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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具尸体 ...

  •   连着几日天气变化,杨乐依不习惯这里的天气着了凉,翠竹着急的给她熬了碗姜汤灌下去,一股子的腥辣把杨乐依呛的。

      翠竹不依不饶的非逼着喝,“姐姐,我弟弟就是烧起来治不好,后来烧死的,你好歹喝点下去吧!”

      杨乐依想起这是古代,哪有那么好的医疗条件,一点小病治不好就会死。

      “姐姐,没那么难喝,真的。”姜汤确实难喝滚烫滚烫的,却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这世上也许只有这般小的孩子,才会不求回报、不算计的对一个人好!

      杨乐依不太舒服就想在床上躺躺,被老妈子一把从被子里揪了出来。

      “真当自己是姑奶奶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要人伺候着了,装的什么俏。去,教习去!”

      杨乐依这么个瘦瘦的人,一下就被拽到了地上,也不知道妓馆的伙食这么糟,这老妈子是怎么吃的这般膘肥体壮的。

      杨乐依晕晕乎乎的只管低头走路,一头撞在老妈子背上。抬头才看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过去,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次见穿官服的人是挺气派的,黑色的缎子官服银线刺绣在胸前是团云兽纹,各个右侧提刀。

      老妈子被撞了一下,小声骂了句:“你不长眼啊!”是在说杨乐依。

      但是被官爷听见了,官爷怒气冲冲的过来问老妈子:“说谁不长眼!”老妈子一下就怕了,连忙跪地:“官爷不敢,不敢,我不敢说您。”官兵倒也没有纠缠,径直去了妓馆。

      杨乐依去扶老妈子起来,感觉有一束目光看向这里。抬了头看见妓馆二楼的围杆上站了个女子只一眼就迷住了,这女子真是出奇的漂亮。

      一身的蜀锦广裙刺绣精美,头上珠翠很少就是一支丹翠金银掐丝步摇,有一种凛冽的美、有让人想了解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冷冷的看着官兵进了妓馆又瞄了一眼杨乐依,后面跟着两个丫鬟走了。

      “看什么看那是花魁玉奴娇,你八辈子都够不着的主,练你的琴去。”一脚踹在杨乐依的腿上。

      “踢什么踢!我自己会走路!”杨乐依真是想一巴掌糊上去,就是自己身体不好腿有些软,不然真不能白受了这气。

      “听说你们这最近还接待了朝廷通缉的匪盗?”官爷问老鸨,妓馆的厅里花红酒绿一片,有几位姐探出头来看。

      老鸨掏了几两碎银子塞给了带头的军爷:“哪敢呦!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没有?我要找几个妓子问问话。”

      “那军爷随便叫吧?我们醉客楼也不是没有人撑腰的地。”老鸨话里有话,醉客楼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楚馆,后面没人京官做靠山如此能开的下去。

      杨乐依也被盘问了。

      “你见过萧旷野?”

      “我没见过。”杨乐依想想这个异世界,我才认识几个鸟人,我认识的那门子萧旷野。

      那官爷又换了个名字,继续盘问杨乐依“萧安之见过吗?”

      哦!那个阔绰的少年郎,当然记得了,怎么能不认识呢!萧安之原来他的大名叫萧旷野。

      “你们做了什么?”问到这军爷的态度不一样了,口气上严厉了些,不再是刚才的例行盘查。

      杨乐依不是傻子也感觉到了,她想起了萧安之对他的提醒,“一夜云*雨,酣畅淋漓。”我呸!杨乐依心想,我啥也没干,啥也没落下,酣畅啥了,淋漓在哪了?

      军爷皱了下眉这姑娘长的文静秀丽,柔弱无骨的样子,说话怎么这么粗呢!

      “席上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吃饭、喝酒?”

      “可有人说了朝将不朝?”杨乐依记得好像是有这句话,是有人说了这句话的,这军爷都知道这句话,可见他们还质问过别人?但是看着这些人来势汹汹,如果此时说了不是害人吗?

      “没有!”

      “你好好回忆。”

      “没有!”

      “萧安之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杨乐依想了想,萧安之确实一句话都没有跟她多说,就是当了回她爹,给她起了个名字,不过真的是一句朝政都没有妄议。

      “没有。”

      “他干了什么?”

      “他挺行的。”杨乐依想起萧安之的最后一句提醒,原来早早告诉她是知道后面有人会查他,绕这么大的一圈意义是什么呢?

      军爷看这姑娘觉得她是不是脑子不大好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挺行的,哪个要知道萧安之行不行?

      “萧安之可有跟你说什么?”军爷一下严厉了,杨乐依想了一下,萧安之话真的很少,几乎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没有。”

      “除了酣畅淋漓,没别的?”

      “恩,没别的。”

      “协人隐瞒、妄议朝政,你也有重罪,知道吗?”军爷威胁道。杨乐依真的是想抠头,这个国家没有言论自由的吗?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吗?讲两句话也有重罪吗?在现代说话议论谁都是可以的啊!

      突然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则历史故事,古代三个人在房子里喝酒说话,有一人说了句陛下昏聩,第二天就被人告发下了大狱,后来斩首了,这些人是朝廷的酷吏吗?唐朝时有个酷吏叫来俊臣,就是很有名的酷吏,手段及其残忍,就是“请君入瓮”的成语由来。

      杨乐依更觉得自己这是来了个什么时代啊!连说个话都不自有了吗?

      “小女子不敢胡说,小女子也是是第一次见萧安之,此前从未见过,确实没听他说任何的事情,也只是待了一夜。”

      杨乐依实话实说,真是啥都没干上呢!杨乐依有些担心萧安之,他是犯了什么事情吗?这些人是以捉拿流寇的名义而来,萧安之和流寇有什么关系?

      老鸨没有多问,妓馆人多复杂,这些人是长安县的差役。

      出了房间杨乐依又碰见了那个绝艳的女子,玉奴娇。这个名字看着好听其实并不如萧安之给她起的云间月,玉奴娇有羞辱人的意思了,将女子比为玉一般的奴。

      玉奴娇看见杨乐依并没有理会,从跟前过去了,倒不是高傲就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官兵走了,老鸨还是不放心出了门子,去找了妓馆的真正主子,安南姚氏的公子姚秉基。

      安南姚氏三朝不衰的世家大族,自南北朝时期家族中就有人在朝中任职,祖上曾出过两个丞相,二个太尉,真正的世家大族、门阀之家。

      小公子年龄正轻,不过二十多岁,世家豪门出生的公子哥,生的有些女相看着甚是斯文,从小衣食无忧看着是与世无争的淡然。

      “万年县的府衙,他,不敢来查咋们!”

      “必是有针对的人,最近都招待过谁?这般的小事自己处理,不要再来讨饶我!”姚秉基面露不悦,老鸨平时彪悍这会也不敢说话了。

      “玉奴娇,最近可好?”姚秉基看向窗外,一片天光晴好。

      “她啊!有爷您的交待,我有特意关照着。”

      大通铺上杨乐依和翠竹睡一起,杨乐依枕着头,看着脏脏的墙壁杨乐依问翠竹:“你为啥会对姐姐这么好?”

      翠竹挺纳闷的,“我以前就给姐姐说过啊!都是苦命人,命苦的人更该相互照顾,对吧?”小小的孩子说了这般一句话。

      杨乐依转身搂了翠竹在怀里,每个人都怕孤独,所以我们结婚生子,但对杨乐依而言这个肮脏世界,如果还有一人真心那就是翠竹。

      “姐姐,你放开我,我脏的很,别搞脏了你。”

      古代烧水洗澡不易,赚钱的姑娘各个干干净净、通身气派,就好像杨乐依出门子去的时候,也会收拾的人模狗样。

      但是翠竹太小又是使唤丫头、粗使婢女,天天就脏着确实是有臭味的,但杨乐依不在意,人心原比人模狗样更重要。

      初一的早上要祭祀拜神明,杨乐依也必须来,杨乐依也是纳了闷了,妓馆、妓子还拜神仙呢?哪个神仙管她们这一行?

      去了一看还真有神仙,心里正纳闷这是哪位神仙呢?旁边有个话痨,这个话痨杨乐依见过,杨乐依学曲的时候,这个话痨也在,杨乐依想老鸨不是说要,活好话不多吗?干这行的怎么还有话痨?话痨是怎么干这行的?

      “新来的,”杨乐依知道是在叫自己。

      “嗯!”

      “你知道拜的是谁吗?”

      杨乐依摇头,这个她哪能知道,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来这。

      “拜的是管仲。”话痨脸上带了些得意。

      杨乐依依稀记得这个人是春秋时代有名的人物,帮了齐国成为霸主的相啊!

      “春秋战国时期就有娼妓业了,春秋时的管仲召了700女子为妓,所赚的钱上交国家,这就是官妓的由来,所以他是妓馆的开山鼻祖,拜的就是他。”

      杨乐依也是叹为观止,啊?!你这么有文化当的什么妓子啊!

      站在前排的是老鸨而后是玉奴娇,而后是几个受宠的姐,杨乐依站在好后头。

      有时候吧!身份决定站位,杨乐依看见老鸨居然对玉奴娇点头哈腰的非常尊敬,杨乐依也是惊掉了下巴,想起老鸨对自己的那个恨样子,就觉得这头牌花魁多少有两把刷子!

      话痨说你不要小瞧这个玉奴娇,她是有来头的人和咋们不同。

      …………………………

      仵作正在查验尸体是个成年男子,被水泡的发胀一张脸惨白。“大人,无有异常,确实是溺死。”仵作看着四十来岁,身形消瘦许是这行干久了,看着面色蜡黄。

      “之前,就溺死了两个人,加这个怎么可能都是溺死?”萧安之口气不悦。

      仵作有些紧张,万年县通判魏胜才倒是坦然,“大人,死因、凶手、原委?岂是一时就能判断的。大人这般操之过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万年县通判魏胜才话说的,让人听了心里就不舒服。

      “我有何难言之隐!倒是你魏通判,此案已经死了三人,影响到了白马城的治安,这才会派了羽林军协同办案。”萧安之本就个高,身材挺拔,严肃起来说话有种压人的威势。

      “如果再死第四人,你的官位、你的身家,未必还能保的住。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有风吹进停尸间,确实有股子阴风阵阵之感。

      尸体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去事发地李员外府。

      李府的老太爷病的不能起身,坐在轮椅上被下人推了过来,瘦的形同枯槁,感觉就是一具骷髅挂了层人皮。

      李老爷垂垂老矣两鬓全白,一边擦泪、一边哽咽:“小老儿名唤李善行,多年前靠行商挣了点积蓄,一直安分做人、本本分分的过日。不知怎得竟然就这般家破人亡了。”说的竟然忍不住用袖口拭泪。

      “小老儿的结发妻,几个月前无端端的溺死在了花园的池子里,那池子的水不过膝,怎么可能溺死人。”

      “我的大儿子,时年不三十五岁,溺死在前厅养荷花的池子里,早晨才发现一声呼喊都没有。可怜了我儿媳,那么年轻就守寡,还有三个孩子都那么小。”老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着说。

      “可怜,我这么大的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是一个,三个人啊!”

      老人坐在轮椅上许是情绪太激动,想求官老爷早日破案,一下摔下轮椅仰倒在地,拉着萧安之的衣角。

      “求你了,官老爷,求你一定要为小老儿伸冤,抓了这坏人出来。小老儿家破人亡,小老儿的苦根本说不出。”大哭着捶地,萧安之匆忙扶了老人坐回轮椅上。

      万年县通判魏胜才也知道绝非溺死,但是怎么才能让这几个人溺死的无声无息,而且还是在这般大的府宅,这般多的下人,如何做到的无声无息?

      萧安之环视了李府周遭,看见正厅的大门两侧挂着两幅牌匾,左书“积德行善之家福泽绵长”、右书“广积善缘之门德庇后世”,门楣上写的是“积善堂”。

      之前的调查也知道李善行善名在外,那为何会有这般的飞来横祸,一家死绝唯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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