻身关掉闹钟,却被眼前人拉了回来,是干涩有沙哑的嗓音。
“哥别动,困。”尚榆抱着我缩进被子,把头埋入我的胸膛,发顶轻轻蹭我的下巴。
痒痒的,很舒服。
之后朴智旻同我一起回到老屋收拾了干净,只些许灰尘,尚榆一个人抢着全干了。
日落西山,两人正坐在屋外的桂花树下吹风。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想起想起儿时常喝的柠檬汽水。
“尚榆,在这等我一下。”我站起身。
“哥,你要去哪?”尚榆拉住我的手腕。
“买水。”
片刻后,我递给尚榆一瓶柠檬汽水。
“嗯!好好喝!”尚榆背着夕阳对我笑着。
拧开,喝了一口。柠檬的气息贯穿口腔,汽水独有的跳动在舌尖炸开,让人想起那个充满柠檬汽水味的夏天。
“左思年?!你不是说不来的嘛?”
这是高二时,邻居姐姐出嫁,由于父母忙于工作便让我代表我们一家前来祝贺 。
“我怕你被拐卖了。”左思年说着递给我一瓶汽水。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看着他有些别扭,忍不住想逗逗他。
果然,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左思年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傲娇的要命,有时候又很会撩,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在苏州玩了几天,我们又回到了北京,国庆假期结束了。我和尚榆也正式在一起了。
回到北京第三天,我正在办公室批改着国庆作业。
尚榆特高兴的来办公室找我,说是抢到最喜欢的rapper的演唱会门票了,在周六,让我和他一起去。
演唱会?舞蹈老师喜欢RAP?但没多问,结果尚榆递过来的入场券看了起来。
〔左思年巡回演唱会北京站〕
... 怎么会这么巧,尚榆怎么刚好喜欢的会是左思年。
不行不能答应他,带刚在一起没多久去看前男友演唱会,这叫个什么事。
“哥,梧言?。”尚榆看着发呆的我。
“我去不了啊。”我心虚的对着尚榆笑笑。
“啊?可是哥周六不是没有安排吗?”尚榆疑惑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慌,不断的在心中问自己去吗?左思年的演唱会,他实习梦想的样子一定在发光吧…可是…
“哥,去嘛去嘛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呢,而且是左思年的第一年演唱会,机不可失啊!”尚榆拉着我的手臂晃。
“嗯好了,去吧。”我捏了捏尚榆的脸。
应该没事的,成千上万的人,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尚榆走后我独自想了很久,真的就这样答应他了,真的要去见左思年了,我想过无数种和左思年再见的场面,却没想到是这样。
左思年,你会注意到我吗,在上万人中一眼望向我吗……
“言言,我到时候办演唱会,你一定一定要来。”十六岁的左思年趴在我们班的窗口对着我说。
我坐在靠走廊窗子的位置。
“我才不去!”我埋着头做题不理他。
“为什么?我不收你钱还不行吗”左思年走进班里站在我的座位边问我。
“就是不想去。”我依旧不看他。
左思年垂下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在他走到窗口边,我站起来问他。
“那我去了的话,你能在你那么多粉丝里面找到我吗?能找到我就去。”
左思年听到后激动的点点头,眼神亮出光,抬起手来准备发誓。
“唉!左思年!又在我们班门口干嘛,上课了!”还许完的誓言被班主任无情的打断。
左思年俏皮的对我眨了下眼就跑了。
少年时期的恋爱心思总是莫名其妙的。会为同学的一句调侃脸红,会在单独散步时激动,会因为早晨桌上出现的牛奶而一天心情大好。
会记那个没发完的誓而记很久很久,大概是他眼里的光芒太过刺眼。
4.
转眼下周六很快来了,我和尚榆穿着简单的短袖和运动裤,佯装成大学生。
“哇哥!还真是年轻啊。”尚榆惊叹。
我笑着对尚榆说:“我们尚榆才是真的嫩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刚高考完的小子。”我揉揉他栗色的头发。
“ 那我们伪装很成功哦,学长。”尚榆打趣到。
尚榆着我入场了,领了号码牌,在中间靠后位置。灯光很暗。
灯光突然亮起。
“喔哦—!jins们有没有想我啊!”左思年的声音响起。
灯光全打在他的身上,光芒万丈但很遥远。
接着是一片尖叫声,音乐想起。
“哥,jins是左思年的粉丝名哦,现在这首歌叫《Speechless》。
我知道,jins是锦瑟的意思,是因为左思年的名字,《锦瑟》里的“一弦一柱思华年。
《Speechless》无话可说,无言,梧言,叶梧言。
左思年的第一首自作曲,第一首歌。
“梧言,无言。”左思年看着我说。
“嗯?干嘛。”我和他走在放学的路上。
“以后我的第一首歌就叫无言。”左思年悄悄的勾起我的手指。
“什么啊…”我低头不看他,殊不知耳尖早已红了个透。
尚榆看见我出神,凑在我耳边道歉“哥对不起,我不该强求你陪我来的,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啊。”
我摇摇头说“挺喜欢的,别多想。”
“谢谢哥。” 尚榆低头快速的亲了我的脸一口。
我立马看了看四周,“你小子干嘛啊,那么多人。”
“没事的哥。”
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的握着,周围也并未有人注意着两人的行为。
体会到了rapper的魅力,全程沸腾,气氛火热,全都在为了一个叫做左思年的男人欢呼。
由于和尚榆的位置靠后,台下灯光很暗,左思年果然没有注意到我。
意料之内又有些难过,早知道后来就拉着他把誓言发完,并且发毒誓好了。
但情绪没飞出都就就被尚榆拉了回来,他总是激动的时候攥紧我的手,低头悄悄吻我一下。
一小时后,演唱会终于结束,由于第一年演唱会。所以有粉丝问答环节。
左思年在台上念中奖号。
“81507!”
大家激动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号码,尚榆突然很激动的说:“是我哦!哥,是我!是我唉!”
一处灯光打向尚榆,连同身旁的我也被波及。
我动动指头,示意尚榆松开,可尚榆并未感受到。
左思年的目光投了过来,一瞬间,四目相对。
来不及缓神,泪水先夺眶而出。没出的抽出的手先被泪所沾染。
这样的距离,大概是看不到的,我低下头不看他,默默祈祷。
在等工作人员递话筒过来时,我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低着头,也不知道思年有没有认出,也许我正自作多情认为他在盯着我。可认识了十几年的人,总是能感觉到到他的目光。
尚榆接过工作人员送过来的话筒。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拉着我。
工作人员说明,他问一个问题,左思年问一个问题。
“请问下首专辑什么时候发行呢?”尚榆问了个很常见的粉丝问题。
“大概明年三月,尽请期待吧。”左思年有些沙哑的嗓音穿过耳膜。
左思年接下来的问题,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请问这位帅哥身旁的这位是您的什么人,是陪你来的吗?”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全聚集过来,都在猜测,他们并没看到我们紧紧相扣的双手,因为在这一刻,尚榆立马松了手。
他低声询问,“哥,可以说吗。”我的目光还在左思年的身上,听了尚榆的询问后点了点头。
没什么不好说的,谈了就是谈了,我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屑于瞒着左思年这个前男友。
“我身旁这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以后的爱人,是陪我来的。”尚榆温柔的转头看我。
工作人员正要来收回话筒,尚榆迅速开口,“希望左思年先生以后不要过问太过私密的问题了,虽然我们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我更宁愿自己说出来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回答。谢谢。”
尚榆的话很让我震惊,尚榆不介意承认我们的关系,但并不想把我们推上风口浪尖,同性恋在我国依旧是不普及的,虽然现在思想观念开放了不少,但左思年这样一问,无疑会在明天的头条上见到我们的身影。
尚榆很聪明,他这样一说,粉丝目光全聚集到他和左思年的身上,有人在指责他凭什么这么说左思年,但也有人理解,表示左思年也有错。
这样一来,粉丝并不会把这个小插曲发布到网上来毁了左思年的第一场演唱会,左思年公司也不会借此宣传。
一切就这样化解了,公布出去的左思年演唱会的粉丝问答环节便被隐藏了。
演唱会结束退场已经十一点,我和尚榆走出去时,难免会有人不断的看向我们,甚至有粉丝露出鄙夷之色。
在和尚榆回去路上已经夜晚十一点,只余点点灯光,人少之又少。
走到一座石桥旁,尚榆不动了,松开我的手,紧紧的抱着我,头靠在我的颈间。
感受到颈间凉凉的一片湿润,我摸了摸尚榆的头,“傻子,哭什么。”
“对不起哥,对不起。”尚榆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把他推起来,双手捏着他的肩,“我没在意的。”
尚榆眼睛个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爱。不由得心头一软的浅浅亲了他一下。
“可是我看出来哥你眼中有难过的情绪。”尚榆说。
5.
我把我和左思年的故事告诉了尚榆。
我和左思年从小就相识,七岁的我跟着父母转到苏州生活。
那儿的夏天很热。
刚转到新地方真的很不适应,尤其是上体育课,常常中暑晕倒,班里男生常常欺负嘲笑。
“叶梧言是个小姑娘小娘炮!”
“我们都是男子汉,不怕太阳,大家别和他玩,会被传染的!”
他们用最稚嫩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话。
但是左思年不会,但这也和他冷冷的个性有关。
但是每次中暑都是他把我背到医务室,默默陪在我身边。
在我转醒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是他,虽然他说:“我只是想逃体育课而已。”但我还是很开心。
记得有次放学。
“嘿!叶梧言!过来给我们背书包!”是班里的小霸王。
因为体格胖也长的高,理所当然的被一群孩子当大哥。
“为什么,我不要。”我拒绝他无理的要求。
“老子这是为你好!你这小体格不得锻炼锻炼啊。”脏话从这么个小孩子口中流出满满的违和感。
见我不配合,小霸王抬起拳头就要打在我的身上。
“你干嘛,我告诉老师了。” 左思年握住他的手腕。
左思年比小霸王高一点但却很瘦。小霸王是怕老师的,他在老师面前总是装作一副乖乖样,再加上左思年是老师的侄子,小霸王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跑走了。
“左思年,谢谢你。”我和他走在回家路上。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
我笑着看冷冷的左思年,拉起他的手。
夕阳下,两个小学生手拉着手一起向落日方向走去。
时间回到现在。
“原来你和左思年从小就认识了。”尚榆说 ,他的眼中流露出遗憾的情绪。
尚榆继续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面对尚榆的问题我一时竟答不上来,因为自从那次以后我和闵玧其就形影不离了,哦不,准确来说是我狗皮膏药的黏着他。
“初中毕业吧。”我回答尚榆。
那是第一次告白,应该算吧。
“梧言,我…我喜欢你。”左思年看着我。
我一脸错愕看他,他立马低下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他小声点说。
我捧着左思年的头,让他抬起头来,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尚榆把头抱着我,埋在我的肩头。
“ 哥别难过,还有我。”
我捏捏他的后脖颈。
“嗯。”
秋夜的风着实刺骨伤人。我和尚榆走回酒店,已经十二点过。
今晚尚榆拉着我做了很久,睡着的前一刻迷迷糊糊的听着尚榆在我耳边说:“不管哥以前多喜欢他,现在也只有我了哦,以后也只能是我。”
6.
T市虽然繁华却是很小,左思年找到了我。真是一副明星打扮,帽子口罩墨镜,一身黑。
上完晚自习,刚走出校门,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我装作看不见,强行把目光从左思年剥离开。
“言言。”左思年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听不出情绪。
他拉着我的手臂,见我不理他,闵玧其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言言…我…”
没等左思年说完,“左思年,放手,我男朋友在前面等我。”
尚榆正要走过来,我笑着对摇摇头。
左思年嘲讽似的笑出来:“好啊叶梧言,才一年你就…果然那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我抽出手,用他的语气回他:“左思年,我如你所愿我也有自知之明,我不耽误你,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远处的尚榆还是走了过来,拉住我的手。“左思年先生,纠缠前任可不像是大明星应该做的,如果不想上热搜,就快些离开吧。”
已经有些人的目光看过来。
左思年压了压帽檐,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上了车。
16年也就是两年前,左思年与乐天公司签约了,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好景不长,还没火起来,公司便发现他隐瞒恋情,原来他在简历上写的是单身。
然而我并未怪罪他,我理解他,我说我可以和他隐瞒恋情,无所谓的。
左思年也点头,并未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眼中的犹豫。
左思年很有才华,长的可以说是也是万里挑一,这在娱乐圈是很难得的,所以公司十分重视他,打算把他包装出道。
“我们十分器重你的才华,你的编曲作词足以证明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制作人,但是我们并不想浪费你这脸蛋,你能明白吗?”面试官是这么和他说的。
左思年沉默不语,片刻后开口:“可是我只想当个制作人,没有出道的想法。”
出道意味着要走爱豆这条路,那必须是单身,不然人气必定不高,为公司带来的效益很低,乐天不需要这样的艺人。
左思年站起来,拿走简历,“好,我会再考虑。”
之后左思年跑遍了T市的各个娱乐公司,没有一家要他,乐天在娱乐圈的地位是一家独大,听说他是被乐天锁定的人,没有一家敢收左思年的简历。
那几个月,左思年很疲惫很难过,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他,偶尔劝说他,出道就出道吧,没什么的。
他靠在我的腿上,没有说话。
三天后,我从学校回到我们的公寓内,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实习生,所以在学校加班到很晚,十点才到家。
屋内没有灯光,我想思年大概是睡了。
可卧室内却空无一人,我找遍了家内每一个角落,没有,没有思年,思年的东西,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没了。
他走了,不告而别,甚至连一封信也没有留下。
十多年的回忆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场梦。此刻突然醒来,是错愕是迷茫的,像一个无头苍蝇,何去何从。
这段时间我没有放弃寻找左思年,我想,思年大概是累了,可能回苏州了,也可能是去追他的梦了。
我不能也不应该阻止他的步伐,他的不告而别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就算分手,为什么…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离开了。
思年,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和你提分手,怪我成为你路上的绊脚石…我不明白。
他离开的那几天我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哭泣,我的心情像大海一般都沉静,像一座空谷,没有一点回音。
他走的那天是周末,我哪也没去,在公寓的沙发上坐了两天,油盐未进。
直到周一,手机响起,两天来的第一个电话。我连名字也没看,快速接了电话,祈祷电话那头的人是我想的人。
“小叶老师,怎么还没来学校。”不是他。是带我的主教老师。
我急忙洗了个澡收拾一番就往学校赶。
身旁跑过一对快要迟到的少年,恍惚间看到了左思年……
“叶梧言快一点,要迟到了,这次我可不会包庇你了!”左思年骑着自行车,在我前面。带起的风掀起了左思年的头发和衣角。
左思年是纪检部的部长,分明是那么不遵守规则的人却是部长,真是。
“待会检查仪容仪表都被我捯饬好了啊。”班主任在台上讲着。
我大脑放空,脑海里是早上左思年被风吹气而露出的腰,很白。默默期待是左思年检查我们班。
纪检部的人来了,果然是他!
“记一下,高二六班,叶梧言,头发过长,班级扣两分。”左思年对着身旁边
的人说。
……讨人厌的左思年。
放学后郁闷的和左思年道别,他却在离开校门的前一刻叫住我,“明天不想再被扣分就跟我走。”
跟着左思年来到他家,正疑惑他要干嘛,左思年就一把把我摁在椅子上,拿起剪刀要给我剪头发。
“你能行嘛?”我从镜子中看他。
他臭屁的表情却说:看不起谁呢,小爷我可是专业的。
意外的还不错。
这一刻,镜子中照映晚霞的橙色光,照在两个少年的脸上,少年脸上绽放出笑容,很暖。
7.
时间回到现在。
在床上,尚榆固执且用力的从背后抱着我,生怕我会溜了一样。
“送开点,我快透不过气了。”我转了个身面对他。
“不要。”他抱得更紧了,把头埋进我的怀中。
“吃醋了?我们又没说什么,我和他都分开两年了。”我说。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陪你十几年,我不高兴。”尚榆闷闷的说。
我无奈的笑笑。他又继续说,“那你答应我,以后的几十年都只能有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尚榆抬起头说。
他的呼吸热热的打在我的脸上。“好,我答应你。”
之后确实很久没有关于任何左思年的消息了,但前几日上自习课时听到学生小声讨论他出新歌的事。
12月,正好带完这个学期,便辞了在北京的这个工作,回了苏州,离开了这个和左思年当初向往的城市。
我依然干着教书的工作。
回到儿时母校教书,还真是很奇妙的感受,学校变了很多,不变的是没一届学生的欢笑和校门口柠檬汽水的价格。
尚榆处理完事就会赶来,小孩说怕我一人孤单。
确实有些孤单,所以重回故土总爱胡思乱想,总想起些不该想起的人和事,若是被尚榆知道,小孩又该闹脾气了。
一个月后,尚榆来了,带了大包小包,一看这是要长住的节奏,我逗他:“怎么?是要打算一辈子住在这儿了?”
尚榆的弯下腰凑近我耳边说:“没错,这辈子赖上哥了。”
我居然被一个小孩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打断你的腿。”我替他提过行李。
尚榆家境不错,所以在离家很近的地方自己办了个舞蹈兴趣班。
我以为他当初在高中当舞蹈老师也是兴趣使然,但是某一天,尚榆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有天下午路过学校门口,看到哥出来,笑得很开心,一下就笑到我的心里去了呢。”尚榆很骄傲的说,仿佛发现了世界珍宝。
我被他的语气逗笑,“是吗?所以你就来接近我了?”
他语气突然失落起来,“是啊,不过哥都没看我一眼呢,而且听说你有恋人,所以我等啊等,终于等到你分手那天来接近你了,说,我是不是你的小太阳!”尚榆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是,我专属的小太阳。”
现在想想还真是,当时和尚榆还真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学校老师都知道我是有恋人的,但没人见过,我和左思年虽然在一起很久,但只有少数朋友知道,父母不知道,我不在乎,但是左思年有些顾忌,我便也顺着他的意。
分开后,尚榆突然变得热情起来,问候关心比问问题的同学还勤。
搞得学校老师同学都以为我们有什么关系,有人传我们是恋人,但更多的是传我们是兄弟,还有亲人等等等等。
不过我和尚榆也不在乎,我当时秉承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和他以朋友相处着,殊不知这小子居然是抱着那样心思来的。
真是防不胜防,终究还是被他得逞了。
8.
在苏州两年后。在圣诞这天,和尚榆在街上闲逛,实在游得累了,在公园椅子上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这时旁边的两位女同学,大概十七八岁,正神采奕奕的聊着娱乐圈。
我和尚榆也权当无聊听着,尽管很多人我们很陌生,但看着她们开心的模样,心情也很好。
但两人突然聊到了我们都熟悉的人,左思年。
跟着一起震惊是不只是她们还有我和尚榆。
“唉,小优听说了吗,左思年官宣结婚了!” 小优是说话者身旁的短发女孩。
“啊?!是我认识的那个左思年吗!?”小优激动的说。
“那不然呢,还有谁叫左思年啊。”女孩说。
“天呐,没想到,塌房来的这么突然。”小优说。
“是啊,不过还是祝福吧,他这两年风生水起,也在娱乐圈也站稳脚跟了,而且都快三十了,结婚也正常,嫂子也漂亮。”女孩说。
两人聊了一会两人后很快转移了话题,少女的话题丰富多彩,也许她们明天就忘记自己讨论的某个话题。
我和尚榆无言的走了一路,终是我先开了口“怎么了,你很少有不说话的时候唉。”
“那哥呢,怎么不说话,是在想他吗?”尚榆看着我的眼睛说。
好吧,这小子又多想的,我不过有点震惊在消化信息而已。
“没有。”我重重的揉了一下他的头。
“哦。”他嘟着嘴说。
我不说话了,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抬起来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果然,尚榆很快笑了出来。实际行动往往比言语更加有用。
夜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尚榆突然认真的开口道:“叶梧言…我娶你好不好。”
我被他问的愣住了,一分钟后,我笑着开口问他“不应该是你嫁给我吗?你现在可是躺在我的床上唉。”
尚榆侧过身子,离我只有五厘米不到的距离,他的呼吸很轻。
“那我嫁给你,尚榆嫁给叶梧言,叶梧言愿意吗?无论是生老还是病死,富贵还是贫困,叶梧言愿意娶尚榆吗?”
“叶梧言愿意。”
在余下的日子里,平淡且幸福,我和尚榆再国外结了婚。
偶然会有校园的老前辈教室问起我左思年,我已经能心中毫无波澜的回答了。
没有难过,没有想念,什么都没有,唯一想的是什么时候下班可以早点回去吃尚榆做的饭,见到他。
我和左思年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的我们已经各有有个自己的生活,也许他也很幸福。
他是官宣措不及防,但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不仅没有影响他的事业反而更上一层楼,我由衷的为他高兴。
用小说结局来说的话,我和他算是be了吧,但不是bad ending,而是best ending。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