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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要立你为后 两人的交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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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天露白了,宫里又派人来催过了。”,管事一脸难色地望了一眼屋中的三人,细声提醒道。
“我知道了,取朝服来。”,陈奚眼角扫过兄妹二人,抻着酸痛的后背走了出去。
陈煊鸣亦站起身,嘴唇微张,但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先出去。”
小婢看着,浅浅施了个礼便着手为陈洳琬梳洗打扮起来,陈洳琬如同木偶一般只是任凭摆弄。
待梳整打理完,马车已在陈府门口候着,苏飞卿站在车旁,打着呵欠,望着陈煊鸣那像是要杀人的目光得意得一笑,
“陈公子好好养伤,陛下昨日回宫特意调遣了御医调制汤药,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到。”
“哼,如此隆恩,煊鸣怎敢承受。”
陈煊鸣只感觉自己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随着阵阵疼痛,只怕已冒出了鲜血。
“令妹怎么还不出来,陛下怕是都等得急了。”
苏飞卿特意提高了音量,看到陈煊鸣如今的模样他就打心里开心,现在他对陈煊鸣的厌恶程度甚至超过了宫里的宦官。
“让苏大人久等了!”
陈洳琬在碧鹃的搀扶下缓缓走出,盈盈一拜,落入苏飞卿的眼中就像那蕊珠宫女,清秀如那画屏上的淡淡晕开的水墨,竟教他急促起来。
“...小姐上车吧,飞卿即刻送小姐入宫。”,苏飞卿拉开车帘。
陈煊鸣望着即将登上车驾的妹妹,心乱如麻。
“兄长保重。”
伴随着马车离去的声音,陈煊鸣的耳畔只留下这句简单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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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欲封国舅为安乐公,众卿可有异议。”
大殿之上,刘阡洵看着自己的舅舅刘昱,眼中透着冰冷,但此刻又为他进封公候之位。
“臣等无异议。”
“很好,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如今朝堂未稳,三公尚未确立,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出来的人名叫高严,在北方时身居高位,同时也是刘昱的忠犬,此刻出面既是听命于刘昱更是想为自己谋求高位。
“三公之位依旧任用前朝之选,其余容我日后思酌。”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前朝之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眼中对这天子是越发认可,望向刘昱的眼神也奇怪起来,但北方的旧臣却愤懑不已,吵作一团。
其实这对于刘阡洵来说也是一桩难事,自己虽贵为天子但是北方的旧臣全部都以刘昱为核心,自己只能重用前朝之人来达到制衡的目的。
“退朝,若有异议明日再议。”,刘阡洵望了一眼陈奚,陈奚也正看着他,两人心中都达成了一股默契。
朝毕,百官退去,刘阡洵来到宣室殿,看着还未动笔的画卷,对小黄门吩咐道:
“召飞卿进来后自行退下。”
“喏。”
苏飞卿领着陈洳琬来到宣室殿,看着轻车熟路的陈洳琬,苏飞卿脑袋都快冒泡了,
“陈小姐来过宫中?”
一路看着熟悉的场景,陈洳琬心中早已凄凉万分,如同丢了魂魄,苏飞卿看着无视自己的陈洳琬暗想陈府的人都是那么讨厌吗,也不再说话。
当陈洳琬踏入宣室殿中时,刘阡洵正提笔画着,似正是入神之时,对于外人的到来浑然不觉,苏飞卿给了陈洳琬一个静候的眼神,两人便就这么站着。
等了不知道多久,刘阡洵突然将笔一扔,掩面痛泣起来,这一切落在陈洳琬的眼中都是如此的好笑,一个屠戮都城的刽子手也会这般哭泣吗?
苏飞卿忙跪倒在地,“陛下,陈小姐给你带到了。”
刘阡洵这才注意到两人,倒也没有丑态落入别人眼中的羞恼,抬头间是苏飞卿身旁的陈洳琬的衣裙,果然是匀称的身条。
忽然,刘阡洵眼眸一闪,直勾勾望着陈洳琬,而这落在陈洳琬眼中却更加让人厌恶,只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的确有九五之尊的威严,剑眉之下是一对凤目,眼眸中像藏着一对润玉折射这光芒,却又散着淡淡的伤感。
“民女拜见陛下。”陈洳琬再也受不了这个少年天子的目光,借着行礼躲过了。
“哦,请起”,刘阡洵终于回过神来。
“陛下请民女入宫是为了制衡父亲吗?”
这话顿时给苏飞卿吓了一跳,这陈府的人他是愈发看不明白了,刘阡洵明显也愣了一下。
“寡人要封你为后,封你兄长为骠骑将军,制衡朝堂。”,刘阡洵也不再隐藏,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苏飞卿听完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般就要倒下去了,陈府的人竟还能影响陛下,而且还要封陈煊鸣那家伙做骠骑将军,毁灭吧,他累了。
“寡人素闻你善音律,善书画琴棋,替寡人看看这幅画。”,刘阡洵似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将画递上。
陈洳琬按捺住心中的波澜,接过画,画上的妇人是如此的华贵又温婉,只是那双目就像木头一般无神。
“目中少了份神采,但已是佳作了。”
陈洳琬快要疯了,自己这时候为什么会点评上这幅画,自己面前的可是仇人,两个人格的存在快把她折磨疯了。
刘阡洵接过画,喃喃自语,“眼神,对,就是眼神,你能抬起头来吗?”
“你的眉眼是那么像母后,从看见你的眼睛寡人就知道画中到底缺了什么,只是你的眼中多了份哀伤。”
“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你便住在昭阳殿中,寡人会派人去服侍你。”
“陛下不妥吧,昭阳殿乃是后宫之首,陈小姐尚未立后...”,苏飞卿已经累了,但是他还是得说,谁叫他是陛下的密友呢。
“寡人已决!”
“喏。”
苏飞卿黑着脸领着陈洳琬去了昭阳殿,心情复杂。
然而心情复杂的并非只有他,陈洳琬同样如此,她甚至觉得她错了。
那个少年皇帝的眼中也藏着哀愁,那是与她一样失去亲人的伤感,而且她看到了一个帝王真正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如他当初那般被酒林肉池掏空了身体,可她还是恨!
宣室殿中刘阡洵手中握着那幅画,眼神呆滞,颓然地坐在墙角,这一刻的他是脆弱的,
“母后,你究竟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