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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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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硬生生拽出笼子的苏徽穆冷着脸挣脱她的手,结果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嘶的一声险些一踉跄摔在地上。
“你果然离不开我。”柳曦初·霸总挑眉一笑,对苏徽穆递来的冰刀子眼视而不见。
苏徽穆有种掐死她的冲动,奈何力不从心只能冷着脸,不爽的心情让他身边的空气都比周围的空气冷。
这还没完,柳曦初·霸总又开始了,“你既然离不开我,就以身相许嫁我,我们永远在一起。”
柳曦初:您没事吧……
这不是赤!裸!裸的调戏吗?
苏徽穆的脸更冷了,柳曦初头一次庆幸系统控制了她的身体,让柳曦初·霸总直面冷脸苏徽穆。
可惜柳曦初的开心并没有维持多久,让人无语的事情发生了。说完这句话,柳曦初·霸总居然罢工了,一阵眩晕,她的视角一转,冷脸苏徽穆就在她的眼前。
窒息。
她吓得一个踉跄后退,难以置信瞪着苏徽穆,仿佛被调戏是人是她。
“姑娘莫拿小人开玩笑,小人虽然低贱,但已有婚约在身,遂不能如姑娘所愿,还望姑娘把小人返遣回去,不要为了在下做违法乱纪之事。”苏徽穆嘴上说得客气,眸子冷光却不减。
违法乱纪的人是柳曦初·霸总,不是柳曦初,她欲哭无泪却不能解释,只有咽下苦和累。
大冤种竟是我。
她苦笑道,“没事,我不怕,既然错误已经酿成,那你就安心待下。”说着,她麻溜站起来对苏徽穆伸出援助之手。
苏徽穆无视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咬牙撑起。“我家境贫苦,没什么能报答姑娘,不值得姑娘费劲心思来救我。”
柳曦初觉得柳曦初·霸总调戏了他,他一定对她没有好感,却因为她救他出来,所以心存感激,因此怕连累她,才想出“有婚约,身份低贱,家境贫寒”的借口让她离他远一些。
他真的,我哭了。
“没事,你不用报答我,王五做得买卖一违背人伦,二违法乱纪,坑了他是干好事。”她安慰着他,瞧他不敢迈出原地一步,应是迷惘不知去处,“不如你先到我家修养一段时日,等冬天过去暖和了,你在回家寻亲人。”
苏徽穆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是送他回去吗?
他低眼垂眸掩下眼底寒意,不再多言。王五爱财如命又眦睚必报,不可能白白让他走。她既然不放他,就要做好王五寻仇的准备。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这是她自找的。
“姑娘的手劲不小,不知师承哪派。”苏徽穆顺从跟在柳曦初身边,猝不及防开口问道。
“我就是力气大些罢了,哪有什么门派,不过我爹在世时给我请了个师傅,但是我空有一身蛮劲却不是学武的料子,差点把师傅气死。”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开心一笑,眼睛里流露出追思的情绪。
“对了,你叫什么呀。”柳曦初反问道,虽然已经从假冒苏徽穆那里知道了苏徽穆的身份,但是做戏嘛要做全套。
“苏徽穆。”他这次没有隐瞒,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脸。
柳曦初惊讶地睁大双眼,“姓苏呀,倒是巧了,京城首富也姓苏家呢。”
她不知道姓苏的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刚才假冒他的那人说他是京城的首富。那苏徽穆也是也就是他,应该也是京城首富的儿子。
她假装才知道他的身份,装作很是吃惊的样子,眼睛看着他的脸,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苏徽穆面无表情,反问一句,“姑娘消息真灵通,我这本人倒是不知我身份如此显赫。”
“哪里,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她笑着摆手,“看来是无中生有。”
她虽然如此说,但心里明白苏徽穆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不然系统怎么可能强制要求她去救人?
两人各怀鬼胎,一瞬间相顾无言。
突然路的远方迎面走来四五个中年妇女,直愣愣地上下打量着两人,让人厌恶。
“哟……这不是柳家小娘子吗?”那群妇女就停在了两人面前,目光齐刷刷落到了苏徽穆身上,“呀,这位小郎君是?啧啧,小娘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怎么还在外面抛头露面,还跟外男挨这么近。”
柳曦初翻了个白眼当做没看见她们,拉着苏徽穆从她们身边错开。
“哟哟,柳大夫不在了,我们就替他管教管教你,大姑娘家还是在家里好,不能在外面瞎逛,还不知羞耻拉住男子的手。”最前方的妇女后退一步挡在他两面前不让他们经过。
众目睽睽之下,苏徽穆看着手挽上的手,耳朵难以察觉地红了,他挣扎着想要收回手却被柳曦初更加用力地握住。
“范婶子管得可真宽,这里是大峪,这里的路是大峪皇帝的,你管着我不让我走是要当大峪的皇帝吗,你是要造反吗?”
范婶子跟她同村,之前关系都还不错,只是前年她为她儿子范世说媒被拒后,就记恨她到现在,总是在背后编排她,说她坏话。之前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因为系统强行控制了她的身体而怒气冲冲,说话自然就夹枪带炮的。
“哟,找了个男人胆子就变大了哟。”平日话不多且温和的柳曦初第一次开口呛人倒让她感到吃惊,她上下扫视了一番那个瘦弱的少年,不屑啧啧两声嫌弃道:“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家范世呢。”
柳曦初闻言噗呲一笑,“你家范世一般人是真比不上,我来时看见他在赌坊门口被打得可惨了,你要是跑快一点兴许还能救下他,不然赌博欠了钱不还要砍手砍脚的。”
她轻言细语,说得云淡风轻却戳到了范婶子的心窝子。
“你这小丫头,可不能乱泼人脏水,范世在镇上读书,将来是要考取功名做秀才的。”她叉腰大骂,“小丫头嘴不干净,看我们不撕烂你的嘴。”
她回头招呼身后跟着她的妇女,却见她们都无视她投来的目光。
“她满嘴胡言,你们也信。”她孤立无援,脾气更加大了,指着柳曦初大骂,“哼,年纪轻轻心怎么这么黑,仗着脸有几分颜色,到处勾搭男人,我家范世要不是因为你毁了名誉,哪能现在还孤单一人。”
眼瞧着说不过,范婶子开始对她□□羞辱。柳曦初闻言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范世那小子是什么人她清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穿越后没有安全感而处处小心细致,不然就中了范世的阴谋,早早嫁与他。而范婶子则觉得自家孩子如何都是优秀的,把所以错都推在了她身上。
“范家娘子何必跟她多说,她没爹没娘不懂规矩很正常。”同村的妇女芳树在身后不屑暗笑,这一句仿佛是火上浇油,范婶子更嚣张得意了。
芳树话音刚落,就见柳曦初似笑非笑看着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表面倒是亲亲热热,私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黑心事,上年小麦苗枯死可不是天灾,至于谁干的,有些人心里清楚。”
上年小麦苗无缘无故枯死,他们查了许久都没抓到元凶,为了平息众怒只有草草了事归结到天灾,现在旧事重提居然从这小丫头口中听到风声,大家都好奇地不由得竖起来耳朵。
芳树脸色霎时一白,“话不可乱说,几家小麦苗就属我损失最严重,我咋可能把自己小麦苗毁了。”
“放屁,我家才是最严重的,我之前看见你天不亮就鬼鬼祟祟从我家门前路过,不会是毁小麦苗吧。”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眼见火烧到自己身上,芳树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我呸,你我两家一个村头一个村尾,我还需要路过你家,我还看见范世一大早鬼鬼祟祟出村呢,这么早不知道干什么黑心事。”
“我呸,你这个烂嘴巴的。”范婶子恼羞成怒出手去捂芳树的嘴巴,芳树可不会逆来顺受,手就往范婶子脸上挠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跟她们一起来的几人都去拉架,柳曦初方才拉着苏徽穆全身而退。等身后吵闹声听不见后,柳曦初猛地甩开苏徽穆的手。
“不好意思呀!手劲比较大。”她露出羞涩的笑,不好意思看着那双被她抓出红印的手挽。“我没吵过架,有些紧张。”
“是吗?姑娘挑拨离间的手段真是天赋异禀。”苏徽穆揉了揉手,没把这点疼痛放在心上,真正的痛是被柳曦初对待玩物似的被她拉着到处跑。
“哪有,实话实说罢了。”
另一边,程邱铭站在原地茫然无措,看着柳曦初远走的背影默默转身,他挑了一条偏僻的小道往相反方向走。
突然蹄声响起,他一头扎进杂草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道路远处一匹油光锃亮的马儿踩踏绿草,鼻孔里冒着热气,停在了溪边饮水。
这是一匹无主的马。
程邱铭屏住的呼吸顿时松了,左看右看无人后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这马怎么这么熟悉,脑海里闪过王五趾高气昂的背影,他高高在上扬起马鞭打人,而他□□的马,跟这匹马一模一样!一马难求,王五平日宝贝得都舍不得骑,为何这马会独自跑来溪边,太诡异了。
想到了柳曦初的背影,他猜想一定是她回去干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些奇怪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喝水的马,到底放心不下,咬了咬牙转头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