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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论静 “菩提本无 ...

  •   城长安,皇城,松阁。
      从无峰下来的人皇蒂娜,在回寝殿的路上,无精打采的。无意间瞄了下松阁的方向,然后眼瞳瞳孔放大,发现松阁的门窗既然敞开。便瞬间心情舒畅,欢天喜地地跑来松阁门前。进门后,不见人影;上二楼,也不见人影。于是人皇失望着回头走下一楼,关了阁楼大门。
      而这时一楼阁楼大门关了不久。突然有一身着白衣之人从二楼的屋檐上跳了下来,随后眼睛往一楼下方瞧了一下没人,才安心喘口气下来。
      没错,此人是刚刚不久前还在释义学院内茶斋的百伯,他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城,来到九七的住所松阁,还没进来多久就听到一楼楼下有动静,便跳到屋檐上暂时躲避一下。而后不久就有个貌美女子上了二楼,百伯还在打量着眼下的美人时,她就走了。百伯心里想:酒兄,金屋藏娇?
      当百伯回头时,着实吓了一跳。此时突然出现的人皇蒂娜,打量着面前鬼鬼祟祟的百伯:“你哪位?”
      “我才要问你呢,你哪位啊?”百伯回过神来,看了下前方。心想眼前这人不是刚刚那个美人嘛,她不是刚刚走了嘛。
      人皇蒂娜端详着面前这个可疑之人,便质问他:“我在宫中从未见过你这号人,你从哪来的?”
      “我在宫中也没见过你这号人,你从哪来的?”装镇定的百伯也回问道。
      人皇蒂娜瞬间冷笑道:“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这里也不是你来的地方,小姑娘。你不知道这个阁楼的主人已经心有所属了,你过来凑什么热闹。”百伯也冷笑道,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心有所属?”
      人皇蒂娜听到他刚刚所说的这个阁楼的主人已经心有所属了,就一脸茫然好奇问:“谁啊?”
      百伯还不知眼前的佳人其实就是人皇,便跟人皇蒂娜解释道:“人皇陛下啊,不知道吗,他可是如今陛下的贴身侍卫。小姑娘,你省省心吧,和你打不着任何边的关系。”
      由于之前双方互不知道彼此对方是谁,所以现场一度僵持的,互相大眼瞪小眼,仿佛这里是弥漫着无硝烟的战场。
      “呵呵,所以呢?”
      听了那番话,人皇蒂娜心里暗自窃喜,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心想着,说的不就是我嘛,到现在还没认出来,真是个傻大个。然后又想,难道我这么没存在感嘛,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百伯不明对方怎么突然就笑起来了,于是不舒服道:“你笑什么,小家伙。”
      “怎么,傻大个。我想笑就笑,你管得着?”人皇蒂娜一听了也不爽,就怼他。
      “你……”百伯无语了。
      两人又彼此僵持下来了。
      “我跟你讲啊,别看你长得一脸很精致很漂亮的小脸蛋,我就不敢动你。我一动手发起飙来,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小心点,你的小脸蛋。”百伯很霸气地怼道。
      “呵,我还怕你不成。”人皇滴蜡冷笑道,“我今日还憋了一整日的肚子气,到现在还没找到地方发泄发泄。现在正好可以,来。”
      “哎呀,我好怕啊。我好怕怕啊,我跟你讲,我从来不打女子的,别逼我。而且我还要办正事,你别给我捣乱。”百伯看对方这阵势还真的要来真的,但气势还是不能输,还是要装到底。
      “办正事?看你鬼鬼祟祟的,也不像,小偷吧你。”人皇蒂娜坚决不信,“待会我就上报人皇陛下,让她好好处置处置下你这个小偷。”
      “你的叼嘴还真不饶人,我还没说你个小三?小三。”百伯立马怼回去,而且气势很足。人皇蒂娜生气了:“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怎样,小三。”百伯摆起很倔的样子,似乎很欠的样子,这可不像平时的百伯。
      这的是为了酒兄,豁出命的交情啊,不惜糟蹋自己,也要为了成全他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句话,“这里怎么这么吵?”走上二楼的尽是琴姨。
      “小蒂,小九七呢?”琴姨看了下小蒂,又看另一边的陌生人。随后环视了四周,不见九七人影。
      “这是?”
      琴姨侧头看了小蒂娜,然后又转头看向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百伯。人皇蒂娜冷眼看了百伯,便对琴姨说道:“不认识,看他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就过来制止他。”
      “呦,又来个帮手。”百伯看了下前面不认识的老仆,侧头对人皇蒂娜冷笑道。琴姨不怀好意地笑了:“这位小兄弟,你这样的态度很不礼貌的。况且你还私闯皇宫,这可是重罪。”
      “私闯皇宫怎么了,我来找人的。你们又拿我没办法。”百伯双手放在胸前,洋气地很。
      “哦,是嘛。”一旁的人皇蒂娜有趣笑地看着他。随后琴姨偷笑,然后很正经地弯腰问小蒂:“人皇陛下,你看怎么办?”
      “朕觉得按律法,应该拿去浸猪笼,太嚣张了这人。”人皇蒂娜摆着威严正经的样子,摇摇头道。然后心里偷笑的。
      “人皇陛下?装得还这么真。小姑娘,你倒厉害啊,我都不敢。信不信我跟人皇陛下打你的小报告,让你也浸浸猪笼。”百伯反正就是不怂。
      这反而,让一旁的人皇蒂娜和琴姨不停地偷笑的。
      百伯纳闷着眼前这两人,无趣恼怒道:“笑什么,你们?臭丫头,你还笑。”
      琴姨唯唯笑了一会,然后指明道:“那你还不打小报告,人就在你面前。”
      “人就在我面前?小丫头你……”百伯一脸茫然,于是好奇地打量眼前人,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又半信半疑,“你真是?”
      “对啊,要浸猪笼吗?”人皇蒂娜睁大眼睛,挑逗着看着他。
      “这个这个,我我我……”此时的百伯立马怂了,不相信地退后几步。这时,人皇蒂娜霸气质问百伯:“说,你是谁,找九七又何事?”
      “我…我释义学院的百伯,今日找酒兄来,是入晚茶会的。”百伯很怂了道。
      “百伯,倒是有听他提过此人。”人皇蒂娜想了想,想到之前好像九七出去鬼混时回来有说过此人。一下子,人皇蒂娜突然忧郁了起来,唉声叹气道:“他人不在。”
      “不在?去哪了。”百伯思考着什么。人皇蒂娜小手指向阁窗旁的梁柱。百伯立马顺着看向梁柱,念叨:“有事离开几日。”
      “他会去哪里,难不成回家了?”百伯不解地看向人皇。
      “可能吧。”人皇忧郁着靠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外界星空。“你们都出去吧。”人皇回首说道,就不搭理他们了。
      “那,人皇陛下,在下先告辞了。”
      百伯这会得知酒兄确实早已不在,随后看自己也没啥事,此地不宜久留,就拱手赶紧溜人了。
      “小蒂,我去下御膳阁给你准备下晚膳。”琴姨看那小兄弟溜了,也就退下了。
      此时松阁内只剩下靠在床边不停仰望星空的人皇。
      过了一会,释义学院,茶斋。
      正在茶斋悠闲着喝着清茶的释义八大公子哥们,突然这时从外界飞来了只信箭。子敬抬头看向射在梁柱上的信箭良久,又疑惑着看了众公子们。随后明鸿起身,来到柱子前,拔下信箭,拆开附在信箭上的书信。
      “酒兄?”明鸿仔细阅读了那份书信,于是明白了抬头看向在场的众人说道,“九七兄可能来不了,他似乎临时有事已经离开城长安了。”
      书信中所写的是:“酒兄有事,已回乡”。
      枫辙、元阳和曦睽都起身跑过来看了那份书信。明鸿又想到什么,说道:“多半百伯也不会来了。”
      “临时有事?”子敬犹豫了一下道,这挺突然的。一旁的似墨重复地道:“已经离开城长安了?”
      不知怎么说的子敬看向在场的人,想了下笑了说道:“看来我们的重宾已经来不了,那我们私下就自个自娱自乐吧。”
      “哎,今日又没见到九七兄。”倒地不起的枫辙很是失望道,心想,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长得又是什么样,有我一般英俊吗?
      “是啊。”连九七也没见过的曦睽也是垂头丧气道。
      “九七。”一旁安静的秋水不知道在想什么,悠哉地喝着清茶润口。
      子敬抬头瞄了下那份信箭上的书信,看向似墨叹气,随后仰望星空说道:“哎,看来,又被拒绝了一次。”心想,还想今夜能和他把茶言欢,深交一下,毕竟此等人物,还是多要认识认识。似墨留意到子敬看向他,走过来也抬头仰望星空,手里还举着清茶,爽口饮道:“是啊,没办法。”
      “算了,明日才是重头戏,要开始了。”子敬又说道。
      “是啊,要开始了。”似墨连连点头,轻笑道。
      子敬转过身来试图转移话题,说道:“大伙今夜聚此,不如论个坛,怎样?”枫辙一听,有意思的来了,拔地而坐,说道:“好啊,论什么。”
      “我看看……”在一侧放下茶杯的元阳动动脑筋想了想。明鸿提议,说道:“今夜论个有意思的,才符合今夜胜景。”
      “……”
      “要不,论‘静’?”在一旁一直安静品茶的秋水突然望向众人,盈盈一笑道。
      “‘静’,好啊。”似墨连声称赞。
      “这个不错,有点境界。”明鸿也点头,赞扬。
      就连一旁乖巧的曦睽也点点头。
      “好,今夜就煎茶论静。”就连子敬也眼望向秋水连连称赞,于是回位的子敬一手煎茶,另一手伸向众人,“诸位,谁先发言。”
      “好,那我先来。”上斋中央的似墨,以一副书生儒雅气质先说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好。不过若心浮气躁,是成不了气候的。”元阳略微一旁批判道,“所以要心平气和。”
      似墨无情地看着元阳。
      “静,不是一味地孤寂,不闻世事。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唯静,才能观照万物。”枫辙似乎很有意思的随意说道,“顺其自然,乐在其中。快哉快哉。”
      现场兴致浓浓。
      “静,从青从争。青,初生物之颜色;争,上下两手双向持引,坚持。”子敬也上前不甘示弱地道,“静,不受外在滋扰而坚守初生本色、秉持初心。”
      “静是要经过锻炼的,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明鸿来到斋中,也说道。
      “所以才有习静。开斋戒浑,轩中静坐,闭目养神,能习静。”元阳闭目养神,饮茶清道,“泡一坛清茶,饮于草庐,观四野之景,能习静。”
      不知何时从茶斋外界传进来了这么一句话:“隐于山中,与世无争,习得一份清闲之静,能为静之大成者。”
      斋内众人回首,即是已经到此不久,又因无处可去,便又回到茶斋的百伯。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百伯想到之前松阁的“松”字以及此地的书斋,又看向曦睽。
      “看我干吗?”曦睽一脸不解道。
      “习静,也是门功夫,细于安静确实是生活于扰攘的尘世中人所不易做到的。”百伯走进曦睽身边,借过曦睽指间上的清茶,笑了饮道,“口渴,借用一下。”
      “……”曦睽直哆嗦。
      “静是一种品行性,也是一种修养。静有环境之静,有心灵之静。”秋水述说道,“动静皆由心意,静与天合德无违。”
      还未发言的曦睽说道:“心有山海,静而无边。”
      这时茶斋外又传了一句话:“秋道敛,万物盈。冬道藏,万物静。”
      出现在众人身旁的老者,即是释义学院的院长孑廉相府,老者年道:“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院长。”众人起身恭敬行礼。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做人宜诚,处事宜静。”相府也悠悠声来,“这是我为你们上的最后一课。静中之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秋水似乎领悟到,说道:“老师的意思是:心静则明,水之乃能照万物。”
      此时另一边的子敬默道:“上善若水,为而不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有自个的理解,就行了。”院长孑廉相府安详呵呵说道。
      于是之后茶会一片和祥。
      入夜了,这个夜晚很宁静。明日有很多事等待着诸位,谁也不得而知。有人忧郁,有人郁闷,有人迷茫,有人期待,有人高兴……反正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觉一过,明日就要来了。
      皇城,松阁。
      第一次感觉到甚是孤独的人皇蒂娜,心情非常低落地蜷缩在之前小九七躺过睡过的小床上。从之前百伯和琴姨走后,就从未一刻离开过松阁一步,连自己的寝殿也再没有回去,就这样静静地蜷缩在之前九七躺过的床上抱着九七枕过的枕头一宿,睡了一夜。
      就连不时站在一楼楼梯间的琴姨也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小蒂,不哭不闹。比那时候老头子去世还更加严重,至少那时候还会哭出来,反而这次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蒂。”
      琴姨想上楼去安慰下她,但也无从下口,便没办法的隐退了,回惊鸿寝阁了。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是历经沧桑后的独身而行,而是在风景看透之后,眼中仍然莹然效益,心底任然充满力量,而你,就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对我温柔问候。
      此时此景的人皇蒂娜盼望着,嘴里唠叨的:“九七,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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