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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裂痕(你x继国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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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一天的文突然没了,我要吐了,这是重写的第二版。离谱!
*你的名字:迦楼夕颜
*种族:妖族
*不拆缘歌cp,但女主做法某些时刻会让人感觉不适。
*流水账+ooc
*私设杀死歌的鬼是无惨(锅背好)
A
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百年时间不过弹指一瞬间。
唯一不变的,是人鬼之间的争斗。
再次从黑暗中苏醒的你,仍能清楚的感知到在空气中涌动的恶臭。
月光之下,你指尖浮出的花朵比月色还要皎洁明亮,隐隐带着一丝冰冷和不详。
轻轻将花朵推出手指,花朵所过之处,皆开出一样的花,漫山遍野,将你秀丽绝伦的容颜衬得霜白,同这月色一般无二的还有你眼中冷漠的神情。
静默长久之后,你终于浮现出一丝苦涩却温柔的笑意,“久违了,这人间。”
你说着这句话时,眼前仿佛还能看到那张你深爱着的脸,和他红色沉静温柔的眼睛。
只是念着他的名字,都会让你心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当初你没有因为妒忌,而放任那个女孩去死,现在也不会这样痛苦。
沉睡间,他从不入梦,你却一遍一遍的回忆起自己袖手旁观,冷漠看那个女孩子被杀死的心情。
当成为旁观者时,你以为从不存在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将你淹没,只剩下窒息。
在那个女孩子死后,他眼中的光就渐渐熄灭。
你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隐藏在平静目光下的恨意,虽然他即使悲伤,也没有冲你发火,只是你知道,那是失望,比怒火更让你无法挽回的东西。
如同海底裂痕,绵延不绝,无法跨越。
你时至今日,才真正的看清自己内心。
你宁愿忍受着无法得到他爱意的痛苦,也不愿他痛苦。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太晚,覆水难收。
终究只是痴妄。
B
你出生在三途川,生长在冥河与熔岩之中。
虽为花妖,灵力却让冠绝天下。
从小你就受尽妖族的宠爱,想要之物,总是有人急切的奉上,轻而易举如探囊取物。
直至少年时期,你都活的恣意张扬,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也不在乎他人的想法。
只因你是妖族天选之子,无数男妖追随在你身后,只为你一个回眸。
但你很快便腻味这些讨好,一日复一日的享乐,最终你离开了妖族,选择了沉眠。
妖族虽灵力强横,缺并不为人熟知,只因妖族稀少,且从不插手人间之事。
作为花妖的你,也许是因为从小被宠溺过重,在同族人不停更换伴侣时,你还是高冷的不肯赏那些追随你的人一个好眼神。
直至沉眠时,你都孤身一人。
以至于你根本不懂,那些所谓的鱼水之乐有什么意义。
在你看来灵力低微的妖族,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沉眠的第三百年,你被惊醒了。
那是你第一次与缘一的会面,并不美好,且充满杀意的见面。
因为你睁眼的一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你。
“你是谁?”你冷漠的出声,声音如玉石炸裂般的清泠动人。
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你不耐烦起来,你已经发现了他只是个人类幼崽,因为手掌下是同你完全不一样的温软肌肤。
一个人类幼崽而已,你冷冷的想,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手渐渐用力,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把瘦弱的手指搭在了你的手腕上。
你被突如其来的怜悯击中,盯着他半晌后,松开了手。
他对你露出了一个有些天真的笑容。
你抿了抿唇,不懂自己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手心处还残留着那种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你心浮气躁。
你皱着眉,然后突然出手将他整个人抱在你的怀里。
他开始挣扎,你却越抱越紧,心中那种不满足终于被填满,恍惚间露出了笑意,低声喃喃:“真温暖。”
他停止了挣扎,然后手安抚的摸到了你的长发。
你就这样抱着他一直到天黑,远处隐约传来人类焦急的呼喊,喊着他的名字——缘一。
他在你怀里动了动,然后轻轻挣扎了两下,你清醒过来,望着他,“你叫缘一?”
他乖乖的点头,你再次微笑了起来,连你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你会对这样脆弱的幼崽如此和颜悦色。
甚至……想要完全的把他变成属于你的东西。
“我叫夕颜,记住我的名字。”你手心浮出一朵月光花,你将它别再了缘一的衣襟上,“记住我的名字,我会去找你的。”
他摆弄了两下那朵花,却发现他无法将它取下。
你轻笑一声,“回去吧,缘一。”
手中的灵力包裹住他,将他送到了仆人的不远处。
你清楚的看到,他被仆人带走的时候,回头望向你沉眠的地方。
C
再次踏入这个人间的你,发现了自己得格格不入。
人类真是发展得太快了。
你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进了几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那个如同怪物一般东西,呜呜呜的叫起来,然后从你身边风驰电掣而过。
若不是里面的人类欢声笑语,你都要攻击这个怪东西了。
你握碎手中的灵力,努力保持着冷漠的神情,进了人类的城镇。
这已经跟你当初所见的城镇天壤之别。
夜晚的霓虹灯照的整条街道如白昼,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你眼中的世界在极速后退,剩下一片光怪陆离。
而让你清醒过来的是,你永远不会忘记的恶臭,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气味。
赶过去得你看到了那副花牌耳环。
以及,珠世。
被你抓住肩膀的少年有跟缘一一样的瞳色,就连神情都恍惚相似。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为什么有这幅花牌?”你手上用力,问出口的话却很轻而温柔,仿佛怕吓到这个少年,又或者觉得这只是一场幻梦。
有那么一瞬间,你甚至失神到认为这是缘一的后人,然后你就想起了惨死的歌。
缘一唯一的孩子,因为你的嫉妒,还没出世就已经死去。
一尸两命。
“我叫灶门炭治郎,这是我家家传之物。”
灶门?灶门!
啊,你想起来了。
原来是灶门家的后人。
你见过灶门家的人,在你离开前,最后一次厚着脸皮跟在缘一身边去的那个家里。
那家人就姓灶门。
D
缘一直到七岁才开始说话。
你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为你还没有等到第二天,就半夜去到了继国家,硬生生的将睡梦中的缘一弄醒,然后半强迫的跟他睡在一起,并把他揉到你的怀里。
完全无视了他力量微弱的挣扎。
那时候,他刚满三岁。
缘一在继国家并不受重视,唯一疼爱他的母亲也说不上什么话,甚至家里的仆人都或多或少会带出一种莫名的蔑视。
他父亲身边的仆人表现得尤为明显。
你跟在他的身边,仗着除他之外无人可见你,出手教训了那个仆人。
几乎要将他打死。
如果不是缘一突然用力抓住你的手,你可能早已经将那个仆人折磨致死了。
你本不是残暴的个性,却因愤怒,变得尖锐起来。
不知何时,这个人类幼崽已经占据了你的心神。
连你自己都不明白,你为何如此重视他,会被他的情绪所牵引,甚至因为他的不愿意,放弃折磨死那个仆人。
一个脆弱的……人类幼崽而已啊……
不,缘一不一样。
心底有个声音清晰的告诉你。
至于为什么不一样,那时的你不明白。
现在你却懂了,你对缘一初始的占有欲不知何时变为爱意,最后滋生出妒忌,终于摧毁了一切。
即使是缘一这样沉静温柔的性格,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感到悲伤。
在他母亲生病的时候,你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无助。
但妖族并不擅长续命,你努力试过,却毫无效果。
最后只能在夜晚抱着他的时候,用其他方式让他有片刻的开心。
抛出的灵力,在天花板炸开,化为花瓣纷纷落下,如同白雪,簌簌的铺在他的被子上,满满一层。
他抬起头看着你,然后非常温柔的弯起了眼睛。
你张了张口,却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跟你都愣住了,然后你恼怒自己莫名的道歉,他却突然抱住你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你的颈边。
你第一次感受到了眼泪的灼热,比岩浆还要灼烈,让你几乎都无法忍受。
你最后只能紧紧抱住他。
那一瞬间,你几乎都有一种,你们是世间最亲密的错觉。
E
珠世察觉到你的灵力,在解决掉鬼舞辻留下的祸端之后,叫住了想要离开的你。
“夕颜大人,您再次苏醒了?”
你停下脚步,“珠世,好久不见了。”
她温柔的笑起来,“夕颜大人比以前温柔了,我以为您不会再踏入这个人世。”
“温柔?”你冷漠的回望,“你的想法还真是奇怪,我不过是因为,那是他选中的人而已。”
珠世仍旧笑着,没有丝毫不快,“即使如此,您苏醒对这个世间仍是幸事。”
你没有说话,鬼舞辻害怕的从来不是你,虽然你实力在他之上,但你并不是毫无欲望之人,正是他曾经可以操纵你内心黑暗的原因。
“我走了。”你不想再回忆起当初愚蠢的自己,珠世却邀请你去她的住所。
“我也邀请了那个少年,夕颜大人不如先随我去歇息一下……太过急促的出现在那个少年的身边,似乎……”
她没有说完,你眯起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走吧。”
最后你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离去的方向,然后去了珠世的住所。
跟在珠世身边的愈史郎带来了炭治郎和他变成鬼的妹妹。
祢豆子。
没有恶臭的,鬼。
你注视着这两兄妹,静静地想,灶门家的后人真的非常好。
如果……是缘一的后人,那该多好。
短暂的会面,甚至你都没来得及仔细了解他的身世。但你从祢豆子的状态大致可以猜出,因为花牌缘故,他家里大概也只剩下他和他的妹妹了。
这是鬼舞辻一贯的做法。
就像突然来袭的两个杂碎一样。
鬼舞辻的手段永远这么让人恶心和不屑。
你试图起身,珠世手上用力,按住了你,“夕颜大人,没有必要。”
你抿了抿唇,“他也许会死。”
“您这么没有信心吗,对于缘一大人的传人。”
身体僵在原地,你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可悲。
连珠世都能看清的东西,你却……
真是可笑。
F
十岁的时候,缘一被送往寺庙,你站在马车经过路途的巨树上,挥出了一道风,将整个马车席卷上天,然后将它弄得四分五裂,再将缘一从中准确的接住,送到你的身边。
他被你抱在怀里,随后轻松的跳了下来,比起三岁的时候,他的脸逐渐长开,隐藏在身体里的力量也随之苏醒,触碰到他的肌肤时,你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旺盛蓬勃的生命力。
“缘一。”你改为牵住他的手,“我们要走了哦!”
“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踮起脚尖,望着那些晕厥的仆人,你撇了撇嘴,“放心吧,只是晕过去了。”
然后偷偷在心底补充一句,至于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能怪你。
毕竟被妖怪掳走,妖怪还要手下留情吗?
你脚步轻快,带着他腾跃在树枝间,仿佛只要离开继国家,缘一就会永远属于你了。
“啊,夕颜,以后不要跟我一起睡了,男孩子跟女孩子不能睡在一起。”他突然开口,软软的童声令你立刻停下不切实际的幻想,也驻足了你的脚步。
“为什么不可以?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当我是你奶奶不就好了?”你记得你自己这样回答他,声音带着恼怒和莫名的奇异,“奶奶跟孙子一起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盯着你青涩秀雅的脸,默默的垂下了眼睛。
如今想来,从不在乎别人想法,永远自作主张一厢情愿的你,又怎么会为他所爱?
歌死后,他再没有开口对你说过一句话,不论你后来多么癫狂,他的眼底都不再印出你的身影。
也没有说过一句责备你的话。
这才是令你绝望之处,你没有哪刻如此清晰的认知到,你跟他之间的鸿沟再也无法跨越,就像你们之间的种族一般。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你再也没办法呆在他的身边,只能亲手斩断了你努力维系的羁绊。
不,应该说,在歌死的那一刻,你们脆弱的羁绊就粉身碎骨。
是你自作自受。
G
歌出现在你们视线之中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威胁,不过又是一个人类幼崽罢了,缘一想要跟她一起玩就玩,要是不想跟她一起玩,送走就是了。
当初的你抱着这样的想法,但随着缘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你突然萌生出了一种危机感,无数次想要将歌带离他的身边,最后每次都会在静静看着你的缘一面前败下阵来。
那就……让她呆在缘一身边吧……反正只是个寿命短暂的人类……而已。
事实上,最后一次缘一说:“夕颜,我要跟歌成亲了。”
你自欺欺人的假象才被打碎。
那时候他已经比你还高了,英气而俊美的脸,温柔的看着歌的时候,都让你充满了想要毁灭一切的痛苦。
人类所谓的成亲,这么多年混迹在人类间,你也完全明白,虽然有短暂的婚契,但那不会是缘一。
当他跟歌缔结婚契的那一刻,你永远失去了资格。
如同疯子一般奔跑在离他们住所极远的草地,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甚至被锋利的草叶划伤,蓝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浸没过草地,开出丰美茂盛的花朵,都在嘲笑你,嘲笑你的自以为是和不自量力。
人类果然只会爱上同族而已。
你呜咽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破碎的声音还是通过风遥远的传进你的耳朵里,没有哪一刻,你如此憎恨自己的血脉。
为什么不是人类呢。
躺在草地上,望着月亮的你,终于感觉到眼角的泪,那泪水冰冷而清甜,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啊,你也会流泪,就像人类一样。
原来也是有泪的。
倔强的住在缘一和歌的家里,歌对你温柔如昔,缘一的笑容也愈发真挚。
不像在你身边,缘一的笑意不会抵达眼底,总带着安慰的性质望着你。
你看着他的笑容,嫉妒要发狂,最后只会狠狠将手指掐紧,然后冷漠的转身,即使那手臂上的已经伤痕累累,布满鲜血。
仅剩的尊严绝不准你低下头颅。
H
歌一直很感激你,你明明都知道,却还是看着她去死。
最初的时候,你不会养育人类幼崽,妖族进食跟人类根本不一样,等你发现的时候,缘一都饿得开始啃树皮草根了。
如今想来,他能在你身边健康长大,简直是个奇迹。
毕竟你是会把生兔子肉喂到他嘴边的妖怪。
直到他十一岁的时候,都被迫吃着野果素食,只因为你不允许他触碰火焰,你总觉得如他这般脆弱的人类,只要沾染上烈焰,立刻会化为虚无。
待歌出现在你们两的世界后,他终于获准使用火焰用来做熟食,当然最多的还是你颐气指使歌去做饭。
而缘一修习武艺也被常常被你莫名的打断。
你记得在你随意堆起的草屋前,他很无奈的看着你,说:“夕颜,我要修习武艺。”
“为什么?我可以保护你啊?”你用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你自以为的事实,“人类这么脆弱,就算修习武艺也没什么用吧。”
他沉默片刻,还是温柔的笑了起来,“因为我想保护夕颜和歌,并不想被夕颜一直保护。”
你颇为无言的看他一眼,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既然你这么想修习,那就修习吧。”
背过身的时候又嘀咕,“反正也打不过我。”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也许听见了,但是他那么温柔,从不会给你难堪。
至少在歌死之前,他从未给过。
岁月就随着他逐渐成长而溜走,原本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人,变成了歌。
妖善力而不善智,人善智而不善力。
对你来说,人类的武艺简直不堪一击,却又不能去打扰缘一,只能自己出去找乐子,就这样你渐渐的缺席他的成长过程。
不知何时,他望着你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曾经的依恋。
只剩下淡淡的温柔的,陌生的尊敬。
你总是一出去就几个月不归家,回来时,也不会询问他这几个月生活的如何,只会喋喋不休的跟他讲起自己的所见所闻。
只是这样的游历终究是有些益处的,至少你,终于将单纯的占有欲转变成了爱意。
J
“炭治郎。”
你喊住跑出去的两兄妹,祢豆子歪着头看着你,神情天真又温柔。
就像直到死前还努力修复着跟你关系的歌。
心口尖锐的疼痛起来。
你不堪忍受的闭了闭眼,一朵比以往更加皎洁纯澈的花从你心口浮现出来,然后落在炭治郎的手心。
“当你再次跟鬼舞辻无惨见面的时候,请通过这朵花告知我。”你静静的说,“我会赶到你的身边。”
“夕颜小姐?”他茫然的看着你,“可是……为什么?”
“为了赎罪。”你背过身,望着飘飞的樱花,“虽然已经太迟了。”
那朵花,那朵没有送出过去的花,再也不能成为爱意的代表,它的存在只是提醒着你的罪孽。
凝着你心头血和大半灵力的花朵,也许会在某个时刻保护住炭治郎最在乎的人们。
如果那样的话,你也算勉强能消除掉一点自己的罪孽吧。
就像明明是和暖的春季,你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热一样。
只因为歌死在那个樱花漫野的春天。
你清楚的记得,你挡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嘲弄的让他滚出这里时,却被他一语道破自己卑劣心思的情形。
他蛊惑的声音仿佛在你心底低语:“我只是带着这个女人离开而已,我想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不会死的,只要她不在了,你想的一切不都可以实现了吗?甚至你可以生下你跟这家男主人的孩子。多好……”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但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鬼舞辻将你拖进无间地狱,明明只困住了你一分钟,但对他来说,这一分钟足够他杀死歌这个脆弱的人类了。
缘一清晨离开时,歌还笑着跟他说只要有夕颜大人在,什么危险都不会有的。
而你做了什么?
你木然的站在歌的身边,鲜血沾湿你的赤足。
烫的你整个身体都挛缩起来。
终归是你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恶念,才造成如今的结果。
你活该。
K
缘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你呆呆站在歌的身边。
房间弥漫的是刺鼻的血腥味,他踉跄着奔到歌的身边,死死抱住歌的身体。
一眼也没有看你。
你退了几步,又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想要将手放在缘一的肩上,他却快速躲开了你的手,抬头望向你的眼睛,那种情绪让你僵在原地。
没有恨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空茫。
你们都保持着这样的姿态过了十天,当他终于抱起歌的尸体起身时,你以为他想通一切,刚要露出个笑脸,“我们让歌好好安息吧?”
他没有理会你,只是离开你身边的时候,那朵常年别再他衣襟上的花,落在你的脚边,衬着干枯的血迹,显得格外凄凉。
你仓皇的想要拉住他,却只能看着他的袖口从你指尖滑开。
渐渐失去理智的你,终于冲他吼出了那句话:“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责怪我?你竟然为了她这样对我!”
他将歌埋好后,站在你的身边,最后一次认真看你,“我记得其实最开始你想要杀掉我吧?夕颜。但是歌是无辜的。你不喜欢她,我知道,我跟她都只是脆弱的人类,如果你想要的是我的性命,为什么不拿走呢?这就是你们妖族的手法吗?其实比起杀戮,更愿意看别人痛苦?”
“我没有……没有……”你伸手想要抓住他,手心下再也不是那种让你着迷的温热肌肤,仿佛像炙热的岩浆,带起刻骨的疼痛。“我想保护她的……”
啊,多可笑的辩解。
如果真的想要保护歌的话,她就不会惨死在你的面前了。
难以忍受,缘一看你的目光,难以忍受。
你仓皇而逃。
那种歌死亡一瞬间的隐秘窃喜早就被其他情绪替代,你甚至无法再面对缘一的眼神。
你将全部的怨恨都倾泻给了鬼舞辻,在知道缘一加入猎鬼队后,你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天真的想,只要帮助缘一杀掉鬼舞辻,你就能跟他重新和好。
妖的天真,无知,残忍,颠倒黑白在你身上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终于你还是无法忍受缘一的无视,做下了第二件错事。
L
缘一伸出手,没有说话,看着你的眼神甚至连曾经那一刻的愤怒都消失殆尽。
你知道他要你把他用歌的衣衫做成的锦囊还给他。
你早就将那个破锦囊撕毁了,怎么可能拿得出来给他。
“你的锦囊太旧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的,不好么?”你怎么会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语呢,大概那时的你还以为歌的死,只是让缘一生生你的气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他不为所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你也固执的不给。
他终于明白,你这种妖怪根本不懂所谓的真心,不愿再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你喜笑颜开,厚着脸皮跟了上去,“缘一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他没有理会你,无论你做什么,他的眼睛里都没有你。
你才恍然,你早就不在他的世界。
看着他珍惜的拿着那根破笛子,看着他跟其他的队员逐渐变得融洽,看着他跟灶们碳吉成为好友,而你只是像个缠着他的怨灵一般的可笑,你再次愤怒了起来。
“那个破锦囊有什么好?”你冷冷的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瞳孔深处因求而不得的怨恨渐渐浮现而出,“我已经将它毁掉了,你那么想要,给你好了。”
锦囊的碎片被你抛出,散开落在他的脚底。
他蹲下身,珍惜的将碎片一一拾起,放进自己的怀里,“多谢。”
生疏有客气的道谢,是他自那之后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而你也终于明白,你是如此令人厌恶,令人不堪忍受。
看着他一天天变得漠然,变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不像人类。
你知道,你必须离开,只要你存在他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忘记歌的死亡,这种痛会折磨他不得安眠。
人类的情感,你终于明白。
在碳吉的家里,你将那个锦囊恢复成它本来的面目,不再纠缠着缘一,永远的将自己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