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独角仙(你X不死川实弥,冬至贺文) ...
*OOC!OOC!OOC!跟漫画不同的东西,都是我编的!
*非常不擅长写爱情的苦手,内含大量你和水柱的友谊日常。
*你的名字:浅川弓凌真
*呼吸法:藤之呼吸
*全程乱编的流水账日常,如有雷同,算我抄你。
*全文大约1.3W,请享用。
A
初入鬼杀队的第一天,你得罪了你们小队的所有人。
你的脚边躺着三个被你揍趴下的队友,你眨了眨眼,搞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开始指责你。
“我不明白。”彼时你才十三岁,刚脱离师父加入更多同伴的队伍,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相处,但你那平板的,毫无起伏的音调总让人觉得你在嘲讽,“你们为什么生气?不是你们说要‘全力以赴’的吗?如果我不打断他的肋骨,他就会砍到我的肩膀。而且……”
你垂下那双如同野兽的金瞳,盯着哭的最惨的队员,一字一句说:“我提醒过他了,他的下盘虚得像昨晚在花街透支了一样,是他自己没听。”
花街啊、透支啊是什么鬼东西,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但是偷听到这些男人都好像喜欢去那里闲逛并彼此这样调侃,你就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那个队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如果不是断了肋骨,大概会跳起来跟你拼命。
“这女人怎么回事啊!”
“嘴巴这么毒,性格这么恶劣!”
“这种人也能进鬼杀队吗?”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你并不在意,你只是觉得好吵,而且……这些人为什么弱得这么离谱?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暴躁气息的身影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那是当时同样还是新人的不死川实弥。
他满脸戾气,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手里提着一把木刀,看谁都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喂,那边的女人。”实弥皱着眉头,目光凶狠地扫过地上的伤员,最后落在你的身上,“下手挺狠啊。要不要跟我练练?”
你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实弥。
“你看起来很耐打。”你有点跃跃欲试,随后目光落到了他脸上那狰狞的伤痕上,“而且你脸上的那些……走向好独特,像是某种碎裂又粘合的瓷器,很有艺术感。”
“哈?!”实弥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你想死吗?!”
“为什么要想死?”你搞不懂他的逻辑,但是目光还是没有从那些伤疤移开,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能不能让我摸一下?我想感受一下触感。”
眼看实弥就要爆发,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平静得有些突兀的声音。
“她说得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转了过去。
只见一个黑发蓝瞳的少年独自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实弥,非常真诚地补充道:“受了那么多伤还能活蹦乱跳,你确实很耐打。但这也说明你的闪避技巧全是破绽。”
那一刻,空气仿佛结冰了。
实弥的脸从红变青再变黑,手中的木刀被捏得咔咔作响。他看看你,又看看那个一脸正经的少年。
“你们两个……”实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去死吧!”
你跟那个少年瞬间出刀架住了他的刀,随后你把少年撞在了地上,滚了一圈。
“你撞到我了。”少年平平的指责你,你抓了抓头发,把他拉了起来,“对不起。”
“富冈义勇。”
“浅川弓凌真。”
从那天起,鬼杀队就多了两个著名的“怪人”。
一个是“说话必定得罪人”的你,一个是“觉得自己没被讨厌”的富冈义勇。
你们两毫无意外地合得来。
某个午后,大家都在吃饭,只有你和义勇各自端着饭碗蹲在角落里。
“那个叫不死川的,最近好像总是在瞪我。”你嚼着萝卜,对义勇抱怨道,“是不是因为我上次送他的老鼠标本他不喜欢?那可是我做得最完美的一个。”
关于你为什么送老鼠标本给不死川实弥,很简单,他的能力很强,疤痕符合你的审美,长得好看(?),你想跟他交朋友,而做标本是你最拿得出手的一个优点。
义勇沉默了一会儿,咽下嘴里的鲑鱼萝卜,认真地分析道:“不是。应该是因为他嫉妒你。”
“嫉妒我?”你歪头。
“嗯。”义勇点了点头,“你的刀法比他快。而且,你的标本做得很好。他不收,是因为他不懂欣赏。”
“原来如此。”你立刻被说服了,“不愧是义勇,看问题真透彻。那我下次送他一只活的吧,也许他喜欢能互动的。”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
不死川实弥听见了,他攥紧拳头,在打你们和跟你们断绝交集之间纠结,最后他选择二合一。
“给我滚啊——”
最后你还是没有滚,你还成了他的朋友,呃,大概。
B
太强,又不会做人的女人会被怎么议论,当你十五岁时,你已经开始听到其他队员编排你的话了。
“那种女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吧。”
“谁敢娶她啊,她脸上还有一道疤,性格那么古怪,说话那么难听。”
听得多了,你就开始疑惑,你真的嫁不出去?而女性的最终归宿必须是嫁人吗?
“义勇。”你抓住好友,“我嫁不出去吗?”
“不会。”义勇坚定地说。
“为什么?”
“因为你很强。”义勇说出了他心目中最高的赞美,“而且你的眼睛很好看,像猫头鹰。”
“谢谢你啊,义勇。虽然我觉得你说像猫头鹰并不是在夸我。”你鼓起腮帮子,义勇慢吞吞的咬住萝卜,“但是,你为什么突然想嫁人?是打算嫁给不死川吗?”
“嗯?”你立刻被引到这个问题上,“为什么是不死川?”
“你总给他送东西。”好友有点怨念,“几乎每个月都会送给他你做好的标本。”
“这就是要嫁给他的原因?”你抢了一块义勇碗里的萝卜。
“这不是喜欢吗?”他平平的问,你呆了一下,萝卜都吓得落到地上,声音都有些变形,“可是我也给蝴蝶送啊,难道我同时喜欢了两个人?”
“蝴蝶是女孩子。”
“对啊,一夫一妻不就这个意思吗?”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你口中的蝴蝶是蝴蝶香奈惠,那个温柔到让人无法讨厌的女人。
但是——她有个暴躁的妹妹,总是跟你合不来。
你一出现在蝶屋,总要跟她吵起来。
“不准来骚扰我姐姐!!!”
忍的怒吼声惊飞了庭院里的麻雀。
你还被她的病历夹击中,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这叫关心,不叫骚扰。”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刚才她晾床单的时候,右臂抬起的斜度不对,用力过猛,这意味着她的右肺叶可能有积伤,或者昨晚睡姿不好压到了神经。如果不好好保养,她出刀的动作会慢,然后被鬼杀死。”
“闭嘴!闭嘴!闭嘴!”
忍简直要气疯了。
在她眼中,你每次都躲在树上或者墙角,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盯着姐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死亡率”、“断手断脚”的晦气话,简直是个变态跟踪狂!
“姐姐不需要你这种变态来关心!还有不死川那个凶巴巴的家伙,你们两个都给我离姐姐远点!”
“你自己干嘛不跟实弥酱说。”你揉了揉被忍砸出来的包,语气平平的夸奖她,“你扔我的力道不错嘛,小豆丁,虽然你的脾气像更年期的大妈,但爆发力还可以,不过……”
你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当时还很娇小的忍,“你是不是因为自己长不高,所以才这么暴躁?多喝点牛奶吧,不然以后杀鬼的时候,你只能砍到人家的脚脖子,那样很尴尬的。”
忍被你气得发抖,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日轮刀,理智彻底断线,“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做成毒药标本!”
你立刻准备逃之夭夭,而香奈惠却在那时候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毫无阴霾的笑容,你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又是这种……让你想起死去的师父,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该死的温柔的笑。
“哎呀,忍?还有浅川小姐?”她看着忍砸出的病历,忍俊不禁的说,“你们在玩丢手绢?感情真好呢。”
“姐姐!”忍跺脚,你翻白眼,“才没有!”
香奈惠又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萩饼,“正好,我刚做了点心。浅川小姐要吃吗?不死川先生也很喜欢吃这个哦。”
“既然你求我吃,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你完全不擅长面对这样的善意,抓着一个萩饼像只优雅的猫一样跳上了围墙,嘴里塞着食物时,你含糊不清的对忍说,“好好保护你姐姐,她一看就很容易被杀掉!”
“你放屁!!”
在忍追上来揍你前,你逃之夭夭,嘴里的萩饼馅儿落入口中,入口即化,甜到人心里。
“好甜……”你捂着牙,“实弥酱竟然喜欢这种东西,噫,好恶心!”
C
确定自己的心意,比你想的要简单。
在你们进行柱选拔赛前,实弥受了一次重伤,而你倒霉的患上了肺炎,你们两个成为了病友。
肺炎,你从来没想你会得这种软弱的病,而这次的肺炎也让你成为柱的时间往后推迟,推迟到——直到你死亡,都没有当上。
但当时的你只是盯着那个被裹成粽子,肋骨几乎全断,腹主动脉还被撕裂的实弥,他陷入昏迷中,只有浅薄的呼吸。
好静啊……
他躺在那里好像死去了一般,那种暴躁的、充满野性和生命力的声音消失了,就像……世界再次回到了你身边,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死寂、静止的世界,但你并不觉得痛快,反而有一种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然后把那种存活感抢回来塞到实弥身体里。
这不应该,你清楚的知道,只有死亡是永恒,是不会变质的恒定,可看到实弥……
你脑中浮现出被雷劈过、被火烧过、扭曲变形却依然倔强地刺向天空的树,张牙舞爪的生命力对抗着不可避免的死亡,他就好像那棵倔强的树,你不想他死,你想他活着,用那种暴烈撕开这沉寂的黑暗和死亡,直到天光彻底洒向人间。
这种想法灼烧着你,让你不得安眠,让你蠢蠢欲动。
让你痛苦的体会存活的意义,直到他终于醒了过来。
“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
第一句话就是吼你,而你沸腾不安的心奇异的恢复了平静。
“哦。”
当你把自己的心路历程剖析给义勇听时,惯常平静的好友瞪着你,“你是受虐狂吗?”
受虐狂?大概吧,你揉了揉自己的脸,嗯,你是。
确定自己喜欢实弥后,你立刻准备表白,在你看来,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说出来,这又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
在你兴高采烈去找实弥的路上,你看到了他和香奈惠,他正低头跟香奈惠在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是跟面对你、面对其他队员完全不同的温柔。
很美的画面,巨大的紫藤树下,漂亮温柔的女孩和有些拘谨,笨拙的少年。
风吹过,紫藤花瓣落在香奈惠的发梢,实弥抬起手,似乎想帮她拿下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怕唐突了佳人一样缩了回去,最后只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了头。
你几乎是下意识的躲进了阴影里。
手里活蹦乱跳用来表白的独角仙咬了你一口,你盯着这个过分活泼的独角仙,慢慢把它放回了树上。
“为什么抓独角仙?”义勇被你抓着,被迫和你漫山遍野找合你心意的独角仙。
“因为很像实弥酱。脾气坏,但是很强。”
“……姑且当做你再夸他吧。”
你转过身,不在看。
你只是有点迟钝,但你不是真的傻子。
只不过,你好像有点难过,当然只有一点点。
肺病反复无常,在你刚刚觉得自己好多了的时候,它又突然再次袭击你,让你咳出血来,你开始怕冷,每一次呼吸冷空气都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空洞的肺又被刀子凌虐一番,完好的肺泡也被一个个戳破。
肺病拖累了你的持久,也让你跟柱擦身而过。
你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蝶屋的天花板,而义勇坐在你身边,递给了你一杯水,“还有下次的,小真。”
你笑了笑,“嗯。”
没有了,没有下一次了。
不知为何,你的心里涌上了奇异的预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D
接到褚家的请求时,你还在跟义勇切磋。你的刀法越发凌厉迅速,你需要在你的肺到达极限前,杀死鬼。
藤之呼吸.五型.绿丝丛。
“当——!!”
木刀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你被反震力推得向后滑行数米,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后退的势头,身体像一条柔软的蛇一样扭转,手中的木刀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高频振动连续刺出。
义勇微微侧身,手中的木刀如同流水般划过一道圆弧,轻易地化解了你的攻势,并顺势在你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太急了。”
他收刀,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弯着腰剧烈喘息的你。
“你的呼吸乱了。肺部的杂音比上周重。”义勇指出事实,“这样下去,还没砍到鬼的脖子,你自己先窒息了。”
“咳咳……呼……”
咳嗽停止后,你抬起眼睛,汗水顺着你凌乱的长发滴落下来。
“不急不行啊,义勇。”你近乎叹息,“我的肺,如果我不快点,死的就是我,不是鬼。”
义勇皱起眉,显然还想跟你说些什么,但Gem的到来打断了你们的对话。
那是你的餸鸦,它脖子上还挂着你给它选的红宝石项链。
“嘎——!任务!任务!”
GEM 一屁股坐在你的脑袋上,用那破锣嗓子大喊道:
“褚家!紫藤花之家的褚家!那个叫褚森的女孩儿被鬼盯上了!嘎——!”
“这年头鬼盯上人,还要发布一下预告?”你挑了挑眉,Gem不满的啄了你一下,“鬼新娘!鬼新娘!”
你和义勇对视一眼,眼神沉了下来,“啧。”
“下次再切磋,我去做任务。”你随意的擦了擦脸,大步走向门口。
“你的身体?”义勇盯着你,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眼瞳有细微的担忧,你咧嘴一笑,“死不了。”
直到见到褚森前,你都在想,为什么这个任务只传给你,然后你看到了和你一样发色,紫色瞳孔,容貌却漂亮冷冽的女孩。
你们的身形相似,化上妆几乎看不出区别。
你真是完美的替身。
她比你想的冷静,“我会站在浅川小姐身边,掩盖掉你身上的气味。”
“哦……”本来一肚子话想说,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个哦字。
白无垢穿在你的身上,让你变得不像自己,褚森给你的唇涂上血一般的色泽。
而今晚,注定也是个血色之夜。
你绞下鬼的头颅时,你分不清地上的是你的血还是鬼的血。
但你赢了,即使身体损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嗯,没错,你点点头,自我夸奖。
“啧,这么狼狈啊,浅川。”
实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任务路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眉头拧得死紧。视线在你染血的白无垢上停留了一秒,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立刻又移开了目光。
“你是去杀鬼还是去送葬?穿成这副德行,简直像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死人。”
啧!
你立刻挺起胸膛,摆出了一个妩媚的姿势,理直气壮的对他说:“实弥酱!快夸我,又强又美!”
肉眼可见的,实弥脸色黑了,额角的青筋像是有生命一样突突直跳。
你毫不在意,甚至故意露出了你自觉美艳的笑容,“快夸我啊!”
“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
一声咆哮震彻夜空,他终于发飙了,吓得刚飞回来的GEM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都要死了还在说这种屁话!谁要夸你啊!美个屁!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沾了垃圾的脏拖把!”
你爽了,看他暴跳如雷,被他开始嫌弃的不满被压制了下去,啧,跟你斗,他还嫩了点,你太知道怎么采他雷点了!
他看上去想把你从地上拎起来,你立刻警觉的后缩,“我要公主抱!”
“公主抱个屁!”他忍无可忍的把你像个麻袋一样抗在了肩上,你的胃顶在他的肩膀,差点吐出来。
“我要吐了……”
“浅川!你敢吐,我就把你丢下去。”
“好凶啊……呕——”
“浅川弓凌真!!!!!!”
最后还是没有被甩下去,实弥酱真是嘴硬心软啊,陷入昏迷前,你笑眯眯的想到。
E
在蝶屋修养的你本来过着难得清闲的日子,如果这两个人没有出现的话。
你看看坐在你病床边帮你削苹果的好友,又看看站在窗台边,假装是路过,并不是来看望你的实弥。
这两个人让整个病房都变得压抑而沉默,但对你来说,只是麻烦。
“……唉。”
你忍不住了,一声叹息从你嘴里飘出来,你看到,实弥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嗯?忍住了?
你立刻重振旗鼓,发出了一声比刚刚更长的叹息,叹出了九曲十八弯的气势,义勇奇怪的看了你一眼,“你胸闷?”
“没有。”你看实弥不理你,立刻清了清嗓子,故意又大声叹息了一下。
“你有病啊?!”他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你,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因为极度的烦躁而扭曲着,“从老子进来到现在,你对着我叹了三次气了!你是肺漏气了吗?还是看见我觉得晦气?!要是觉得我不顺眼,老子现在就走!”
你正要顺着杆子爬说些什么“因为你太帅了我缺氧”,但视线落到窗外的香奈惠身上,你的话卡在了喉咙。
“不,没什么。”你重新望向天花板,语气变得平板,“只是心累。”
“心累?”他无语的,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最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是不是忍给你喝的药太苦了,我去找香奈惠小姐给你换一换。”
说到香奈惠的名字时,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温柔些许,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你看了他一眼,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故作凶神恶煞,但看向你的眼睛里却还有藏不住的那一丝……对“朋友”的关心。
如果你也算他的朋友的话。
“不,不用了。我要睡觉了,记得帮我带门。”你有些狼狈的转开视线,然后闭上眼睛,义勇问你,“苹果不吃了吗?”
“不吃了。”
两个人都走后,你才冷静的审视自己。
太可悲了。
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接近实弥的世界,心却不这样想。
尤其是……那种该死的、毫无自觉的温柔。
不管是香奈惠,还是实弥,他们都有这种……令人憎恶,却又渴求的温柔。
你恨透了这种温柔,它让你变得像一个笑话。
算了吧,弓凌真。
实弥觉得你有些变了,但你的队友毫不犹豫的告状:“风柱大人,浅川现在嘴巴越来越毒了,哪里变了啊!”
“她说,我的剑术烂得像是用脚趾头练出来的,还说我要是再这么练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去给鬼当牙签!”队员含着血泪的控诉,又让实弥觉得你没有变。
你当然没有变,只是你知趣了,不再做完任务就搞什么奇怪的偶遇,也不去送他并不喜欢的标本。
“我很喜欢,谢谢。”接受标本的人变成了义勇,他微妙的变换了一下神色,然后义正言辞的跟你说,“但是恕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你正在喝的红豆汤直接喷了出来。
哈?你的好友在说什么,什么喜欢?
“我没有喜欢你!”你这辈子最激动的时候都给了这一刻,“你怎么会这么想!”
“据我观察。”义勇严肃的像在进行什么报告一样,他还给你举例说明,“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送他各种尸体标本。现在,你把送标本的对象从不死川变成了我。根据逻辑推导,这意味着你的情感对象发生了转移。”
你眼睁睁的看着义勇的表情变了,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实弥的同情,以及对自己魅力的困惑,“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从不死川那种类型突然转变到我这种类型,毕竟我们在生物学特征上差异很大。虽然我不讨厌你,甚至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对象。但我现在的重心都在杀鬼上,没有恋爱的打算。”
够了,真的。
“你之前不是因为我总不送你礼物而嫌弃我吗?”你抓狂,“我这是对你补偿。”
这句话一出,义勇那严谨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有吗?”
“你有!你有!!”
你真的要疯了,像机关枪一样开始突突突的控诉道:“上个月!我去水屋找你借钱,你看着我空荡荡的手,说了一句‘只有不死川有吗’!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白吃白喝的寄生虫!”
“还有上上周!你看到我给实弥送了一只蜥蜴(虽然被扔出来了),你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那只蜥蜴三秒钟,然后对我说‘那个花纹不错’!这难道不是在暗示你也想要吗?!”
“我这是对你的补偿!补偿!懂不懂?!是作为朋友,为了不想让你觉得被孤立,不想让你觉得‘明明大家是朋友凭什么只有不死川有礼物’的补偿!!”
义勇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那个做到格外漂亮的标本,再次郑重道谢,“谢谢你,小真。虽然你不喜欢我,但你不想让我被孤立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在自说自话、但眼神里确实透着一丝高兴的天然呆,最后无力,“我不是不喜欢你,不对,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算了。”
说了义勇也不懂,就……就这样吧,朋友是自己交的,还能怎么办!
只是后来,你也不再做标本了,因为制作标本会加重你的肺病,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技艺,也无法再继续。
F
和义勇在杀鬼之地碰头是你没想到的,但不知为何,却突然想起你们还都是下级队员时的日子。
“所以!你听懂了吗?”尚且年幼的你比划了两下,“这样我们可以打配合,而且我的藤蔓藏在水里更方便偷袭。”
“没有。”义勇诚实的说,“水里混入藤蔓,流速会变慢,不合理。”
“不,藤蔓是流线型的!不会变慢的啊!”你有点崩溃,“不管如何,我们来试试吧,至少作为隐藏绝技也好呀!”
“好吧。”他最后拗不过你,不甚开心的答应了。
而经年的配合,终于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发挥了作用。
你眯起眼睛看着那条巨大的水龙随着他的挥刀咆哮而出,旋转、翻腾,每一次斩击都让威力倍增。
而在下一秒,你也动了,挥刀而出的瞬间,那清澈的水龙中,多了一抹妖异的绿色。
那些被撒出的“藤种”,竟然顺着水龙的轨迹,完美地融入了奔涌的水流之中!
水流滋养了藤蔓,让它们在瞬间疯狂生长,而藤蔓则如同骨架一般支撑起了水龙,让那原本柔韧的水流变得更加坚韧、锋利,甚至带上了可怕的绞杀之力!
巨大的混合刀气瞬间吞没了那只异血鬼。
“这……这是什么东西?!水里怎么会有这种……”
鬼惊恐地发现,那些看似柔弱的水流切开它的皮肉后,里面的藤蔓竟然直接钻进了它的伤口,疯狂地绞杀着它的内脏和骨骼,让它的再生能力完全失效!
“哼。”你冷笑一声,“好好享受,我和挚友为你选的送葬礼。”
太阳升起之时,你看到了好友突然笑了一下,“果然,只要是小真,那些不合理的东西也会变成合理。”
你大笑一声,“对吧!”
如果时间一直停驻在这时候多好,你还想……还想杀更多的鬼,救更多的人,直到人类的胜利终于到来。
只是人生的轨迹,从最初的选项开始,就注定了终局。
等你知道义勇在柱合会议上怎么描述你们两个是如何练成合战技时,谣言已经传遍了鬼杀队。
“对对,就是浅川,她跟水柱大人,哎哟!水柱大人亲口说的,在那片林子里,她一下子就全部进来了。那一瞬间,他们(呼吸法)完全融为了一体。感觉非常顺畅,非常舒服!”有人盯着你,跟同伴小声窃窃私语,你只听见了什么“融为一体”,“什么舒服”,但是以你对义勇的了解,这家伙绝对、肯定以及一定他妈的省略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那个白痴绝对是想说“呼吸法的节奏融为一体”!,“配合起来很顺畅”!
你脸黑了,好想冲到水屋去打义勇一顿,但却被实弥拦住了。
他似乎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最后暴躁的跟你说:“浅川纵欲过度的你还拿得起刀吗?”
什么纵欲,谁纵欲,纵什么欲??????
在最崩溃的关头,你竟然奇迹般的冷静下来了,还用你惯常冷淡但又故作娇柔的声音去恶心实弥:“哎呀,实弥酱竟然关心我这个吗?”
实弥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像铜铃,原本凶狠的气势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绝望又崩溃的惊恐。
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眨巴着眼睛,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输出:“放心啦~人家的腰好得很呢~拿刀砍人完全没问题哦~”
“倒是实弥酱,这么关心我的身体……”
你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暧昧地在他身上打转,“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呕——!!!”
实弥终于承受不住这精神攻击,猛地后退三步,捂着胸口,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
“你……你这女人……吃错药了吗?!”
他指着你,手指都在颤抖,脸上的红色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一看就要气死了,“别叫老子那个名字!!恶心死了!!”
你歪着头,继续甜腻腻的说:“怎么了嘛,以前不也是这样叫过啦!”
实弥终于受不了了,落荒而逃,你立刻收起那副恶心的表情,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当着全柱的面叫你‘实弥小甜甜’。”
义勇跟幽灵一样忽然出现在你身后,慢吞吞的说:“原来,你是这样喜欢人的。”
“?”你预感这家伙马上就要说出让你崩溃的话,“不!没什么,我们去吃东西吧,你别说!”
“哦……但是那种求偶的声音不好听。”他虽然好像被你制止了,但是下一句蹦出来的话,让你彻底傻眼了。
“我没有求偶!那不是求偶!”你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火,“那是恶心人的声音!是嘲讽!是阴阳怪气!”
“不用解释。”他用一种“我都懂,我会为你保密”的眼神看着你,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你们相处的方式很有个性,很特别,虽然我不懂,但他脸红了。说明他接受了。”
“他那是被我气的,恶心的!”你忍不住咆哮起来。
“不。”义勇摇了摇头,给出了最后的暴击,“不死川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他其实是个害羞的人。如果他真的讨厌,早就把你砍了,但他只是跑了。”
“所以,那是害羞的逃跑。”
你看着义勇那张写满了“我是好朋友”的正直脸庞,突然觉得心好累,而且你发现,因为你们没有压低声音,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一堆假装要在这里做事,其实为了听八卦的家伙,你完了,真的,你的清白名声彻底没了!
绝望中,你好像还看到了香奈惠似乎也站在不远处,唯一这种离谱的事不想让那位蝴蝶小姐知道啊!!你还想当一个有格调的竞争者啊啊啊啊啊!
G
呵呵,竞争个屁竞争。
你彻底放弃去追实弥了,谣言已经够离谱了,你不想再多增加一个——浅川睡到了水柱后,又重整旗鼓重新追求风柱了!
你出完任务回来的眼睛里已经丧失了光彩,迫于受伤,和肺病,不得不再去蝶屋治疗。忍盯着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假装没看见,把头塞进被子里装鹌鹑。
香奈惠温柔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哎呀,小真酱,蒙住被子会窒息的哦,你的肺部可不能这样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把你的被子从头上扒下来掖好。
“香奈惠小姐,你……”你卡壳了,你想问她为什么不问你这些谣言,又觉得问出来太社死了,“不,没什么……”
“其实,小真很在意吧?关于最近大家都在讨论的事情。”她双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不!我没有!我才没有在意!”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反驳,啊啊,总是这样,对着这种温柔的人,就会变成另一种你自己都不熟悉的形态。
香奈惠终于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小真酱还真是不坦率呢。不过,我知道哦。”
她轻声说道。
你愣住了:“哎?”
“因为那可是富冈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呀。”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富冈先生虽然不善言辞,但他是个非常纯粹、甚至有点笨拙的好人呢。如果是他认定的朋友,他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去对待,虽然有时候确实会让人误会……”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义勇在柱合会议上的惊人发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至于不死川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香奈惠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包容的宠溺。
“他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又很别扭的人。面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状况,他往往只会用发火来掩饰。小真那天对他用的‘特殊称呼’,恐怕让他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吧?听说他这两天在道场挥刀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呢。”
你怔怔的听着她说话,一种陌生的暖意披帛在你的心里,那是师父走后,很久都没再获得的一种理解,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暖。
“小真。”香奈惠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你那只因为紧张而攥紧被角的手上,“大家能这么有活力地吵吵闹闹,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是吗?比起战场,我更喜欢看到大家为了这些‘小事’而脸红、生气的样子。”
“所以,不用觉得难为情。”她看着你,语气真挚而坚定,“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小真,都是很耀眼、很可爱的存在哦。”
你的眼眶很热,你感觉你的肺正在背叛你,它好像不能呼吸了,你偏过头,不让她看你突然红了的眼眶,死鸭子嘴硬,“才没有。”
干嘛这样啊!干嘛要这么温柔的跟你说话啊……真的是完全没有办法去讨厌香奈惠小姐啊,实弥喜欢上她真的太正常了。
因为……我也好喜欢她,你在心里默默的想。
香奈惠没有去看你此刻的表情,她只是很温柔的,摸了摸你的头发,“好好睡吧,小真,你已经到家了。”
“我决定了。”你停下了手中的刀,“我要调到香奈惠小姐带领的甲队去。”
“为什么?”义勇问,“你的呼吸法是藤之呼吸,虽然独特,但在攻击路数上更接近风,和不死川配合才是效率最高的,就算不想待在不死川那里,跟我也……”
他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个离谱的谣言,“你想避开我们?”
“不。当然不。”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想去香奈惠小姐那里,是因为她那种连鬼都想拯救的性格,简直是在找死。我不想她死,仅此而已。”
你伸了个懒腰,“啊啊,要去‘情敌’那里,还要保护她,我一定是最蠢的剑士!”
你的‘情敌’二字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忮忌,只有淡淡的调侃和笑意,怎么办呢,即使不为实弥,你也还是好想保护香奈惠小姐。“义勇,帮我这个忙,可以吧?”你歪着头笑着对好友说。
“……你想好了吗?”义勇问道,“这意味着你要离开不死川的辖区。意味着你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只要想就能找机会跟他碰头。”
“嗯。”你点头,依旧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的腔调说,“就跟他讲,我想去跟美女贴贴,他会信的。”
毕竟,在实弥眼里,你一直都那么变态。
调令生效后,实弥才惊觉你已经不在他的辖区,他冲到水柱宅邸找义勇,却正好看见你们两在喝茶。
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那扇可怜的门板发出了即将寿终正寝的呻吟。
你跟义勇嘴巴塞得满满的,又同时抬起头,像被两只受惊的老鼠。
你看到实弥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你下意识的起身就要跑,虽然你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直觉让你赶紧跑路。
“想跑?!!”实弥瞬间暴怒,你心惊胆战的听到他的咆哮,“给老子站住!浅川弓凌真!”
搞笑!傻子才站住。你跑得更快了。一晃神就从水屋逃了出去。
最后还是被抓住了,都怪你那个没用的肺!
“跑啊,刚刚跑得不是很快吗?现在怎么不跑了?”实弥逼近你,你一边咳嗽一边顺气,接着吐槽,“实弥酱,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真的很像强抢民女的恶霸!”
实弥被你气的青筋直跳,但他还记得他的来意,“别打岔,为什么调去蝴蝶那组?”
“喜欢香奈惠小姐!”你理直气壮的回答,看到他脸黑了,又更不怕死的补了一句,“不能因为你喜欢,我就不能喜欢了吧!香奈惠小姐还没有答应嫁给你!现在的她是大家的香奈惠小姐!凭什么只许你在远处偷偷看,不许我去近处贴贴?”
贴……贴贴?”实弥被这个词给整蒙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荒谬的愤怒,“你是变态吗?!去那里就是为了这种事?!”
“你才知道?”你的肺终于理顺了,你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你叉着腰,毫不扭捏的说:“香奈惠小姐那么温柔,身上那么香,还会笑着摸我的头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你也喜欢对吧?你也想贴贴对吧?你不让我去,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哎哟!”
被实弥一个爆栗击中脑袋,痛的你差点跳起来。
“闭嘴!!”实弥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老子才不想!!”
“那你为什么脸红?”你斜睨了他一眼。
“那是冻的!!”
“哦~冻的啊~”你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那你既然不想,为什么那么在意我去不去?难道说……”
你故意凑近实弥的耳朵,压低声音,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道:“风柱大人,您是在……吃醋吗?”
“只不过这个醋吃的对象……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哦?你是吃我的醋,还是吃香奈惠小姐的醋?”
实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了,“浅川弓凌真——!”
“拜拜了您呢!”趁着他暴怒,你赶紧逃之夭夭了。
到最后实弥也没有问出来你调走的真正原因。
不过也不重要了。
H
跟在香奈惠小姐身边,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你的肺病也比以前好上不少,就在你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守着她时,命运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降临。
那个鬼,那个拿着金色扇子,满脸虚伪笑容的鬼,真的令你恶心想吐。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冰冷的莲花香气。
“哎呀,真是让人感动呢。”他挥舞着金色的对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恶心的、万年不变的、无忧无虑的笑容,“明明肺都已经烂掉了,明明每一次呼吸都在吐血,为什么还要挡在她前面呢?”
你知道你现在难看得要命,身上扎着冰晶,像一只被扎破的豪猪,一只眼睛还瞎了,剩下那只也被冰晶糊得看不清楚他的身影,但是你不能退,香奈惠小姐已经受重伤了,同队队友已经死绝了,只有你,你必须拖住他,直到……直到救援到来。
“小真,快逃!”香奈惠小姐还在劝你逃,你不能逃,你怎么能丢下她逃?
那个冰晶里,有毒。
你咳嗽一声,大片暗红色的肺部组织混着鲜血喷了出来,窒息感让你摇摇欲坠,你涨了张口,终于发出声音,“……闭嘴,不准你对……香奈惠小姐说恶心话。”
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
“真奇怪,难道女人跟女人也有爱情?”
你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眼中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重影。
面前的鬼,依然挥舞着那对金色的铁扇,漫天的冰莲花依旧美丽而致命,他那含笑的语气仿佛在嘲讽你一般,“啊啦,还要坚持吗?你的内脏都已经冻成冰块了哦。”
“哼。”你冷笑一声,几乎是飞速转身,毫不温柔的将香奈惠推到街的尽头,而下一秒鬼的扇子已经划到你的脖颈边。
“把队友扔出去自己送死?真是令人费解的感情……”
“送死?”你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断头的下场,只是脖子仍被划拉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我是为了送你下地狱!”
嗡——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没有刀光。
因为刀挥得太快,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化作了无数道看不见的残影。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
那不是夜色,那是空气、冰晶、地板、甚至光线被极速斩碎、搅烂后形成的死寂物质。
“这是……什么……?” 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第一次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冰莲花,在接触到那股黑色气流的刹那,瞬间枯萎、崩解、化作黑色的尘埃。
黑色的残雪,开始飘落。
那不是雪,是万物凋零的余烬。
藤之呼吸.拾之型·万物枯。
历代藤呼最后同归于尽的法子,大约藤呼结局过于惨烈,藤呼的传承才一直凋零。
你看到那个鬼在后退,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黑雪追上了他,他的□□在其中崩解又重组,他的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你咧嘴笑了,你想,你的笑容一定比鬼还恐怖。
刀落了下去,你的手也在消失,但是鬼逃走了。
没有杀掉他,他一定会再卷土重来的。
不过,香奈惠小姐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黎明中,你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是【其他人视角】的分割线———————————
两只鎹鸦停在廊下的横梁上,羽毛湿透,平日里的聒噪此刻化作了令人胆寒的死寂。
“甲队队员浅川弓凌真,战死。花柱蝴蝶香奈惠,存活。”
没有人说话,这不是餸鸦送来的第一个战死消息,他们在接到香奈惠碰到上弦鬼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支援,只是在支援赶到前,那个鬼退去了。
香奈惠受伤非常重,弓凌真把她扔出去摔在了墙上,加重了她的内脏出血,要不是蝴蝶忍及时赶到,弓凌真就要落得一个手刃队友的恶名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得知这个消息时,实弥还有些恍惚,但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弓凌真尸骨无存。
“开什么玩笑!”他咬着牙,声音低哑,“那个女人是在变戏法吗?!啊?!一个人,一百多斤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就算是烧成灰也该有一堆灰吧!”
小芭内伸手拍了拍好友,“在黑雪里……历代藤呼都是这个下场,听说叫做万物枯。”
万物枯。
他没听过这一招,但他能想象。那个肺部早就烂掉的笨蛋,为了努力拖延时间,挡住那个连香奈惠都打不过的怪物,到底祭献了什么。
义勇却很冷静,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尸体都没有啊。”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意,但那双一直很稳定的,拿刀的手,却开始发颤。
“她很擅长……不给人添麻烦。”义勇轻声说道,无情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连收尸的麻烦都省了。真是……她的作风。”
他突然转向实弥,“其实,浅川一直很喜欢你。那不是玩笑。”
实弥的手在抖,下一秒却揪住义勇的领子,“你懂什么?!那个女人只是个疯子!她只是觉得好玩!”
义勇没有反抗。
他任由实弥揪着领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残忍。
“之前那些话……都是谎言。”
“我只是认为,隐瞒这件事对她不公平,才说出来的。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没关系。反正,她本人大概也不会在意这种事了。”义勇掰开了实弥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她只是贯彻了自己的意志。无论是喜欢你,还是守护胡蝶。”
说到这里,义勇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个逻辑上的误区,于是他又补了一句:“不要误会。她并非单纯是为了你才去守护胡蝶的。虽然……确实有那个原因,但她也并不讨厌胡蝶。”
说完他转过头,没有再看实弥,他只是盯着窗外,一片黄叶突然飘落下来。
静悄悄的。
他想:啊,秋天了。
——完。
一写友情就眉飞色舞,一写爱情就抓耳挠腮,其实写过实弥的反应,感觉有点煽情和格格不入,所以算了,就这样就好。感谢看到此处的小可爱,祝你们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独角仙(你X不死川实弥,冬至贺文)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