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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tory 9 爱在刀尖 ...

  •   徘徊在爱与不爱之间
      鲜血却已染红了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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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生意总是出问题,感觉不太好。
      有一种被窥视着的违和感,难道被盯上了?不可能,我一直暗中处理所有的事情,每一步都要三四个人转手,不可能被盯上!
      那天和嘉利接头,旁边有个男人总是看着这里。我用眼神示意嘉利转移地点,嘉利轻轻瞥了一眼,竟然咯咯笑起来。看着她笑得胸口一颤一颤,眉头就皱起来了。明明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弄得像少女一样,她对自己的行为举止竟然毫无不适感。
      “那是我前男友。”嘉利终于笑完,说道,隐隐有炫耀的意思。
      我又看了那男人一眼,怪不得,这么年轻英俊的男人,嘉利能和他春风一度,自然得意非常。
      “后来他甩了你?”我问。
      嘉利摇头:“不,是我甩了他。”
      真瞧不出来,她还有资本甩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可以甩他吗?难道等到哪天他甩了我,让我去哭街骂娘?”嘉利把额前一丝碎发勾到了耳后。
      不愿和她多说废话,我拉回了正题:“嘉利,最近千万要小心,有人盯上了我们,不要随便轻举妄动,也管好你下面的人,还有你自己少惹事,骗人的副业不要过分张扬。”
      嘉利连连点头,明显没有听进去,只是敷衍我说着:“明白,明白。”
      “东西安全吗?”我还是不放心,嘉利一遇到英俊男子就会神魂颠倒,浑然忘我,现在她就明显因为那个前男友坐立难安了。
      她拍了拍胸口:“安全。”
      一个挂坠。
      这哪叫安全,若是碰上强盗,被抢走不是轻而易举?
      不等我劝说一番,嘉利已经站了起来,勾着我的手,拉我起来:“走吧,亲爱的。”
      我们便结了帐离开,路口分手。
      我在一处停了停,那个嘉利的前男友果然跟着她去了。
      难不成他对嘉利这个老女人念念不忘?嘉利不亏情场老手,被甩不如甩人!
      回了家,门口遇到住在附近的埃兰娜,她对着我笑:“嗨,约瑟夫,我做了点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她的热情可真让人痛苦!我最不希望被人盯上,可她总是用这样灼热的眼神看着我。
      我友好地微笑:“不了,埃兰娜,我刚从餐厅回来。”
      “那我可以晚上给你送来吗?想必晚上你会需要一份美味的宵夜。”
      有些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上帝啊!
      “多谢您的好意,可是不用了,晚上我要出去。”
      “噢,真可惜。”埃兰娜叹了口气,“打扰了,再见。”她转过身走了。
      进了房间,我才把笑从几乎抽筋的脸上撤下来。隐藏在普通民众汇集处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这些好客的邻居们的热情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
      接下来有一个星期我没有听到嘉利的半点消息,这可定不同寻常。问了些人,竟然都不知道。难道嘉利跑路了?东西还在她手上!如果她骗东西骗到我身上,未免不自量力!派人去查,才知,嘉利死了!淹死。那东西她戴在脖子上藏在挂坠里,若是掉进海底,那这事就没法善了了。寻到了嘉利的儿子,伊凡。无论怎么问都说没有遗物,总不能把骨灰拿来翻看。
      乱套了!
      伯顿不知怎么得了消息,立刻来要东西,明显是要闹个没完没了。我不欲和他纠缠不休,转身便走,他不知哪借的胆子竟然开着车就来撞我!我迅速跳到了车上,再跑下来,可终究还是伤到了腿。伯顿开车便逃。
      我叫了车去医院,打了个石膏,本要回去,但是那护士盯着我的脸非常热情的希望我留下来住院,建议我不要随意奔波,对脚伤痊愈不利。这点小伤便喋喋不休,我身上有三个中枪后留下的疤痕,若是她看见了,她岂不是要尖叫?
      还是住了下来,伯顿不知还会干出什么,回家并非明智之举。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竟然觉得嘴唇濡湿,睁开眼睛看,却什么也没有。拄着拐杖看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特意放地上的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继续睡了。
      伯顿一直没有后续行动,心生诧异,动用人手一查,伯顿也死了!
      身边接连发生两起命案,不可能再认为是平常。谅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我只能动用了自己的人手去查。查出来最可疑的竟然是嘉利前男友。
      一旦有了怀疑,一些证据也冒出来。如今嘉利已逝,可我总是能够看见他。每当我觉得不舒服,回头看去,他就站在那里,眼中空洞无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次埃兰娜拦住我,继续推销她的糕点,真不明白她怎么日日有时间做糕点!
      我正想“微笑”地委婉地拒绝她,她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我身后说:“那是科尔温,写《死而无憾》的那个!”
      回头看见的是嘉利前男友。
      “那是什么?”
      “我喜欢乔纳斯啊,他太厉害了。”埃兰娜已经进入自我模式了。
      我看了那个发呆的人一眼,进了房。
      要查,要查个明白。然而再查也只是说他是个作家而已。可能他只是在附近寻找写作灵感?浪费时间在普通人身上毫无意义。
      不管那个盯上了我们的人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这个人很狡猾,怎么也抓不到他的尾巴。
      有人提议,说把所有可疑人物都消除。杀人无所谓,但是那个作家排在可疑人物榜首位。我从来用嘴不用手写不出什么好东西,对于作家有些敬畏,他们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是无价之宝,杀了便永远没有了。
      留下他的命,不知是对是错。
      其实我们住得很近,我常常能见到他。
      有时在球场看到他打球,打得很高兴,像个少年人一样。
      有时在咖啡厅看见他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有时他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有时与他擦肩而过,行色匆匆,连一瞥也不屑于给予。
      有时他会对着我一笑,温文尔雅。
      有时他盯着我,眼神空洞而热烈。
      有时他搂着女人说说笑笑,肆无忌惮。
      有时,很久都看不到他。
      我已经不知道哪个是他。我只知道,他身上有光,迷幻的令人沉醉的光。关注他越久,越无法自拔。
      传言都说他是个温和人,但是我曾经看见他拧着一个人的脖子,压在墙上,冷淡地说:“谁也不能指挥我,谁也不能!”我惊讶地停在那里,看着他,说不出话。他放开那个人,走过来,眼神冰冷刺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气,我摸着腰间的枪柄,防备着。而他,只是走了过去。直到三分钟后,我才回头,看见一片虚空,他早就无影无踪,却又似乎永远存在,那丝冰冷的杀气,久久缠绕着。
      传言也说,他是个善良的人,资助了很多失学儿童。而我看见的,是他残酷的一面。有时会有少年人打成一团,瘦弱的一方被打得不成人形。若是良善之人,必会劝阻,而他只是看着,露出莫名的微笑来。虽然我也是个看客,我以为弱者不能祈求他人的帮助,而应该学会自己站起来。而他,那一抹微笑令人胆寒,无法想象他的脑海中盘旋着的是怎样的念头。
      至于他是个本分的人的传言,我也很难认同。我不止一次在声色场地看见他。我去那里一般都是为了生意,声色场所好办事。而他,却是为了身心的娱乐。不止一个金发女郎缠绕在他身侧——是的,他只喜欢金发的女郎,这让我想到了嘉利,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果他真的如此喜欢嘉利的话——他一手抚摸着一位的大腿、另一手抚摸着另一位的头发,还有一位坐在他的腿上与他拥吻着。如此放浪形骸,难以理解。
      犹记得,一次他喝得很醉,冲进盥洗室洗脸。我正在一旁洗手。烘干手,我便看着他。他的奇妙之处难以言表,注意他越久,他百变的色彩越浓厚,让人迷惑。如此近距离看着他,除了他英俊的脸,没有任何新的发现。但是那张完美的脸后面,必然还有着别的什么,让我心潮澎湃,目眩神迷。
      他洗完脸,抬起头,也看见了我。他愉快地笑了起来:“哦,我好像见过你。”说着他凑过来,脸离得很近,接着他说,“哦,是的,是的,我见过你,绿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无与伦比的美貌,那个家伙如果存在的话,我一定见过你!啊哈,我一直觉得那不过是个梦!”他笑得很开心,突然他停下来,微微眯着眼睛,说,“哦,你和男人接过吻吗?虽然我不喜欢,可是那家伙似乎很渴望,虽然他永远不敢。哦,如果他存在的话。”说着他凑得更近,唇与唇相交了,浓浓的酒味与淡淡的湿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允许这一切发生,在我迷惑于他的言行时,就已经这样了。感觉不算太坏,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如果和女人要找漂亮的,同理可证,男人要找英俊的,如此看来,没有什么不可以。我扣住他的腰,翻身把他压在了墙上,加深了这个吻。他一只手微微抓着我的衣襟,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如果说我们两个人在盥洗室疯狂地接吻,是因为有一个人疯了的话,那一定是我。因为他醉了,而我没有。我用着全部的心识有技巧地勾引着彼此的欲望,明知道是两个男人,明知道是公共场所,明知道,彼此并不熟悉。疯了。最终没能做更多,我听见脚步声,有人来盥洗室了。我拉着他出去,没走几步,他的那些金发女郎就来了,他回到了他们之中,那些金发女郎邀请我加入,我拒绝了。看着他们纠缠着远去,我突然觉得,放手的不该是我。如果我想要抓住什么,我是否有资格?
      再看见他,他安静得像一个雕像,静静地坐在路边的藤椅上,似乎没有归处。我走上前去,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更想知道,他是否记得那个吻。而此刻,我才想起来我不记得他的名字,我关注了他这么久,而我并没有记住他的名字,或许是他太善变,以至于我觉得记住一个名字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坐在他的身边,很久他才转过头。与他对视,我看见的是他眼中令人窒息的忧郁,那是无边的寂静,足以杀死一切快乐。任何话也问不出口,我无法打破这种寂静。他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夕阳西沉,最终我只能起身离开,留下他独自端坐。或许,从头到尾,那里也只有他一个人,我从未存在过。
      而仅仅是第二天,我便看见他在球场打球。咖啡厅对面的街头篮球场,那里有很多年轻人。他已经过了热血沸腾的年纪,然而,他脸上洋溢着的爽朗微笑,却足以破除所有成熟的印记,和年轻人打成一片。他高超的技巧迷倒了那些少年,他们环绕着他,叽叽喳喳,询问着各种技巧。像是着了魔,我一直看着,直到人全部散尽。场上只有他。“你也无处可去吗?”他向我走来,问道。我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我确实觉得天地之大,无处可去。于是我说:“是的,我身在此,心却不知道在哪里。”他抓着头发,笑起来:“叔叔,我听不懂啊。我是说,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如果你也是,我们一起玩吧。”他拍着手上的篮球,咚、咚、咚,一声声像是敲在我心上。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篮球了,而那一刻,鬼使神差,我说好。理所当然,他总是能把球抢过去,漂亮地灌篮,充满活力。坐在场边休息时,他说:“叔叔,你的水平真的很烂啊,接下来不要比赛啦,我教你吧,有些技巧很容易掌握的。”看着他闪闪发光,纯净无边的蓝色眼睛,我迟疑地说:“那天,在盥洗室……”他突然跳起来,说,“你等等,我似乎想起来,我的家在那边!”说着,他跑了出去。我一直等着,他再也没有回来。他没有承诺过他会回来,所以,他没有回来,我内心很平静。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抓不住他。他的心,在哪里?
      关注他的生活,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偶尔的交集,是值得回味的记忆。生活可以很单调,也可以很多彩。排除这一切,生意方面,却是麻烦不断。手下的人都开始焦躁,难以压制。虽然我喜欢看着他,不能不看着他,但是最终还是要下决定,转移地点。纵然只有这里有他,但是我的生意不能再被破坏下去,这不仅仅是我的事情,是手下几百人的事情。
      我并不能偷偷走,必须正大光明地走,让所有的邻居都知道,我约瑟夫,要离开这里了。
      埃兰娜照例送来了糕点。她眼中隐隐有泪水,她说:“约瑟夫,你真的要离开?这里没有能让你留恋的东西吗?一点都没有吗?”我想到了他,可是,终究还是要走的。
      “没有。”我淡淡地说。
      她眼中的希冀消逝了,捂着脸跑开了。
      我拿着箱子,看见他走过来。
      我再次看见他眼中的狂热,一如最初,空洞的狂热,狂热得有些虚幻,不知道他眼睛的焦距是哪里,他究竟在看着哪里,看见了什么。那里,有没有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我的眼前。
      我不想错过,微笑起来:“你好……”我依然没有记住他的名字。我努力回想埃兰娜曾经说过的关于他的话,作家?死而无憾?似乎是说他写了本小说,主角是科尔温,那么他叫乔纳斯?还是说科尔温写了本书,主角叫乔纳斯?我决定赌一把,说,“乔纳斯。”
      他空洞的眼睛亮了气来,整个人突然就活了:“你知道我?”
      他蓝色的眼睛纯净得放出光来,像是刚刚面对世界的婴孩,光彩夺目。
      这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有无数的面目,无数的谜。
      “有什么事吗,乔纳斯?”我微笑着问。
      乔纳斯,我突然喜欢上这个名字,带着魔力的名字,每喊一次,心里的喜悦便多了一分。我竟然今天才想起这个名字,我应该早点这样叫他,我错过了那么多的机会。
      “你要远行?”乔纳斯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放下箱子:“是的。”微微有些诧异,为何他如此激动?难道他想挽回我?虽然我不可能改变主意,但如果他……
      他盯着我,眼中几番色彩转换,最后说:“你真的要远行?”
      看着他脸上不舍的表情,我终究犹豫了。他这样紧紧抓着我的手,迫切的望着我,难道那些我以为他不记得的一切,其实他都记得?他记得那个吻吗?
      “是的。”我说。
      如果他乐意可以和我一起走。我突然这样想。
      而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蓝色的眼睛不再散发纯洁的光芒,而是冰冷,刺骨的冰冷。
      “很遗憾。”他说。
      疼痛。
      我没有来得及动一下。
      子弹穿过胸膛。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从来都没有为什么。
      独脚戏能够什么好结局呢?
      徘徊在爱与不爱之间,
      鲜血却已染红了刀尖。

      Story Contin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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