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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思量.离思.番外(不死川实弥、蝴蝶香奈惠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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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OOC!OOC!
*活在记忆中女主名字:浅川弓凌真
*身份:鬼杀队成员
*呼吸法:藤之呼吸
A实弥篇
鬼舞辻无惨死了,鬼杀队也要解散了,熟悉的同伴寥寥无几,弟弟,好友,喜欢的人都随着战斗一一离去。
实弥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安宁和永久的休假中陷入了沉默。
隐部是最后解散的部门,离开前,实弥再去了蝴蝶屋。
那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就好像他们还活着时一样。
蝶屋的小管家葵匆忙之间撞到了他,又小心翼翼的道了歉,她的手里抱着两个巨大的罐子,里面装的都是熬好的伤药。
实弥帮忙拿过药罐,“去哪里?”
葵愣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伤病房,“就在那边,不死川先生。”
随后又小声补充道,“谢谢。”
实弥没有在意,他知道蝶屋的几个孩子都有些怕他,只是拿上罐子后,他终于发现了,这两个完全不符合蝴蝶姐妹审美的,怪模怪样,花里胡哨的罐子,是属于浅川弓凌真的。
浅川弓凌真啊……他想,有多少年没有再回忆起这个女人了呢?
太久远了,但一看到有强烈个人特色的东西,那张脸就会立刻跳到他的脑海,怎么赶都赶不走。
伴随美艳到诡异的脸,还有那张和义勇一样不会说话、关不住的嘴。
虽然……她说的都是基本都是真的,只是谁会想被戳破内心的隐秘呢,所以说起来,她其实关系要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她看上去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但实弥知道,她非常在意这些,朋友,亲人……还有喜欢的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又痛起来了,好像那个最先离去的人,故意装出温柔可爱的声音,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来,“小实弥还会想人家耶。”
一想到这种做作的声音,忍不住拳头都攥紧了。
随后实弥自嘲的笑了起来,耳边又回荡起小芭内调侃他的声音,“要不,你还是从了浅川吧,毕竟,她真喜欢你啊,哈哈哈。”
啊,香奈惠也许也会含笑看着他被弓凌真“折磨”,再慢悠悠的说一句,“实弥和小真的关系真好呀。”
炼狱的话,可能也会爽朗的笑,“能直白表达自己喜好的小真,真棒!”
义勇大概依旧会觉得弓凌真那肯定不是喜欢,而是挑衅。
宇髄大约会说,真是不华丽的相处。
若是弓凌真还活着,她应该会非常喜欢甘露寺,因为炼狱的继子长了一张她会喜欢的脸,还有好看的发色和讨喜的性格。
好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但与弓凌真的初相遇却依旧鲜活如初,让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他到底喜欢的是香奈惠还是弓凌真。
他摇了摇头,放下药罐,离开了蝴蝶屋。
“喂,你没事吧。”软糯的童音偏偏带着机械般的冰冷感,小实弥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樱粉色,裙摆和袖口秀满张扬花朵的小姑娘,她绿色的长发被梳成两个花苞头,下面分别别着两簌紫藤花发饰。
白净而带着轻微婴儿肥的脸,让实弥知道,这是个被养的格外好的姑娘,但目光落到她还有些血痕和老茧的手上,他又有些不确定了,而这个姑娘拿着比她身高还要长一点的刀。
“喂,你看什么?难道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见实弥盯着她不肯说话,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话,实弥被呛了一口,回过神来,“谢……”
谢谢卡在口中,脸却被面前的女孩捏住,她金色瞳孔好似大型兽类一般盯着他,“仔细看看,你长得很可爱嘛。”
实弥皱起眉,打开了她的手,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孩子脸上有一道格外长的胎记,这道胎记将她漂亮的脸分割成破碎的两半,但两段纹上的花却平添了几分诡谲的艳丽。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眼前的小姑娘拉长音调,“我请你吃东西吧。”
她背上的包裹打开,递给实弥一盒御萩饼,盒子是上等的红木盒,还刻有出云大社的图章,一看就价格不菲。
实弥抿唇,“不用了。我……”
怀里一下被塞满了,她把剩下两盒放回自己包裹中,对他摆摆手,“再见,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
说完,也完全不理实弥的反应,仗着自己习武,一阵风似得跑走了。
如今想来,她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很白目了。
实弥失笑,那盒御萩饼真是……他吃过最甜的饼子了。
至今还有甜意回荡在心头。
所以在藤袭山再见到长大一点的弓凌真时,他还觉得有些惊喜,但那个女孩儿已经完全忘记了他。
只是——又一次的捏住他的脸,重复了三年前的旧话,“你盯着我做什么,咦,仔细看看,你长得很可爱嘛。”
实弥无奈中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他已经很少笑,但是见到弓凌真两次都笑了起来。
也许是他那时候笑的太可爱,弓凌真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他。
苦恼吗?
当然苦恼,她会到处嚷嚷自己喜欢他,也会随便的说出他喜欢香奈惠这种话。
她怎么一点都不害羞啊!
难怪能跟义勇成为好朋友,这两个人莫名其妙有种相似的气场,明明呼吸法完全不一样。
好几次他都想阻止她,但每次都被她糊弄过去,最后害羞败退的只能是自己。
也不怪义勇觉得她再挑衅,那种冷冰冰的死人脸说喜欢,下一秒就拔刀的家伙,怎么看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偷袭吧?
不过有一说一,除了小芭内,和弓凌真一起练习刀法是他最放得开的时候。
弓凌真对待刀法认真严苛的程度不下于他,所以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放水,当然,在那种凌厉的刀法下,他也不可能放水,必须全力以赴才能险胜。
弓凌真的师父死在她十五岁那年,实弥还记得他们那天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她身上湿润雨水和烈焰的气息,当他回头去看她时,她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背上,往前走,没有回头。
那一瞬间,他觉得她好像忽然长大了。
而她对香奈惠的态度越发恶劣了。
好几次他都看到蝴蝶忍跳着脚要去揍她,然后被她仗着身高按着脑袋的画面,他都忍不住扶额,到底是什么执念啊,连小姑娘都要欺负。
但只要他去说让弓凌真少找香奈惠的麻烦,弓凌真会立刻马上再去找香奈惠,气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也曾口不择言过,弓凌真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卖萌,“啊,你生气了,不要生气,我请你吃萩饼呀,喵~”
事后还是我行我素,小芭内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不要在弓凌真面前说香奈惠。
直到她死前,他都以为她是真的讨厌香奈惠。
他有时候想,他会注意到温柔的香奈惠太正常了,熟悉的女孩子就那么几个,弓凌真还是个不着调的性子,打架的时候,比他都还凶残,对她自己也是从不手下留情。
只是有时候,偶尔的时候,他会注意到她长久静默的站在紫藤花的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神情,那些柔弱的花朵拂过她的脸,似乎让她想起了曾经被她师父好好保护疼爱的时光。
他那时候会恍惚记起,她曾经也是个被娇养的姑娘。
而她因为亲近之人的死亡一夜长大。
细细想来,弓凌真留给他的东西,其实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她自己的喜好诡异,送礼时却很正常,萩饼,猫粮,还有那些……难以寻找的药材。
他也是后来听小芭内说,才知道自己用的药跟别人不同,需要特别寻找,香奈惠分身乏术,这个任务是弓凌真主动接下的。
但她对于这种事却绝口不提,嘴里永远都是些不着调的烂话。似乎也从不在意他的回应,只顾自己开心一般,让人看不见她掩藏的真心。
成为柱那年,他十八岁,弓凌真因为数学太烂,少杀了个鬼,被留在甲队,为此她还被蝴蝶忍嘲笑了一通,只是,当时的他,无法面对弓凌真对他热情的态度,每次在她出任务回来时,就立刻主动接了任务,错开跟她见面,这也导致了,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从义勇手里接过弓凌真的尸体时,他才蓦然发现,她这么高,却轻得可怕,好像一朵随时会飘散的浮云,或者已经枯死的藤蔓,残破的安放在他怀里,让他看到了被鬼撕掉的右臂。
义勇却偏偏不肯放过他,一字一句都像用刀子在捅他的心,直到他的心鲜血淋漓,也没有停止。
人情啊……他一直都欠着弓凌真的人情,甚至还欠了她好多句谢谢,可惜这个家伙再也不能恶作剧般的睁开眼,对他说:“我抓到你抱我了哟。”也不会再去纠缠他,因为他的一句话去找香奈惠的麻烦,或者用保护香奈惠的事情,不要脸的去威胁他跟她约会。
她原来真的没有讨厌香奈惠啊……
弓凌真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实弥想,他到底喜不喜欢弓凌真呢。
应该是喜欢的吧,毕竟被表白时,鼓噪而剧烈跳动的心不会说谎。
它在说:“我也喜欢你。”
B蝴蝶香奈惠篇
浅川弓凌真,这个名字伴随了蝴蝶香奈惠多年,直到她死去时,她都记忆深刻。
那是个……不肯好好表达的,心思极其细腻的,孩子。
是的,香奈惠愿意称她为孩子。
毕竟在她的眼中,弓凌真大约真的只是一个会跟她妹妹吵架,总是面无表情偷偷摸摸做些好事,被发现又跳脚说烂话的小姑娘。
她所谓的讨厌,对自己态度恶劣,其实香奈惠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但香奈惠知道,弓凌真总是偷偷的注视着她,在她受伤的时候,会第一个发现跳出来的人,嘴巴上说着你这么弱赶紧退出鬼杀队什么的话,行动却是悄悄的把自己找到的伤药丢到她寝房门口,假装那是天降药材。
这些香奈惠都知道,跟忍说,忍却不信,坚持认为弓凌真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为此这两个人还斗了不少嘴。
不过弓凌真仗着身高,也没让忍讨到好。
知道弓凌真喜欢实弥时,她也并不意外,毕竟进鬼杀队时,小真她就公开明确的表白了很多次实弥。
实弥对此十分无奈,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但香奈惠想,若是真的不喜欢,以实弥的性格,大概会完全不理会小真,根本不会被她气的跳脚,也不会被她的话牵引起情绪。
小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在她师父去世前,她每个月的发饰总是不同,那都是用各种宝石做成的发钗,她毫不顾忌的,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
直到——她十五岁。
香奈惠有时候会觉得人世残酷,它让一个孩子一夜之间彻底长大,变得成熟。
在那之后,香奈惠就很少看见小真换发饰了,她的发饰是她去见师父最后一面时的紫藤发钗。
而面对她时,小真的态度也更为激烈,甚至可以说是针对。
她能体会到她的情绪,但小真却不肯对她展露自己的真实,只将那种担忧掩盖在越发刻薄的话语中。
她过生日的时候,小真送来了两个花里胡哨,造型奇怪的罐子当礼物,被忍认为是在嘲讽她,但她研究过那上面的画,那是遥远中国祈愿收礼者能长命百岁,万福安康的祝福。
她知道小真的心意。
也明白小真的恐惧。
但她终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而这成了她日后的梦魇。
枯山一战,小真死在了上玄鬼手中。
剥离开小真给她的禁锢,她看到了全身是血,失去右臂的女孩,她躺在那里,呼吸微弱,眼神涣散。
四周散落着纷纷扬扬的黑色雪。
不管如何努力,小真的生命力都在急速消失,那时候的她终于肯对自己说了真心话。
她知道啊!她一直都知道,小真从来不是讨厌她,她只是害怕自己走上跟她师父一样的道路。
但这些话却再也没办法跟她讲。
因为小真死在了她十七岁的那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