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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鱼儿爱上水 上学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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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带你看晴空万里,云卷云舒。
“爸,我想转班!“我站在院子里,低着头对父亲说。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晕黄,金黄的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转班,咋了?"父亲手里拿了个手锯,嘎吱嘎吱的锯着木头。
“没啥,我就是想转班。 ”我对父亲说道。
“为啥啊, 你给我个理由。"父亲停了手中的锯,转头对着我说道。
“没理由。 ”我看了看父亲有点白了的鬓角,继续说道。
“不转,你说转班就转班, 你爸谁都不认识,没那么大本事。 ”父亲拿着手锯继续干活。 “还不上学去?”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背起书包,在村边的公交站点等着去城里的公交。
十一路城乡公交, 可以一直坐到我们学校门口,没有固定的发车时间,不过平均下来四十分钟左右一趟。
上了车,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望着车窗外向后去的树木,心情无比复杂。
“哦,哦,哦,乖乖别哭了。“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黑色衣服,微微泛黄的头发,遮着她的半张脸。
“哦,哦,哦,宝贝,别哭了。"那中年妇女继续哄着怀里的孩子。
是啊,宝贝,你是你母亲的宝贝,我又是谁的宝贝。
从小到现在,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总是吵架。
“你个赖种又去打牌了,有那钱买点吃的喝的也比你输了强。
“抽,抽,抽,咋不抽死你,就知抽烟。
我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成天吵来吵去的干嘛,既然不爱彼此,为什么当初还要在一起,只因为到了合适的年纪该结婚了吗。
都说天下的母亲很伟大,父亲也很伟大但是在他们没事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影响下, 我慢慢的恨他们。
我的个子很矮,低于同龄人,也不爱吃饭。
“把饭吃了。 “母亲端着一碗面条厉声道。
母亲也很矮,只有一米五几。“我不吃。 “我看了她一眼说道。
“你吃不吃? 母亲明显生气了,眼睛瞪着我。
“我不吃,我不爱吃面条。 “我继续说道。
“这你不爱吃,那你不爱吃,你爱吃啥,你爱吃啥,妈给你做去。” 母亲说的道。
“不吃了你别给我做了,我啥都不吃“我说道。
“你不吃,能长大个吗?不长大个,上学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母亲端着面条继续说道。
“不吃就是不吃, 你为啥非得逼我呢?”我不高兴的说道。
这时候, 父亲来了,说道:“饿死你,你别管他。
“我不管他,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他谁管他, 不吃饭长不高被人欺负了咋办。” 母亲反驳道。
父亲没说什么,反而对我说道:“你吃不吃?”
“不想吃。”
父亲抽出皮带就想打我,母亲见状赶忙拦在我身前。
“出去玩去吧你”
“今天不教育教育他是不行了。"父亲说道。
“你死出去吧,打你的牌去吧。母亲说。
“这赖种孩儿,不打他不中了。“父亲说道。
后来, 我哭着把面吃完了,眼泪掉在碗里,混着汤水一起被我咽下了肚。
我在箩筐里找到了一包药,是黄色的粉末,偷偷的吃了。
小学三年级, 所有孩子都看起来天真幼稚。
“你哭啥?"同桌小胖问道。
“我没哭。 ”我擦了擦眼泪。
三年,我来到这个世界才三年,我就要死了,就因为吃不吃面条这件小事我就要死了。
“老师,吕易周哭了。"小胖大声的说道。
我就要死了。
“吕易周,咋了,给老师说说。”
“没事,老师,风太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天真烂漫的年纪,学会了大人坚强的撒谎。
走走停停 大概二十几分钟,公交车到学校门口了。
我进了教室,看了看林浩的座位,他还没来。
坐在座位又停了几分钟,走,这学我不上了。
“你在哪?”
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零几年的尾巴,各种山寨机横行,我也花四百买了个山寨机。
“你不是不帮我调班吗?我不上了。”
“你要气死我啊,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我在十字街。”
十字街,县城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夜幕渐渐临近,商铺开起了灯光招牌,五颜六色的灯光, 印衬着各式各样的人
“你在那别动,我去找你。”
挂断了电话,看着人潮拥挤的路人,眼泪从眼眶流出来。
也许晚上更适合流眼泪。
“爸,你别来了,我去找我大姐。”我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流着眼泪说道。
“你大姐在北京呢, 你咋了给爸说”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焦急的声音。
我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里火车站多少钱?”
司机探出头,也许看我年纪小,张口道:“一百五。
我没说什么,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期间我的手机不停的响。
“小伙子不上学了?“司机师傅听见我的手机不停的响,就插话道。
“嗯。”
“我儿子和你差不多一样大,我感觉你这么小还是应该去学校,多学学知识,我看你手机不停的响,咋不接啊? “司机师傅继续道。
我没接他的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来到火车站,看着火车站人来人往,我慌了,这是我第一次来市里, 也是我第一次坐火车。
进了购票大厅买了张去北京的车票。没有实名制, 只要有钱就可以买票。
硬座,晚上十点多大姐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火车上。
第二天早上到了北京,我姐在海淀区,又坐上公交,倒到她附近, 她去公交站接的我。
大姐高中毕业就来到了北京,卖起了火车票, 一月工资大概也就两千多。后来我二姐也来到了北京, 具体干什么工作,我没问过她。大姐和二姐挤在三四十平的小房间里。
我二姑也在北京,爷爷在世时候,我还没上学, 二姑每到过年就会回家。爷爷去世后,我也上学了,二姑却再也没有回过家。
二姑人长的很漂亮,二姑父腿有残疾。来到北京的第一个晚上大姐就带我去了二姑家。
一进门,一股狗屎味就冲上鼻来。
二姑很亲切的招待了我们,二姑父躺在屋里的床上没出来。
“你咋这时候来北京了,不是正上学吗? “二姑问道。
虽然很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说了。
“我和别人打架了,不想在我们那个班了,我爸又不给我找人调班。”我回答道。
这时候二姑父从屋里出来,可能他听到了我和二姑的谈话, 说道:“你打架你以为你谁呀, 还打架。”
我没说什么, 二姑父继续蝶蝶不休的,二姑没继续说, 只听二姑父说个不停。
从二姑家出来,我叹了声气,大姐道:“得了吧,挨骂了吧,走吧。
我说“我就知道会挨骂。”
“你哥快下班了等会找你哥去”大姐继续道∶“晚上你住我单位吧,刁恒丰都在单位住”
刁恒丰我姐同事,二十多岁,看起来人很好, 就是不帅,也戴了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据说我大姐的工作是我二姑帮她找的,二姑和大姐的关系也很好。
“明天去不去长城,让刁恒丰带你去,我出钱。 “大姐继续说道:“对了咱爸打电话了, 玩几天就回去吧, 咱爸说他给你班主任说说看看尽量给你调班。”
我没说什么, 等到我哥下班我去找他。
他带我吃了烤串, 喝了啤酒,我第一次喝啤酒,喝了三四口后一下吐了出来。
“听大姐说你打架了?”
“嗯”
“这有啥,打个架有啥。还离家出走。
和我哥谈了心后,我哥要去上网,网吧这地儿,以前只听过没去过。
“你没身份证上不了,在旁边看着吧。
听的韩文歌,顿时我感觉我哥好高大尚。从网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看着大城市的高楼大厦, 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大城市不属于我, 这里没有归属感。
我哥是我堂哥,小的时候,我哥就去了城里的武术学校,每到周日我二姐和我去送他, 总哭的稀里哗啦。再后来我哥出去打工了, 和他的联系就少了。每次打电话回家总是问我。
如果你看见我,会不会为我心冷。爱上你,像鱼儿爱上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