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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血祭天河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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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拎着鱼篓子回来的时候看着两个女弟子晒得头晕目眩,慕弋竟然在一个大荷叶下面歪着头睡着了。
“这个荷叶是怎么回事?”
老和尚一把拿下荷叶,瞧了瞧问道。
“嘻嘻,师尊,弟子命好,之前一阵大风把一个一大荷叶吹了过来,扣在了弟子头上,弟子甩都甩不下去。哈哈哈”
慕弋不要脸的咧着嘴笑道。
“是吗,今日有大风?我怎么没察觉到。”
老和尚扫了一圈其他埋着的弟子。
“有风有风,不过什么风敢吹到师尊身上啊,师尊宛如泰山,狂风刮过而不察也是自然的。嘿嘿嘿……”
慕弋一脸敬仰和疏朗的对着老和尚笑着拍马屁。
“你们说呢?”老和尚摇着荷叶问了问那几个低头耷拉脑袋的弟子。
“有,有风”大家咧了咧嘴,顺便白了一眼慕弋。
想到小师弟一口水一口水给他们送着喝,大家也都口是心非的点着头。
“一切皆是缘,看来只有你同这荷叶有缘啊!”
老和尚揣着明白当糊涂,不再多问。
一挥手,把几个徒弟拉了出来。自己将荷叶长长的枝干折去,随即扣到了自己头上。
“今日到此,休息去吧。”说罢,顶着硕大的荷叶离开了。
走了两步又说道“这叶子着实太大了,带着确实有点遮眼。”但也没有拿下去,还是一路拎着鱼篓回了茅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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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只觉得肩上被人拍了拍,微微睁开眼睛竟然已经天亮了,眼睛一时不能适应,眨了好几下。
看见面前的距离过近的慕弋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往后一躲,头又撞到了门框上,不由嘶了一声。
“怎么睡这里了?”慕弋看他神情恍惚又磕了头觉得好笑。
虽然眼前的男子已经比自己略高了两分,眉眼展开,已是一个大小伙子模样。
可是看到他被自己吓的磕了头,还是觉得眼前依旧是那个肉嘟嘟拽着自己衣角的小短腿。
“师兄。”青禾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服。
“怎么睡这里了?”慕弋还是挑了挑眉问道。
“见师兄睡得香甜,怕打扰到你,就没有在屋内歇息。又怕师兄喝多了会半夜有什么需求,想着在门口还能照应一下,就没有离开。”青禾尴尬的笑了笑,依旧礼貌不失。
“需求?什么需求?”慕弋哈哈笑了两声,心想自己睡着了像一头死猪一样,还能有什么需求。
“……口、口渴……踹被子……”青禾咳了咳咽了下口水,这话说的自己像是勾栏瓦舍的女子,上门问人家又没有什么特殊需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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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忠义鼓?”慕弋皱了下眉头“声过三重,想必是有要事。”
“赶快过去吧,二师姐他们肯定已经过去了。”青禾缓了口气,心想躲过一击。
可还没来的及庆幸一下,慕弋就一把拉住了他。
“走!”慕弋闷声道。
他想着忠义鼓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响过了,这次响了三响,不知道是什么紧急之事。
想来掌门应该也回来了,按道理来说掌门此次出门只是单纯的去了一趟西北之地,参加金州洒酒宴,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牵扯。
议政堂的忠义鼓是西汉时期汉武帝征战鼓舞志士之气的战鼓,此鼓作战,战无不胜。
后不知道怎么的被掌门捡了回来,放在了议政堂门前,如有要事,以鼓声为准,集会议政。
雪龙山除了掌门就只有老和尚一个长老,所幸慕弋一代的五个师兄师姐早早学有所成,门中一应事宜基本都交由他们打理了。
罗纷纷、寻梦、华晋、郑熹已经在议政堂门前了,慕弋和青禾姗姗来迟。还没等打过招呼,就发现大家脸色都不怎么好。再往进走,看见掌门已经坐在了正堂之中。
范子真乃是雪龙山的创始掌门,雪龙山自创派以来在他的带领下,已经要解体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因为没钱!
第二次是因为没人!
第三次是因为有人没钱!
范子真修为不高,如今三十三岁,尚未婚配。他每天嘴里念叨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说白了就是天天哭穷,早些年北地一代的世家门派被他天天借钱借的闭门谢客。
凡是听说范子真出门了,一个个都早早的不是宣称重病在身,不能待客;就是外出周游,不知归期。
早些年欠的欠款还是在慕弋一战成名之后才还上的。
当时他联合了一些小门小派,向上修界递了一封万民书,要求以下修界代表的身份参加万仙盛会。
那次事情貌似搞得很大,但其实他真正拉拢的也就是那几个一直借钱与他的老门派而已。所谓的万民书,一半都是自己门中的弟子写的。
上修界不论,几乎除了几个支持他的小门小派之外,大家都不相信他雪龙山的弟子能闯进前三甲。
于是大家纷纷下注开盘,以此取乐。
万万没想到的是,压得最大的竟然就是雪龙山范子真,不是说他压了多少钱,毕竟雪龙山的穷困是个人都知道。
说他压得最大是因为他把毕生所得都压上去了,雪龙山的地契都被他盘了出去。
大家看个热闹,心想此次万仙盛会之后估计雪龙山也就彻底解散了。散了好,欠的的欠款就用这赌局赢上算了,也不指望他还钱,至少散了他也不会再以门派修缮为由借钱了。
但谁能料想到,这慕弋不仅进了前三甲,还得了第一。
万仙盛会,前后三个月的功夫,范子真赚了几百万担的灵石外加三千万两的黄金。不仅慕弋一战成名,范子真也是一赌成名啊!
不仅还了外债,还重新装修了雪龙山的校场房舍。
可真正让世人钦佩的是,他用余下的钱,修了三百多所平民窟。真的应了他的那句话:广厦万间,庇天下寒士!
范子真一脸书生模样,虽是修仙法,但身体一直不好。听说是早年间修行没有人引导,走了弯路,经脉不畅,总是咳血。
所以每个见过他的人,都说此人不咳血的时候是一副穷酸相;此人一咳血,就又变成了一副短命鬼之相。
此刻他脸色苍白,椅在他的芭蕉倚中,一脸愁容,消瘦的身躯被一袭轻衫紫衣裹住,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拜见掌门。”众弟子凑齐了,进到屋内对着范子真行了一礼。
范子真摆了摆手让他们不用行礼了,看来真的是已经心烦意乱了。自己端正了坐好,抬起头刚想开口,便一眼落在了青禾身上。
“你是何人?咳咳……”范子真疑惑的小眼睛盯着青禾问道,一出口又咳了一口血。
大家见他咳血已经习以为常,并不紧张在意。
毕竟金丹在体,再说咳了这么久也没有死。
大家都觉得有一天自己死了,范子真可能还一边咳血一边活的好好的。
“弟子……”青禾刚要跪拜就被范子真打断了。
“我看你好生面熟?你是……”
大家心想范子真这个健忘症还能记得小师弟?真是令人震撼,还没等震惊完,范子真继续说道;
“你是来讨账的?你是哪家弟子?我欠的账早就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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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掌门,弟子,弟子是青禾啊!”
青禾本想着掌门这个早上起床连昨天袜子放哪都找不到的人还能记得自己,甚为感动。
一时刚要拜谢,没想到竟是这一副躲债的小人表情,险些让他也咳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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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范子真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忽然脑子里传来一阵狼嚎。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狼崽子?青禾?被慕弋捡回来的小短腿?”
这套称呼青禾已经习惯了,笑了笑答道:“正是弟子,掌门竟还记得。”
“你居然还活着,好啊好啊,哈哈哈,我们雪龙山的弟子果然个个都遭上苍眷顾的,小狼崽子长大了居然也不再是小短腿了。哈哈哈咳咳咳”他笑的太过,猛咳了起来,又是一摊血吐到了白净的手帕上。
大家又续上几句,问了近况,才开始说到了今日的正题。
“哎,一提这件事我便心痛如刀割。”范子真叹了口气,拍了拍青禾的肩膀,示意大家都坐下。
“我上个月出门前往金州的天河祠参加洒酒宴,没想到啊,赶到后发现天河祠竟然被屠的一人不剩,顺着门缝往外渗血,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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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慕弋直觉今天必定没什么好事发生,没想到竟是如此灭门惨案。
“屠门?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华晋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摇了摇头,震惊的不敢相信。
“啧啧啧”郑熹没有言语,一头微黄的卷发也是编成辫子简单的绑在身后,他的发帘又卷又长一头的卷毛遮目,只露出一个清秀精致的下颚,别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抱着肩膀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