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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没抢过被子 青杏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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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硬着头皮将蛐蛐捉出放在同一个竹篮中,瞅着篮中蹦跳的蛐蛐心有余悸。
刘阡洵的神色也不是十分自然,可偏是自己提到了这蛐蛐,强装镇定地望着面带微笑的陈洳琬,
“却不知如何使其相斗。”
陈洳琬挽起衣袖,从竹篮中抓出一只蛐蛐,笑靥含花地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阡洵,
“陛下挑选一只吧,青杏你去取两缕马尾鬃来。”
青杏盈盈一拜退去了,自家的主子真是让人摸不着边际,这般丑陋的东西竟也能徒手抓上。
刘阡洵咽了一口唾沫,更加怀念起苏飞卿,若是他在边上大可让他来碰这丑陋的东西。
“陛下?不若我便把这只蛐蛐给您吧。”
刘阡洵对视上陈洳琬那泛着波光的眼眸,深吸一口气随手抓了一只,只感觉指尖捏的是一团软绵绵的物件。
“陛下若是捏着它的肚子手上得收着点劲。”
陈洳琬笑呵呵地凑上前,似乎被刘阡洵逗乐了,垂落的秀发落在刘阡洵的手背上,刘阡洵只感觉心里痒痒的,脸霎时红了起来。
“接下来该做什么?”
惊慌失措中刘阡洵忙转移话题,蛐蛐蹬着足抗议着他粗鲁的捏抓动作,给他吓得脸红一阵白一阵。
凌宣也用小肉手学着陈洳琬的模样抓了一只蛐蛐,笑呵呵地就要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凌宣不能吃!”
刘阡洵忙拦住凌宣公主,后颈的冷汗都惊了出来,浑然忽视了陈洳琬的手也落在凌宣的小手上。
“公主殿下,这是玩的可万万不能吃。”
陈洳琬抽回手告诫道,脑海中却是刚才与刘阡洵的双手碰在一起的触感。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寡人尚有些事务要忙,过几日再来看望凌宣...”
“民女恭送陛下。”
刘阡洵点了点头内心却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她就这么希望自己走吗!
走出昭阳殿已是正午,阳光倒颇为和煦,暖洋洋地晒得人的骨架都快散了,刘阡洵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回到宣室殿,长案上堆叠着大臣们上的奏疏,刘阡洵甚至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无非就是官职的任用,银款的拨动,徭役的重启。
“这些人真把天下当成自己的银库了吗,朝廷初定便急着敛财。”
刘阡洵将奏章推开,想到刚才的情景痴然一笑,从画筒中抽出尚未绘作过的画纸创作起来,彩墨还未研磨玩,小黄门恭谨地走了进来,
“陛下,苏大人求见。”
“请。”
话音刚落,苏飞卿就已经拉开了门帘,
“陛下,如何?”
刘阡洵将画纸一卷扔在一旁,装着糊涂,
“什么如何?”
苏飞卿急得恨不得冲上前去摁着这个发小问你说我说什么!
“陛下,何时立陈小姐为后,若不立后,国舅羽翼丰满,前朝旧臣看穿局势,危机重重啊。”
“如今陈洳琬在宫中,陈奚势必尽心竭力,况且寡人有些...”
刘阡洵看着苏飞卿难以启齿又一副你懂我的样子。
“陛下,此时反悔不是把自己置之死地吗,臣家中尚有老母,陛下见怜啊。”
“哎,飞卿误会了,寡人只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若贸然立她为后,心中过意不去。”
刘阡洵看着苏飞卿只感觉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扒干净了。
“陛下心太软了!”
“不若如此,明日寡人封陈煊鸣为骠骑将军,卿觉得如何。”
“于私臣一万个不答应,于公,臣勉强答应...”
刘阡洵搂着苏飞卿的肩膀,看着这个年少挚友,眼中带着不怀好意的调侃,
“卿觉得我过分袒护陈煊鸣了,可卿可知,我欲让卿做当朝驸马?”
“什么,让我娶凌宣!陛下,饶臣一死啊!”
“飞卿既无此想法那便作罢。”
苏飞卿终于反应过来,这小皇帝就是偏心陈煊鸣,十来年的友谊比不过诏狱一面,他的心被伤的透透的了。
没事,陛下让我住在宫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宠爱,就算没官职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叫我一声苏大人,苏飞卿如此想着,心中也释怀了不少。
“官职挂骠骑将军,无需外驻,寡人另有安排。”
“这般,陈奚便受制于寡人两根软肋,北方旧臣中也有一些忠于父皇的,明日你去多笼络笼络,山雨欲来风满楼,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臣领命。”
苏飞卿兴致缺缺地回应道,自己就像个跑腿小黄门一样,委屈死了,啊,陛下不会真把他当成小黄门对待了吧!
“好了,我即刻书写诏书,卿替我研墨。”
“...”
墨香尚未散去,苏飞卿又辛苦地磨起了彩墨,看着画上的一笔一划,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心中却担忧不已,这样的陛下是否能守住这个位置呢。
天渐渐地暗沉下来,小黄门秉着灯烛走了进来,
“陛下,晚膳时间到了。”
苏飞卿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口水,看着被彩墨染脏了的衣服心碎了一地,可刘阡洵依旧在专心地画着。
“陛下,陛下,晚膳时间到了。”
小黄门又轻轻唤了两声这才引起了刘阡洵的注意。
苏飞卿给了小黄门一个退下的示意,“陛下,晚膳时间到了。”
眼神却扫到了画作,这不是凌宣公主吗,边上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是陈洳琬!
刘阡洵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画搁置到一旁,
“走吧,寡人也正好有些饿了。”
你说你不好意思却偷偷画人家,还拿凌宣当背景墙,哼,苏飞卿腹诽着跟在刘阡洵身后。
走出殿外,星空中缀着三两流星,秋风微寒,冻的刘阡洵一个哆嗦,
“若是人多些该多好啊!凌宣她们呢?”
“回禀陛下,她们在昭阳殿进餐了,今日不来。”
刘阡洵听到有些失落,裹紧了衣裳,旁边的苏飞卿见着脱下被彩墨染色的外衣披了上去,
“今年格外寒冷,臣昨日都差点冻醒了。”
“寡人咋没感觉。”
“臣没抢到被子...”
“胡说八道,等会遣人让人多送一床被子来。”
苏飞卿笑了,刘阡洵也憋不住笑了,唉,这或许就是自己守着这个坏皇帝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