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花开两生 你死我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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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咳一声，纾语脸不红气不喘。
都说，美人是祸水。
看了看微微喘息的斯库瓦罗，纾语在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在琥珀的熏陶之下，她的胆子真的肥了不少。
扒着斯库瓦罗的衣襟，安心喘了口气，看着出现在二楼的纾语、琥珀、湖姨和青璜……她撇嘴：“你们来作甚？”
斟酌词句，纾语微笑：“我和湖姨来找你，而琥珀和青璜……是来找斯库瓦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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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请至偏厅，安心看着面前的二人，微微皱眉。
斯库瓦罗和青璜琥珀走了，她诧异他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丢下她跟他们走了，也很有些懊恼……她想做的事情被中途打断。
看她的表情变幻，五湖阿姨叹了一口气。
纾语看着五湖，不明白她为什么叹气。
安心也不解。
但接下来，湖姨的话，却让小心惊愕。
“安心，我不认为……让他忘记你，是件好事。”
安心好半晌才回神：“……你怎么……”
她怎么会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对于安家人来说，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负手而立，五湖怪阿姨看着停在窗外的小南，“朱雀已经跑了出来，那么……你的时间不多了。而在此刻纠缠他……你必是想松懈他的精神，搏命一试。”
安心惊愕。
“他中了你的【言缚】，等到醒来，小南已经把你啃得干干净净，他世界里的你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你这一博，当真潇洒。”眼光转寒，五湖阿姨厉声，“却愚蠢自私到极点！”
纾语连忙过来安抚湖姨，却被她推到一边。
上前揪起安心的前襟，五湖的眸中只有恨意：“我最恨安家人这一点！凭什么夺取别人的记忆，凭什么抹去他人心中的痕迹！多少年后，想起来的人……当如何面对空荡荡的无作为的过往？！”
“我……”安心嘴唇微动，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怪阿姨打断。
“不要说你不想让他难过，不想让他的生命留下遗憾！”恨不成声，她双手用力，几乎把小心揪起来，“不要随便评定……那个人所存在的意义！即使是你自己在他心中的意义，也不准你随意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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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怪阿姨对安小心大发雷霆。
这边厢，琥珀和青璜对斯库瓦罗循循善诱。
“湖姨同我说了，斯库瓦罗你心甘情愿为安心变老。”琥珀微笑，“那么，你定是不在乎你的那些青春年华了。”
斯库瓦罗看了看琥珀，有点不太顺眼。
没空跟这个家伙在这里唠嗑，他起身，要回去陪安心。
青璜轻笑出声，笑他的没耐性：“看来，琥珀同你有些过节……不过，要我来说，斯库瓦罗先生……若你不要那些青春年华，倒不如用在正途上吧。”
充耳不闻，斯库瓦罗径直往外走，不理会。
才片刻没见她，他就非常非常不安。
青璜的声音却不紧不慢，悠悠追出来：“斯库瓦罗先生，既然你不要，那你可愿意死也不惜，把你的那些年华岁月留给小心吗？”
斯库瓦罗停住步子：“你说什么？”
看得出他很感兴趣，青璜的眸子很亮：“现在，你是否愿意坐下来，同咱们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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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青璜的语声，和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斯库瓦罗点头，又摇头。
青璜疑惑：“怎么，你怕死？”
斯库瓦罗开口，声音难得平静如斯：“她不会愿意，她活着，我死了。”
“那你就舍得她死了你活着？”青璜拧眉，“我还以为你是个情种呢……”
琥珀却微微笑开了。
他知道斯库瓦罗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知道……能够说出那样的话的斯库瓦罗，是很认真地思考过，也很认真地……在考虑着安心。
“青璜，你忘了小心是个什么人吗？”琥珀微笑，“他若死了，安心也不能活。”
琥珀的言下之意，青璜瞬间明了。
【他死了，她不能活。】
【她死了，他却能活。】
忍不住叹口气，青璜郁闷……这段爱情，本就是不平等的。
对于斯库瓦罗来说，安小心……永远不是全部。
“那么，我换个法子。斯库瓦罗先生，如果有法子让你和她都活着，你愿意放弃你的信仰吗？”琥珀笑眯眯，却毫不遮掩眼底的恶意。
让他放弃巴利安和XANXUS？
呵……那真不如杀了他。
可让他放弃安小心？
那比杀了他，还痛苦。
而且那种钝痛……比之任何□□上的痛苦都更绵长，更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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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江山美人，要哪一个？
相信我，这不是狗血琼瑶剧。←【虽然这文真的很狗血】
所以，为了美人放弃江山是不合逻辑的。
实际上，琥珀说的这些话，不过是来试探斯库瓦罗的。
或者……是为了在某些方面提醒他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
——难了。
恩恩相欠几时还？
——不好还。
于情于礼，斯库瓦罗欠安心两条命。
于是，琥珀便开口了：“如果什么都不放弃的话，那么……斯库瓦罗，就请你还给小小姐两条命吧。”
在一旁喝茶的青璜猛然喷了一口。
咳了半天，他嘀咕：“怎么说着说着你就要别人偿命了，事先说好的可不是这回事儿呀——”
斯库瓦罗却很冷肃地开始考虑：【两条命？哪来的两条命？】
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琥珀话里的意思。
而那时候，何止两条命，三条命四条命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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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会馆悬出白幡，百日内不受委托。
所有的人着素服，在葬礼上恭恭敬敬不出声。
消失了很久的安生和一一，在湖姨的要求之下，只露了个脸，又走了。
于是，现在，坐着亲人这边，接受友朋们的深切哀悼和关怀的两人，只剩纾语和……安家老三安安。
披麻戴孝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安安揪着孝服的角，恨得牙痒痒。
她是被骗回来的。
她生了孩子没多久，听说馆里要办葬礼，还以为是安生那老头子翘掉了……连夜飞回来，才发现那封【敕令】上的词句含糊不清，根本就没说明是谁翘掉——想到这里，她扭头瞪了一眼一脸哀戚的纾语。
那眼神活像是你欠我百八十条命，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狠。
纾语的小心肝抖了两抖，但到底还是要撑着场面，毕竟……她现在可是馆主：“在大泉和小心的葬礼上，你何必和我过不去呢，安安堂妹？”
“老妖精和小妖精哪个那么容易死？！”扭回头，她站起身，把孝服一脱，气闷地往外走，“不该一时心软回来的，真是晦气。”
刚走没两步，就撞了一人。
安文揉揉肩膀，嘴角微笑的弧度不变，看到满脸火气的安安，她依旧温温柔柔：“抱歉，我来迟了。”
“万年老二，你也被骗回来了？”嘴巴不饶人，安安抱臂而立，鬈发蓬松，杀气也毫无遮掩，“不对，你明明在香港比我近得多，为什么现在才来？”
听到“万年老二”这个称呼，安文的嘴角就有些抽。
明明那张脸和自个儿一摸一样，但长在安安的身上，却异常凶狠。
叹了口气，看着来往的人流，那射过来的一道道狐疑的目光，安文转开眼：“你先随我进灵堂，再说吧。”
上香，敬拜，再披上孝衣，安文拽着安安，与纾语坐在一起。
一日下来，葬礼结束了，她们终于起身。
安文绕着那两口棺材走了两圈，看着纾语微微一笑。
被她看得毛毛的，纾语打起精神：“安文堂妹，你笑什么？”
“我日前听说你救了琥珀，此话当真？”笑眯眯地，她的表情甚是温柔。
“……恩，是真的。”纾语微微迟疑，点头称是。
“用的可是长生咒？”安文又问。
纾语退了一步，碰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安安，忍不住一缩手，一个没稳住，扑到了棺材板上。
“是也不是？”安文扶住纾语，示意她别紧张。
纾语的唇角，绷紧又放松，终于答了一句：“……是，也不是。”
安安不耐烦了，踢了一脚棺材：“FUCK，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纾语挺直了背脊，对安文福了个身：“安文，你既然知道，就别为难我了。”
论记忆力，纾语当属第一。
论武斗，她不如安安。
论心机，她远不如安文。
“汝命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生。”安文微笑，轻拍棺材，“是长生咒，却也不是长生咒。”
安安嗤鼻：“那种没用的咒术，早该抛弃了。”
纾语应声：“长生咒，弃之可惜呢……那咒术，的确对施术人极为挑拣，反制严苛，就算是安家人也不能任意使用……可是，那可是个活命的奇招呀……”
见她细细道来，安文很满意：“那么，纾语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呢？”
纾语又欲言又止。
安安更不耐烦了：“快说！别以为你是我堂姐我就不会杀你！”从进九州会馆里来，到现在，她都憋着一股杀意，正愁没地方发泄，而迟疑的纾语，正是一个大大的靶子。
纾语郁闷，不得不说：“……我只是，做了点改动。”
她博览安家秘史术法以及言术卷轴，十年如一日，终于融会贯通，自成一系。
可惜她天生不怎么会使用言术……否则，她怎么还会怕这两姐妹。
“什么改动？”安安头一次听说言术还可以改的，很好奇。
正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男嗓：“二小姐、三小姐，别再为难她了。”
纾语如得救星一般，喜极：“琥珀！”
于是，护花使者来了，英雄救了美，夫妻双双把家还。
安文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低声道：“你死我亡，你生我存，两两相依，缺一不可。”
诧异回头，纾语瞠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安文。
泛开一抹更温柔的笑，安文低语：“所以，纾语，此咒应该得名——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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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生，并蒂相连。】
【执子之手，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花开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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