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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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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看着努力了三天的成果,一个奶黄色的蛋糕,上面是用奶油裱的花。
“piano&qe”这一行英文字是用果酱写的,江逾白练习了好多次,总算不会写的歪歪扭扭了。
最后再写上“生日快乐。”
大功告成,江逾白满意地看着这个蛋糕。
这几天他已经吃了好多个失败品了,从烤蛋糕胚开始再到裱花装饰,每一步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叶舒偶尔会指导他。
今天是周六,江逾白脱下围裙,拎着今天的练习品回了家。
他明天再来叶舒这里做最后一个蛋糕,就可以给徐卿洱过生日了。
江逾白先给肖逸鸣发了一条信息。
江逾白:“明天有空吗?”
肖逸鸣:“有。”
江逾白和肖逸鸣说了他的计划,肖逸鸣抱怨他不早说,害他还没有准备礼物。
不过事情就定下来了,肖逸鸣带一些零食,江逾白带蛋糕,叶舒带一些小面包和饮料。
肖逸鸣转身就在学习小组群里发消息。
肖逸鸣:“我掐指一算,明天天气很好。我想约你们几个去西江公园野餐,明早九点,西江公园不见不散。”
肖逸鸣:“吃的我都准备好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带吧。”说完这段话,他还特地艾特了徐卿洱。
肖逸鸣:“记得把你的相机带上!”
徐卿洱坐在客厅,对面是徐父和徐母。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扫了眼屏幕,是肖逸鸣发的一堆群信息。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见她回复了,江逾白和叶舒都回复了说好。
客厅的灯光反射在大理石地板上,明明是暖黄色的灯光,却一点没有温馨的感觉。
徐父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陈澜,我想将卿洱送去国外,那边的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先上一年高三,从那边升学上去会容易很多。”
徐母以为徐父突然回来是因为回心转意了,却没想到,是来和她谈将徐卿洱送出国的事。
“我不同意。”
徐父冷哼了一声,无知妇人。
“你为什么不同意,你女儿的成绩在国内能读什么好大学?”
这句话说的没错,是事实。
“她出国了,谁来照顾她!”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卿洱只需要去那边上学就行了。”徐父不耐烦地摆手,一锤定音。
徐母语塞,她是不可能离开家陪着徐卿洱出国的,林苑那个女人还在徐长明的身边,她怎么可能离开。
而这个女儿,在不在她身边都无所谓,看着徐卿洱,陈澜反而每时每刻都在想起那天的事。
徐卿洱冷眼旁观,仿佛他们谈的并不是自己的事。
“我说,你们好像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她提醒道。
这话引得徐父徐母同时转头看向她。
徐父眼里充满不解,徐卿洱可是他的女儿,他做什么决定需要过问么?
徐母则是一脸不悦,谁教她这么与父母说话,真没教养!
客厅安静了几秒,气氛陷入尴尬。
徐父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西装穿得很整洁体面,他是一个不允许人生出丝毫差错的人。
他更是一个有着大男子主义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这些年他走到哪都被人称为钢琴大师,那些吹捧和尊敬让他不断膨胀自满。
“徐卿洱,我不是在同你商量,是告知你。”徐父的声音冰冷,明显是被她的话冒犯到了。
“徐卿洱,我不是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吗?”
徐父在心里认同徐母的说法,他们在教育理念上,还是有共同点的。
“我的人生,不能过问么?”徐卿洱笑了一声,笑声充满了讽刺意味。
“你要知道,我们是你的父母,是你的衣食父母!我们有权决定你的人生。我怎么会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和小芷……”
徐父怒骂道,话音越来越小,这两年徐卿洱变得越来越不听话,果然像陈澜说的叛逆期到了。
徐卿洱看着父母的样子,有他们这样打板的爱情,谁还愿意去相信爱情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呢?
她的黑眸蒙上一层冷意,直视徐父。
“你确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徐卿洱,注意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徐父眉头紧锁,不悦地说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意见不重要,无论如何你都要去。”
徐父已经不想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已经定下来的事不可能反悔。
徐卿洱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出国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她可以继续弹钢琴,不会被徐母阻拦。
至少……她好像可以去新的地方,借此机会忘记江逾白。
“我记得以前演出有演出费吧,那些钱在我出国后记得打在我的账上。我什么性格你们是知道的,不用忽悠我说用掉了。”徐卿洱冷笑,继续说道。
“否则,亲爱的爸爸,你出轨的事,可能会被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说漏嘴,搞得人尽皆知。”
出轨的威胁对徐父来说是很有用的,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成功被人破坏一丝一毫!
徐父被这番话气得怒火中烧,他伸出手指着徐卿洱,眼神很犀利,看了一眼徐母,连声说了几句好。
“陈澜,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还敢威胁到她老子的头上,徐卿洱,你怎么敢说出这些话的啊!”
徐父大声斥骂,徐母捂着胸口,显然也被气得不轻。
徐母为什么不敢将这件事闹大,还不是为了维护徐父的颜面,同时也是维护她的颜面。
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钢琴家,一个是优雅的钢琴家夫人,除非他们甘愿放弃挣钱的大好机会,不然怎么会闹大。
徐母脸色骤然大变,五官被气得狰狞,从沙发上一个箭步冲到徐卿洱身前,狠狠地甩落一个巴掌。
徐卿洱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她的巴掌,她握着徐母的手腕。
“妈,我已经十八了,昨天是我的生日,您都忘了吧。”
徐卿洱的身份证上的生日是1月26日,比实际生日晚了两天。
昨天1月24日才是她的生日,她的父母怎么可能记得。
徐母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只有不屑。
“成年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徐卿洱,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
徐卿洱的眼神无光,幽暗的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很好,徐卿洱。我会把钱打给你,但是你明天必须给我收拾东西滚去国外!”徐父沉着脸说道,国外差不多就要开学了,最近几天过去时间刚刚好。
“说话算数。”徐卿洱语气冰冷道。
徐父答应了以后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徐家,徐母的脸色很差,回了房间。
整个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徐卿洱一人,落地钟的滴答声尤其明显,还有窗外一些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
群里很活跃,他们聊得很热闹。
叶舒:“我妈妈明天会烤一些小饼干,我特地和她说留两袋给我们吃。”
叶舒:“对了,你们喜欢喝什么饮料?”
肖逸鸣:“万岁,又有小饼干吃,我想喝芒果奶昔!”
江逾白:“草莓牛奶。”
叶舒:“收到,卿洱呢,卿洱喜欢喝什么?”
肖逸鸣:“江逾白,你怎么也喜欢喝草莓牛奶,甜腻腻的一点都不好喝。叶舒,徐卿洱啥都喜欢喝,你看着带就行了。”
江逾白:“草莓牛奶挺好喝的。”
叶舒:“好~”
叶舒:“江逾白,早点睡哦,我今天看你的黑眼圈好重。”
肖逸鸣:“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才能吃饱饱。”
江逾白:“好的。”
徐卿洱关闭屏幕,看完他们的聊天内容,并没有回复。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回了房间,面对两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的野餐,她参加不了了。
叶舒和江逾白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近了,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形成了自然而然的关心。
徐卿洱缓缓吐出一口气,收拾着衣柜的衣服。
收拾完衣服,她走到书架前,那一张张奖状和奖杯都被尘封在玻璃橱窗里。
里面摆放着几个相册,从她五岁到十四岁的合照。
手指触碰到相册,徐卿洱把相册反扣,目光看向窗外,今年过年的月亮会不会也像现在一样那么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徐卿洱拖着两个行李箱坐上汽车,汽车开往机场方向。
另外三人从家里出发提着东西坐上公车,公车开往西江公园方向。
机场和西江公园一个在临州的东边一个在临州的西边。
背道相驰,越走越远。
九点钟,他们各自到达目的地。
肖逸鸣找到江逾白和叶舒,开心地打招呼。
“班长你早说嘛,原来这个蛋糕是给徐卿洱做的,早说我还能给她买个像样的礼物。”
江逾白温和地笑着,眼睛里满是愉悦。
“我怕你说漏嘴就没有惊喜了。”
叶舒在一旁弯着眉眼,看向草坪,那一块靠近湖边的草坪就是野餐区。
“我们先过去准备好,等卿洱来了就可以给她一个惊喜了。”
两个男生都没有意见,先过去把东西都准备好,就只要等着寿星来到。
万事俱备,只欠寿星。
肖逸鸣掏出手机,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还没有看见徐卿洱的身影。
他给她发了一条信息问怎么还没来。
此时此刻的徐卿洱正看着同样拉着行李箱的林芷怡。
林芷怡拖着行李箱,巧笑嫣然地看着徐卿洱。
“好久不见,姐姐。”
徐父站在林芷怡身旁,林苑没有来。
“徐卿洱,这是你妹妹,你们俩到了国外一定要好好相处,你是姐姐多照顾照顾妹妹。”徐父理所当然地说道。
徐卿洱冷笑一声,挑着眉,并没有接受林芷怡的示好。
“我没记错我是个独生女吧。”她顿了顿“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爸爸你还没有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