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请留步》百炼生

13、柳暗花明 一声令下，

　　一声令下，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立刻上扑了上去。

　　沈宸不慌不忙，一连串攻势犹如疾风过劲草，那几人便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一个个捂着胳膊腿哀嚎不止。

　　一只鸽子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见状，老鸨脸色一变，尖叫一声便欲逃走。

　　沈宸眸光一冷，紧紧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啊！”一声撕裂般的惨呼声响彻整座楼阁，老鸨瞪圆了双眼，一张肥嘟嘟的脸上布满了恐惧。

　　沈宸不禁轻笑：“我不过是抓了你一下，反应那么大干嘛？”

　　“你，你要做什么？”老鸨面如土色，冷汗直冒。

　　“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家姑娘，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她轻轻松开手，俯下身子，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

　　“好，好。”老鸨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仓皇逃窜。

　　沈宸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躲在角落的林素影。

　　二人目光相对。

　　林素影浑身一震，心脏怦怦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弥漫。

　　“听说你跟别人讲我勾引蒋子意，做了他的外室？”沈宸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隐约可见一股戾气。

　　“我没有。”林素影心虚地垂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她挑了挑眉梢，嘴角微微上扬：“你还跟别人说那蒋子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我，非我不娶？”

　　“没有！明明是你勾引的他！”林素影涨红了脸，反驳道。

　　沈宸脚步一滞，了然地瞅着她：“看来那些话确实是你说的了。”

　　“我······”林素影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沈宸不解地摊摊手：“我就不明白了，你造谣我跟他干什么，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挑的人吗？”

　　见她这副反应，林素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宸啊沈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那蒋子意年少得志，家父又是兵部侍郎，前途不可限量。凭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攀上他的高枝儿就偷着乐吧，还瞧不上。你是不是疯了！”她笑得前仰后合。

　　沈宸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想道：“好想给她喂上一剂蛇缠藤。”

　　窗外，浓密的树冠后头藏着一个年轻男子，正双手合十，仰天祈祷：“大人快来吧，不然你的清誉可就要毁在这些人的手里了！”

　　见沈宸并无反应，林素影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她走上前来，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沈宸厌恶地拍掉她的手。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林素影不屑地撇撇嘴，“我来这儿已经四年了，论资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姐姐，给我敬上一杯茶······”

　　沈宸并不理会她，在心里暗暗配药：“到底是用雷公藤直接毒死她好，还是用野葛慢慢折磨她好呢。”

　　见她仍无反应，林素影有些恼怒，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扬声道：“也怪你娘死得早，没规矩的野丫头！”

　　犹如一剑扎进了心脏，沈宸眼神一寒，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纤细的脖颈立刻显现出红色的指印，林素影剧烈地挣扎起来，脸憋得通红。

　　她掐着她的脖颈来到窗旁，把她按在窗沿上，半个身子落在窗外，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放······放手······”林素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沈宸微微俯首，唇瓣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你猜，就这样头朝下掉下去，衙门会认定你是自杀，还是他杀？”

　　林素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

　　“想试试吗？”她的手慢慢松开她的脖颈。

　　窗下树影重重，风声簌簌，仿佛一瞬间她就要坠入无尽的黑暗。

　　突然，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

　　“住手！”

　　沈宸闻声望去，只见蒋子意正匆匆赶来。

　　她心中一惊，急忙将林素影一把拽了回去。

　　“你没事吧，我刚刚只是开个小玩笑。”她一边轻轻抚着林素影衣袍上的褶皱，一边露出讨好的微笑。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蒋子意冷喝一声：“沈宸，你要做什么！”

　　“大人这个时候不在衙门，来这燕春楼做什么？”沈宸反问道。

　　“我听到有人报案，这里发生骚乱。”他淡淡道。

　　“锦衣卫还兼着兵马司的活儿吗？”沈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见两人你来我往丝毫没人在乎一下受惊的自己，林素影心下一沉，暗叫不妙。

　　她一个踉跄跌到了蒋子意的怀里，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大人，那个沈宸她要杀了我！幸亏大人刚刚及时赶到，救了奴家。”她委屈道。

　　蒋子意一愣，看着怀里娇柔的女子，眸光渐深。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看向沈宸，冷冷问道。

　　见对方如此绿茶，沈宸眉头一皱，微微施了一礼：“大人，近来京城流言蜚语不断，全都起因于她！她造谣说我引诱你纳我为妾。我这清清白白的名声全都被她给毁了！”

　　说罢，她也佯装委屈地哭了起来，一双泪光莹莹的眼睛，宛若一池碎银闪烁，令人心疼。

　　看看沈宸，再看看身旁的林素影，蒋子意眉头紧锁，冷不丁地问道：“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吗？”

　　“什么？”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他。

　　“我供你衣食，又护你周全，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吗？”他不解地望向沈宸。

　　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沈宸心里一动，忽觉有些恍惚，慌张地望向别处，小声道：“问题的重点好像是她造谣。”

　　见她如此回应，蒋子意只觉得仿佛有一块烙铁揪住自己的心尖直直地坠入谷底，他轻咳一声，掩饰眸中的失意。

　　林素影心里咯噔一下，心知自己这次真的要输了。连忙扯着蒋子意的衣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撒娇道：“大人，她刚刚要杀我！”

　　“这种事儿去找兵马司，等你死了再找锦衣卫。”他冷冷地从她手中抽回衣袖，转身离去。

　　“大人！”林素影望着他的背影，泪眼婆娑。

　　见此情景，沈宸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愣着干嘛，等着衙门的人来抓你吗！”蒋子意顿住脚步，转过身来望着她。

　　她方才回过神来，默不吭声地跟在他身后。

　　微风拂过树影，带起阵阵花香。

　　她不经意间抬头望去，却见那人的眉目如画。

　　“大人，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她忍不住问道。

　　蒋子意脚步微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因自己恩客被抢而气愤杀人吗？”

　　“笑话，凭她是谁。”她撇撇嘴，嗤笑道。

　　见蒋子意脸上毫无笑意，反倒愈发阴沉。她忙收敛了表情。

　　“大人，我只是轻轻按了她一下。”她小声道。

　　“她脖子上的红印是自己掐得？”蒋子意语调微扬，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

　　她吞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她就是那种一碰皮肤就变红的人。就像那个李默一样，不能砰花粉，不然那脸就跟让马蜂蛰了一样，红肿一片。”

　　闻言，他眉头微蹙，不悦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我······”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自天灵盖砸下，沈宸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怎么了？”他疑惑道。

　　“嘘！”她抬手示意他噤声，正色道：“李默和黄希，换了衣服。”

　　一阵寒麻顺着脊梁骨爬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去黄希家！”他的声音微颤。

　　“慢着！”沈宸急忙拽住他，“还有潇湘阁的小二也很反常，或许知道什么实情。”

　　蒋子意眼中的神情一凝，随即恢复平静，沉声吩咐道：“常七，照她说的做！”

　　忽然，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鸟雀扑愣愣地四处逃窜。

　　一个衣着干练的青年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抱拳行礼道：“是！”

　　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沈宸一脸狐疑：“这······怎么还藏了个人？”

　　“锦衣卫例行公事。”他轻咳一声，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

　　黄府。

　　大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这位官爷，您怎么又来了？”一名下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蒋子意淡淡一笑：“请问，黄老爷现下可在府上？”

　　“你们都来几次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我儿绝不是凶手！”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在小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肿胀着，重重的黑眼圈好似包住了整个眼睛。

　　“见过黄夫人。”蒋子意拱手道。

　　黄夫人径自越过了他看到一旁的沈宸，一身娇艳打扮甚是惹眼，不由得怒火中烧。

　　“就是你这该死的狐媚子害了我家孩儿！”她一个箭步冲到了沈宸面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宸心头一震，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做什么了？”她无辜地望着她。

　　那黄夫人不依不饶，伸手又要去扯她的头发，却被蒋子意给一把握住了手腕。

　　“沈姑娘是本案的重要证人，您打了她我可不会轻饶。”他仍面带笑意地望着她，可眼神却像化不开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