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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和白月光的正面交锋 在医院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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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那就不要知道吧。
我去了趟医院,做了检查,然后预约手术,当我看到B超中,他才和黄豆一样大,我崩不住了,面对宋慎的背叛我没哭,可当一个鲜活的生命,马上就要葬送在我手里时,我哭了。
把一切都安排好,刚下楼,就撞见了姜悦,说起来这是我和姜悦第一次正面交锋吧。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姜悦。」
她是跳芭蕾的,体态好,样貌也好。
我和她站在一起,高下立见。
当年宋慎事业失败,她却离开他,毅然决定出国进修。
或许人总是犯贱的,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所以,宋慎才对她心心念念。
但是像我这种上赶着的,自然也得不到珍惜。
「我听阿慎说了,你是他未婚妻。」
她说这话时扬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得意。
她在向我炫耀。
未婚妻又怎么样,她流滴眼泪宋慎就能巴巴跑过去,可能在她看来,我就是个笑话。
姜悦说道:「那天,阿慎应该已经和你解释过了。」
「别装了,是你发那张照片给我的吧,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要就拿走好咯。」我不想和她多言。
和一个将死之人争,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也没那么卑鄙龌龊。
她想要,给她就是。
我快步离开,姜悦似乎有话要说,追赶我时,
却摔倒在地,宋慎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面对这样的状况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连忙上前,扶起姜悦。
动作轻柔,好像怕稍微下手重一些,就能把她揉碎了。
他的目光对上我时,多了一些凌厉和责怪:「安晴,她还是个病人。」
是啊,是个病人。
所以他就可以陪她一整晚,留我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直到第二天,才无关痛痒的说上几句,求我别走。
我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第一位,安晴,你真失败。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的炮友平地摔。」
我咬重「炮友」这两个字,语气嘲弄。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大概是因为我的态度,这些年我对他向来体贴入微,从不在他面前展露锋芒,真是卑微得可以。
姜悦面带歉意,眼里笑意更深了:「是我自己摔得,跟安晴没有关系,阿慎,你知道的,我有些时候会腿软。」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姜悦生性骄傲,不屑使用任何小手段。
她真的只是勾勾手指,展露一下伤处,宋慎就眼巴巴地凑上去了。
他对她余情未了,也不忍责怪她抛弃他。
毕竟,在生死面前,从前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她的话,宋慎一愣,对上我的双眼时,欲言又止。
姜悦拿过他手里已经拨好的柚子,语气轻松:「好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回病房,你们慢慢聊。」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被宋慎拨的干干净净的柚子。
来说个好笑的事情——我喜欢吃柚子
但宋慎不喜欢。
刚在一起那会,宋慎带我和朋友聚餐。
他大大方方的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这样的举动,让我感到安全感十足。
那时我并没有特别了解他的喜恶。
为了和他拉进距离,我喂了他一块柚子。
他一愣,紧闭双唇。
气氛有一瞬间的静默。
他的朋友们都看向我。
手心有汗溢出来,我下意识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惹他不开心了?
有人打圆场:「嫂子,慎哥最不喜欢的就是柚子味的东西了,嫂子,你这都不清楚,自罚一杯啊。」
气氛有重新热烈起来,可到底我还是觉得失落,后来发现,宋慎所有柑橘类水果都不喜欢。
之后有一次醉酒,宋慎终于才告诉我原因。
其实小时候,宋慎并不抗拒柑橘类水果,他的妈妈身体不好,胃口向来不佳,但是她格外喜欢柚子,家里也总是备着。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
她最后给他剥了一次柚子,亲了亲他的脸蛋,说:「在家里等着妈妈,等你把这盘柚子吃完,妈妈就回来了。」
那天,他等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散。
等到雪越来越来大,越过他的脚踝。
最后,他只等到一句话:「宋慎,你妈跳河了!」
他的妈妈死在了那个冬天。
等他再长大了些,他才知道,他的妈妈并没有多喜欢柚子。
只是她生病了,柚子个头大,可以吃很久。
妈妈的柚子,只是在生活和疾病的双重压迫下,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
那一夜,他的眼泪滚烫。
滚过我的肌肤,让我也流下泪来。
我知道,柚子会让他想起妈妈。
会让他想起悲惨无助的童年。
所以后来我基本不吃了。
就连柑橘类的香水,都被我藏在柜子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直到这一刻,看到他手里的柚子,我才终于明白——
其实宋慎已经强大到不需要避讳这些了,只是我做不了他的例外,只是他从不在意我的付出,只是他并不清楚,我到底喜欢什么。
但他知道,姜悦喜欢柚子。
什么悲伤的记忆,什么难堪的过往,都可以为了她的喜欢让道。
宋慎看向她,面露担忧:「用不用叫护士?」他对她的关心向来明目张胆。
姜悦耸耸肩,笑容明媚:「阿慎,我自己可以走回去,你们聊吧。」
宋慎这才看向我:「安晴,你搬到哪里去了,你…」
巨大的响声传来。
姜悦刚走出不远,又再次摔倒。
宋慎话音未落,就转生奔向她。
我站在原地。看他满脸焦急,看他因为她手臂上的擦伤而直皱眉头。
他说:「让你别自己来,这下疼了吧。」
语气不重,像嗔怪,像调情。
他问:「还走得了吗?」
姜悦摇摇头。
他就打横将她抱起来了。
他们朝着反方向离开。
姜悦搂着他的脖颈,扭头看向我,笑容灿烂。
得意的神情说了三个字——「我赢了。」
她故技重施。
很蠢,却实在好用。
胃里一阵翻涌。
我转身跑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过了很久,宋慎才发来一条消息:「安晴,你来医院干什么?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句话是不是来的太晚了点。
我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然后,我拉黑了宋慎所有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