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伤》R6浅墨莫浅

8、仗义出手 酒吧遇事

　　强制戒掉游戏、必须拍摄电动车广告、按时去公司报到还有一系列不得不遵守的条例和规定，让井然心情十分不爽，久久压抑的情绪，无处宣泄。
　　也许此刻，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自己暂时摆脱眼前的一切烦恼。
　　灯光耀眼，音乐劲爆。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人，随着音乐的律动，疯狂晃动。迷离的眼神，妖娆的身姿，长长短短的头发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上下翻飞，格外引人注目。整个酒吧彻底被灯红酒绿的暧昧气息笼罩，扩散。酒吧一角，一间玻璃包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弥漫着浓浓的烟酒的味道。经过玻璃过滤后的音乐虽劲爆，但不再聒噪，反而觉得很悦耳；灯光虽耀眼，但更多的是缤纷绚烂。
　　井然和他的好哥们儿大学同学李晓彬，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手肘顶着膝盖，指间夹着明明灭灭的烟，眼神迷蒙地坐着。嘴里吐出的烟圈一簇簇翻着跟斗往上走。只看桌子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酒瓶子，就能断定俩人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酒醉中的井然，脱掉外套，大喊一声：“我不高兴，我就是不高兴！”
　　李晓彬无奈地说：“你倒是说啊，整个一个晚上，你就这个样子，你不说为什么，我怎么劝你呢！”
　　“我怎么说呢，你让我怎么说呢！”井然情绪激动反问道。
　　“是啊，怎么说呢，你现在名利双收，不是很好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是我们这些上班族没办法比的。每天早九晚五的上班下班，挣口粮，业绩不好，还要倒扣钱，稍有松懈，一个月就白忙活了。你就不一样了，衣着光鲜，开好车，住洋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撇开这些不说，顶着一个阔少爷的名号，还整天郁郁寡欢，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话没落地，井然将烟蒂溺灭在烟灰缸里，欠身欲愤愤离开，不想却被李晓彬一把拉住。
　　“又来了不是，给你开玩笑的都不懂吗？说吧，是和你老爷子闹不高兴了，还是老板给你找不痛快了？”
　　没等李晓彬把话说完，井然义愤填膺道：“什么老板，他就是一个法西斯，大独裁。你说，我不就是打个游戏吗，非要让我去接受什么心理治疗，你懂吗？你知道什么是心理治疗吗？”
　　“啊！不是很了解，那不是治疗精神病的地方吗！你不会脑袋真有什么问题了吧！这下可玩大了。”说着李晓彬便伸手去摸井然的头。
　　“去你的，你才精神病呢！”井然把李晓彬的手猛力推开。
　　“你去了吗？”
　　“去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美女坐在那里陪你聊天，不高兴的，高兴的都能给她说。说白了就是一个陪聊的对象。”
　　“这么说来特别像好早以前杂志上的‘知心姐姐’的角色。”
　　“嗯，差不多吧！”
　　“好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板让去，你就去呗，反正就你一个人，就当打发时间啦。没事找她发发牢骚也不错啊。不过，人家可是专业的，又是一个女妖精，小心可别把你这个未经世事的小和尚给吃掉了。”说着露出诙谐的一笑。
　　“说什么呢，她肯做大灰狼，我还不愿做小绵羊呢。像我这样智慧与颜值并存的人怎会轻易上钩，来吧，来吧，干一个吧！”
　　“为了什么？”
　　“为了我不被大灰狼吃掉。”
　　两人调侃之时，包间外，一个体型肥硕，下巴留有钢丝球一样胡子的男人与一位身穿撒花修身连衣裙，言语间略带娇羞之色的女人在不停地拉拉扯扯。说是女人，是因为她着装成熟，瞧看面容，其实就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两个人就像拉大锯一样，拉过来又拉过去。那女孩儿一直面带微笑，但动作明显在刻意保持距离，手一直在努力从对方手里挣脱，而那个明显有点酒醉的男人却握紧了不肯松手。
　　这间玻璃包房的一大特点就是，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绚烂旖旎的世界，而在外人眼里，这个包间就是一堵玻璃墙。所以，他们两个像看戏一样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转移了注意力，转移了话题。李晓彬正看得不亦乐乎之际，井然发现说：
　　“这女的，我认识，叫姚茉，一起合作过。”
　　“哦，你这么说，好像是挺眼熟的，在电视上见过，你们关系很熟吗？打个招呼去啊。”
　　“还行，一起呆了5个月，不熟也熟了。但不想去打招呼，说白了也就是工作关系，没别的！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千辛万苦争取到那个角色，挺努力、挺认真的。”听语气，井然有些清醒了。
　　李晓彬惊讶道：“噢，是嘛！”说着，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窥探隐私的欲望驱使他像章鱼的吸盘一样紧紧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努力不想错过任何细节的样子。
　　“小姑娘长得不错嘛，身材也是棒棒的。你这个单身汉没考虑考虑啊！哦，不对，看这样子，人家应该已经有男人了。”瞬间，李晓彬脑子里像又蹦出了什么话题，把自己从玻璃上揭下来，转身回到座位上，“我就说你，别看你长得这么如花似玉，怎么就没女人缘呢。大好的青春都被你浪费了。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你才有问题呢，我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烦！”井然激动地用手推搡了一下李晓彬。
　　“你真的要屏蔽掉一切美好的，正常的东西，只满足于你的那些小孤独，小悲伤吗！”李晓彬语气间带有且只有亲人间才有的无奈情绪。
　　但看井然还是那副不想理睬的模样，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那你说，她跟身边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你说是男朋友吧，她好像有意和这人保持距离；你说是不认识的人吧，她怎么还能跟他有说有笑地拉扯这么久呢？搞不懂。”李晓彬饶有兴致地猜测着，整个人一下子从刚才井然酝酿的阴郁状态活泛起来。
　　“你一个老男人，饭还吃不饱呢，还惦记着人家的事，瞎操心！”井然不耐烦道。
　　正当俩人无聊之际，外面的剧情发生了反转。只见那男人一个巴掌落在那女孩脸上。这一动作惊到了李晓彬，他忙不迭地指给井然看。
　　“坏了，坏了，那女的，不是，你朋友被打了。”李晓彬惊讶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井然立即回神，站了起来。眼看姚茉就要被那男的强行拖走，便再也无法淡定了，抬腿绕过茶几，拉开包间门，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不问原因、不由分说的，一脚踹在了那男人的屁股上，男人当即倒地。对于眼前突然杀出来的这个人，对方既感莫名其妙，又很是恼火，气势汹汹，翻身起来，欲要挥拳过去，可是还没伸过去，井然又一个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别打了，被人发现，你可就完了！”一旁的李晓彬贴耳劝阻道。
　　如此场合下，情绪激动的井然是听不到，也听不进去的，左勾拳完了，又一个右勾拳。对方恼怒非常，疯狂攻击井然，井然一个闪身躲开，旋即一脚踹在对方的胫骨上，那人又摔倒在地。男人感觉自己打不过，就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打死人了。”本就接受专业体能训练的井然加上平时拍戏时武术指导教的那些花拳绣腿，此时将英雄救美完美地演绎了一遍。
　　由于那人拼命地叫喊，此地很快被保安和看热闹的观众围得水泄不通。
　　“你谁啊？”那人捂着脸坐在地上怒吼道。
　　李晓彬旁边庆幸道：“看来酒吧昏暗的灯光关键时候还是能帮大忙的，没能暴露井然本人。”
　　有些故意装醉的井然没有理睬保安的劝阻。看井然这样，一旁的李晓彬忙着给安保人员解释：“这个人骚扰这个女孩，还打她，我们才出手的。”
　　坐在地上的那人立马分辩：“我是导演，这是我的演员，我们在说戏，跟你们什么关系啊？”
　　蜷缩在一角的姚茉突然站起来痛斥道：“我们不是在说戏，他让我跟他走，我不去，他就打我。”此时，众人诧异的目光穿过昏暗齐刷刷地投向姚茉，并发出嗯，嗯，啊，啊的感叹声。
　　男人怒斥道：“你胡说什么呢，以后别碰到我手里，不会让你好过的！”
　　井然看这个男人死不悔改，还威胁人的样子，气又不打一处来，或许仅仅是为了泄愤。迎面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又是狠狠的一拳。这时候，男人的脸上已从刚才只是嘴角流血到现在的血肉模糊。男人被揍得两眼冒金星，天晕地转，倒头在地的那一刻，用尽力气说：“我要报警。”
　　一阵喧闹之后，围观的人早已把眼光投向了行侠仗义的井然，大家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并不停地拿着手机拍照。
　　“这个人好像是井然。”
　　“啊，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吧！”
　　“就是，就是，这身型，这长相，分明就是本尊了。”
　　“啊，那他和这个女的是什么关系，不会是在争风吃醋吧。”
　　“啊，不可能吧，我的男神，怎么可能有女朋友！”
　　“别说了，炸街了，炸街了，发圈儿，发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