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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心生怜悯告实情 心生怜悯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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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多少个日日夜夜,井然抱着这是一场噩梦的期望睡去,急切地盼望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回到那个你依然还在的地方。可每每都是失望至极。
时光可以冲淡人们的记忆,却熔不掉岁月深处你来过的痕迹。然而你现在在哪里?可曾想过要回来,不,无论你回与不回,我都在这里等你,不,我不会等你,是你弃我而去。纷至沓来的人生变故之后,井然已心力憔悴,整个人比以前更加闭塞。
灯红酒绿的世界已是兴味索然。不想再去演绎别人的故事,因为自己的故事远比剧本里的还要跌宕起伏。井然退出演艺圈,结束了自己的演艺生涯。他聘用职业经理人打理父亲留下来的公司,而他自己转做了酒店业。
井然计划将酒店很大一部的收入用于资助希望小学和福利院。
他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生活的圈子也缩小到只剩下自己和一份无望的思念。因为太过痛苦和思念,他试着通过没日没夜的工作来覆盖生活,但基本是徒劳,越是这样,脑子里那个人的眉眼轮廓就越清晰。
原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现在看来这是一个伪命题。自己被抛弃的伤痛无法靠时间来缓解,被重创的心也永远无法修复。
一天天拖着没有灵魂的躯壳,毫无新意地活着。出现在生命里的人和事都让井然感觉多余。不愿意出门,不愿意虚伪地应酬,因为他不愿意掩盖内心真实存在的悲凉。
夜深人静,即便躺在床上也是一种深深的不安,辗转反侧,近乎疯狂。作为好朋友的小米或是李晓彬时常过来照顾他,他只当他们是透明的,不置一词。
一个人时,手里总是攥着一只酒瓶子蜷缩在房间一角,动也不动,仿佛只要动一下,伤口就会裂开一般。
忽然,他将酒瓶重重地砸向墙壁,瓶子碎裂,碎片散落一地。他走向前,弯腰捡拾,手被割破,流出了血。望着汩汩淌出的鲜血,他嘴角上扬,喃喃道,“有时候,让自己的身体疼一些,或许能把自己从沉溺的情绪中拉出来。”
没有比爱更深的痛,没有比思更重的念。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治愈一切”这个伪命题再次在姚茉身上得到验证。姚茉看着萎靡不振的井然,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难道爱一个人,不是希望他开心嘛,不是希望他过的更好吗!既然自己的存在对他毫无意义,那么这样的隐瞒对自己也毫无意义,不如让他知道,也许他能活的好一些!”
姚茉鼓起勇气来到了井然面前。
“看到这样的你,我怎么还能再自私下去。这段时间,我明白了,我们终究不是在一起的人。你是属于她的,她是长在你心里的。”
姚茉感觉自己的声音颤抖得无法抑制,便停顿片刻,长吁一口气继续说:
“你不要对她有什么误会,她为你做的一切不是谁都能做到。害你父亲的凶手为什么能证据确凿,绳之以法,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井然闻听此话,犹如一记惊雷,在头上炸裂,脑袋“轰”的一声,然后方寸大乱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为了帮你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她装扮成保姆潜入你叔叔家,哦,不对,是井豪智家,伺机查找线索。”
井然一边听姚茉陈述,一边拼命回想俩人最后一次见面蓝阳和自己说话的每一个细节,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可越想越觉得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用一只手不停地敲着脑袋,突如而来的巨大悲伤压迫得他快要窒息。他转身抬头望向虚空,无力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扛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又算什么,值得你去用生命交换!”
井然满心满脑都是当时模糊不清的场景,心痛到无以复加。
“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敢冒这样的风险!你当时是有多痛苦,多无助呢!”
“没有证据,不代表她没有心。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推测出来一些端倪的吧。也许你并不了解她,不了解一个女人……”
“她现在在哪里?”井然突然起身,用手狠狠抓住姚茉的肩膀逼问。
“具体去向我也不知道,我可以保证的是,她在警察的帮助下,安全脱身了。再后面的事情,或许你比我知道的更多。”
破碎许久的心太脆弱,根本载不起这样由悲伤到喜悦的重大冲击。他急躁,他不安,他无所适从。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向警察多了解一些情况。
姚茉话音未落,井然敛去内心的五味杂陈,跑去卫生间,整个人活了过来。
回想半年多来,井然回避与所有人过多的交流,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明知自己是很不受欢迎的存在,姚茉还是忍不住时常徘徊在他家门口。只要一想到心爱之人痛苦生活的样子,她内心就倍感煎熬。同样是茶饭不思,无法入眠。姚茉此时心底只有一个愿望,只要他能好起来,其他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时光如流,沧海桑田。此刻,姚茉的心情已经不能单纯地用女孩子对心爱之人的渴望或者对得不到爱情之后的失落来形容了。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却无意要安抚他,仿佛所有的语言,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都显得那么苍白和无力。
她果断转身离开。
井然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将水流调至最大的位置。也许他是想让自己混沌已久的脑子清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