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唯一》保卫萝卜

5、第五章 启明星3

　　陈子兴虽然没有回答，但赵忠其实已经明白他是来求亲的，他的年纪已到，他的哥哥虽然在上京城，但总没有妻子来的用心，王室会对他如此宽厚，让他如此轻易的离开远东，又特意点明公主会出席游园诗会，摆明了就是告诉他，即使公主，他也可以求亲。
　　他在军界如日中天，在民间声望过人，家中田庄约有良田万亩，更是名门望族，家中虽然父母早亡，但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至少女子不必担心会被亲婆慢待，他驻守远东之地，虽然偏远，战乱频发，但却多了一分诸镇军阀缺少的自由，而这种自由必然有一定代价，他如果能迎娶公主，陛下会允他更大的自由，这是一份不算牢靠，但对陈子兴而言极为有效的政治盟约，他可以做大，陛下也可以稍稍宽心，两全其美，但是他偏偏是个痴情种子，想要相爱。
　　摘星楼是达官贵人相聚的地方，赵忠一进门，熟练将身上披的外袍脱下，交给了一旁的小厮，小厮欣喜道：“赵爷来了，武爷、刘爷也在。”赵忠闻言赏了小厮一枚碎银子，陈子兴将外袍交给另外一名小厮，看着赵忠，发觉他在这种场合有种特殊的光彩，仿佛一条鱼落入了水中，一只鸟升到了天空，他的身姿变得更加从容优雅，他的语气也带了一种特殊的慵懒尾调。
　　一名跑堂及时跑来，热情引导他们进入了玄字甲号雅间，赵忠菜单也不必询问，点了醋鱼，烤龙心，卤牛肉，凉拌驴肉等摘星楼名菜，又让小二上了茶酒，这才罢了。
　　赵忠给他倒上茶水，
　　赵忠看向一脸沉闷的陈子兴，不禁笑道：“你怎么这次回来好像心事重重的？”
　　陈子兴嗯？了一声，说道：“心事，倒也有些，上京城里人人富贵，就连身上的配剑都镶嵌着珍宝，吃的是龙肝凤胆，喝的是玉液琼浆，穿的是锦帽貂裘，坐的是名驹貂绒。”
　　赵忠笑道：“这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态度，我们应该努力工作，也有权利享受生活，正如新民杂谈所言，每个人都有享受生命的权利。”
　　陈子兴不禁语速急促了些，但语调还是低沉的：“可是许多百姓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
　　赵忠说道：“所以才需要才需要让他们明白未雨绸缪，对了，游园诗会你要参加的话可不能失了体面，衣服得好好挑上一件，你也好久没有见过小娴和小慧了，她们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正好可以见他们一面，相信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陈子兴的脸色不禁一红，说道：“那真是再好不过，我在远东久了，赶不上时兴了。”
　　“你一直都不怎么时兴，你就是你，只是在游园诗会上稍微克制一些。要学会恭维女人，因为女人对仇恨记得更牢，你要得罪了一个，怕就很难让她们在你心爱的人面前有好话讲了，恭维女人现在不是什么坏的道德，只是一种礼节，反而你对她们态度太过冷漠，会让人觉得你看不起她们，相信我，她们不会在意你有多少本事，这世界本就是围绕着女人转动的，这也不是风流，而是规则。”
　　陈子兴一愣，脸色红了：“心爱的人，我......”
　　赵忠笑道：“你的脸上写满了爱情，就像白纸上的一滩黑墨一般明显。”
　　陈子兴说道：“你是那么幸福，我，我只是个普通人，甚至与大家格格不入。”
　　赵忠摇摇头：“不不不，你并不普通，你的条件算的上是一流的，你是最有可能的，我也希望你能成功，而我，也未必如你所想的那般幸福。”
　　陈子兴疑惑道：“怎么了吗？”
　　赵忠看了他一眼，笑道：“没什么，以后跟你讲，周正的性格你很了解，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的性格就愈加的强势，对你而言，倒是好事，虽然他总是觉得你蠢，但私下里对你到也颇为欣赏，你唯一要担心只有一点儿，那就是周娴可能都已经忘记你了，这世上一见钟情是情，日久生情也是情......”
　　陈子兴猛地站了起来，惊道：“不不不，你怎么能这么说？她那样好的女子，应该嫁给爱的人。”
　　赵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好在小二刚好送来了饭菜，敲了敲门：“爷，您的菜好了。”陈子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坐了回来。
　　赵忠说道:“进来。”两名小二将菜摆在桌子上，双手拎着餐板齐齐向他们行了一礼，这才离开，最后一名悄悄的关上了屋门。
　　赵忠的朋友很多，从不会让任何一个朋友感到尴尬，他也很喜欢这个朋友，因为他很真诚，他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今年你嫂子还提起过你，说你倒是和小娴极为般配，她的眼光是极准的，她曾说过你哥哥一定会位列三司，果然你哥哥便成为三司中的高层。”
　　陈子兴有种街头算命者的感觉，虽然不信，但涉及到自己关心的事，难免相信，而且既然是周家姐姐说的，她又是很了解周娴的，大概不会错，他说道：“真的？”
　　赵忠笑道：“真的，虽然以你的条件，是成亲的不二人选，但你的名声在上京城并不算很好，坦白说，小娴是个极有主意的，周正又是个觉得不错就会纵容的哥哥，但我还是觉得你是很有希望的，虽然向她求亲的并不少，但你并不用太过担忧，她对上京城的公子哥儿并没什么好感。”
　　陈子兴不知为何，总觉得是觉得自己的感情好像受到了玷污，他自认是个高贵的人，绝不会强行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
　　赵忠夹起一片驴肉，瞧了他一眼，说道：“对了，新民杂谈在上京很流行，连公主都很喜欢。”
　　陈子兴明显不信，说道：“你的同僚也会喜欢？”
　　赵忠一愣，说道：“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大家都是当差的，总有好有不好，你不能让每个人都符合你的认知，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走，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你在远东一直想要帮百姓富足，但是百姓却还是对你有防备，甚至会偷奸耍滑，而像你爱的人，如果她不爱你，嫁给她爱的人，那个男人又不值得爱，让她受尽苦楚，你会开心吗？喜欢什么，就勇敢争取，你应该懂得舍小取大，你有才能，与我不同，但是你现在这样考虑太多，不仅无益，反而不利，而且那样难免生活的太累。”
　　陈子兴说道：“在我看来，他们大多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想办法争权夺利，百姓的苦难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
　　赵忠给他夹了一块牛肉，笑道：“对了，你拜访过你哥哥没？”
　　陈子兴摇摇头，夹起牛肉啃了两口，放了下去，说道：“还没，我已经递了拜帖，只是求亲的事，我不太想同他聊，所以就先来找你了。”
　　赵忠笑了笑，两人干了杯酒，他介绍了下近来上京城流行的服装、配饰，陈子兴本就有意求亲，自然认真听取，不知不觉便度过了一个时辰。
　　陈子兴自从到了远东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在吃饭上花过这么久的时间，与赵忠拜别后，在街上漫步一番，想着求亲不知是否会有好结果，不禁叹息，想起远东百姓，又是一声叹息，好在明月在上，他看向周围的院落，擅长经营的思路又活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