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Fred: 亲密关系》FAKE还是FAKE

8、The Big Day 我的第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天是个大日子。
　　“So, do you wanna get married or not.”我和George坐在一家新开的餐厅里，我严重怀疑他投资了这家餐厅，因为这里居然能允许他在室内抽烟，我被烟熏的够呛。
　　“I don't know, maybe some day later.”他在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
　　“那我可以问问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去证券所工作吗。”我头晕脑胀，谈话根本没有逻辑可言。
　　“我没Fred那么喜欢读书，上学时就在琢磨怎么混进金融业，毕业后就直接进了证券所。读书那哪有赚钱重要。”这话我可不信，他上学时候发表过的论文我可没少听说，但他对金融行业的向往我听说得更多——金融系的同学总是把他的商单奇迹挂在嘴上。
　　“我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人都觉得我充满了铜臭味，但是这一行就是我想干的，就这样。”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啊。想做什么就去做呗。我还不是一天到晚只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你和我弟最近怎么样？”他熄灭了香烟，转了转手上的尾戒，不得不说，他在着装和饰品这一块真的很有品味。
　　“他还在生气呢，因为我同时跟你们两个人约会。”我叹了口气。George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的确很Fred。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话是这么说……但我确实是个slut。很少有女孩会同时约一对双胞胎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面前说话总是很放松，即使是在吸着二手烟的情况下。
　　“对，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you are really a slut, a hotslut. ”这话伴随着George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的眼光，又让我回想起之前那次醉酒的经历。
　　“Shut up! ”我再开放也没完全失去廉耻。
　　“Well, slut can be shy, ha?”他理了理西装，但是眼睛还是粘在我身上——真是把雅痞发挥到了极致。
　　“你能不能把烟给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聊了一会儿以后，他又抽出了一根烟，我几乎要绝望了。
　　“OK！Don't be mad! 我这就灭掉。”他把烟放了回去。
　　我突然从心里生出一个疑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了你，你会不会为了我戒烟？”我问得心惊胆战，我总感觉内心深处已经做了选择，但不会是George。
　　“Emmmmm, 你和我的心爱的万宝路香烟就不能共存吗？”他戏谑地看了我一眼，从那眼神里，我知道他根本没把我的话当真——他可能觉得我又在搞笑。
　　“说真的，你会为了以后的伴侣戒烟吗？”
　　他撇了撇嘴：“我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我估计会找一个跟我一样的老烟枪吧。再说，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有长期固定伴侣。”虽然这话听起来浪荡，但我知道这确实是他的作风。
　　“你呢，你会为了未来的伴侣放弃自己的某个癖好吗。”突然被George反问，但我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也应该不会。我为什么要为别人放弃我生命的一部分？再说，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致命的癖好。”我喝了口面前的红酒。
　　“嘿！别人身攻击好吗？我是说，别攻击我的吸烟癖好。这不是致命，这是快乐。”他说着又摸出一根香烟夹在指尖，“你也不会放弃你的癖好，我也不会放弃我的香烟。你看，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那句话说得没心没肺的，但我脑袋里好像突然灵光一闪——他说得对。
　　的确，George和我，我们是彻彻底底一样的人，我们坚定，执着，独立。并不是说Fred没有这些美好的特质，而是说我和George，我们都是绝对不会为了对方做出让步和改变的人，我们各自有着自己坚固的世界观，而且坚定地不会将对方的习惯纳入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吸烟一样。他绝不会为了我戒烟，但我也不想为了他忍受烟味，即使我知道他身上的烟味很性感。
　　我和他之间更多是一种直觉，以及同类人之间的认可和赞许。他就像另一个我，不仅性格一样，连野心都一样。这也大概也是为什么我始终很难做出选择——谁都会在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时候感到无法割舍。但太相似的两个人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我们像两堵一样高的墙，面对面站着，却没有办法彼此依靠。
　　"I think today is the day."我看着他手里那根还没有点燃的香烟。
　　“What day?”他挑了挑眉，那动作真是和Fred一模一样。
　　“The big day. ”我拎起包，吻了George的脸颊，“Goodbye George. ”我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了香烟。
　　“Today is the big day to say goodbye. Don't smoke too much, it's bad for your lung.”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我在等着他说最后一句话。
　　“Fine day, right?”他用没拿烟的那只手理了理领带，看了我一眼，带着笑，“Goodbye Alison. I will take care of my lung.”
　　我也笑了，不是那种离别的悲伤的笑，而是释然的笑，是朋友间的笑。我就知道，就像我一样，他绝不会因为今天而悲伤太久，我们都一样，没有可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的时间和情绪，我们，是两个永远在奔跑的人。我们不会为了任何人等待，也不会为了不对的人多哪怕一秒的悲伤。
　　我还是得承认我很喜欢George，就像我喜欢镜子里的自己一样。就像我在说goodbye的时候他能瞬间知道我是真的在说goodbye了。
　　“Don't forget to call me whenever you want.” said myself.
　　“For sure. See you soon.”他把烟盒放进西装内侧的夹层口袋，熄灭了烟，腾出手来，我们握了手。
　　我看着他灰棕色的眼睛，我知道我从现在开始告别了我的date George，但是获得了一个好朋友George，又或者是……一个在证券所工作的隐藏合作伙伴——毕竟谁知道以后我会不会对股票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