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话聊斋》落日咸

4、喷子 看我憋大招

　　“想好怎么说了吗？”
　　“警察叔叔，老夫人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我看你是还没想好。”
　　“我杀了老夫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有？有的人觉得老人太麻烦，所以弄死他，有的人觉得婴儿太吵闹，所以给他吃安眠药。兴许你就是觉得人家麻烦呢？”
　　“那就算这样，我就不能想个好点儿的法子？！”
　　“可能你就是觉得这种看起来匪夷所思的说辞才更容易脱罪呢。”
　　“……”
　　“听说过上个月轰动全网的‘龙套酒店诈尸案’吗？”
　　“炸……尸？老板自己吃还是炸来客人吃？”
　　警察叔叔揉揉眉心：“后来经过‘走出科学’鉴定，发现是酒店的宣传手段，罚了一个亿。”
　　“……”嚯，现在的钱都这么不值钱的吗？动不动就是几个亿！
　　“所以，你要想清楚了说话，你现在坦白和我们查出真相后再坦白的后果是很不一样的。”
　　“可是我真的没有撒谎啊警察叔叔。”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真的是被喷死的？哪个喷子这么厉害？”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喷的浓硫酸？”
　　浓硫酸怎么没先把那个喷子给融化了？警察叔叔又揉揉眉心，说道：“再把当时的情形说一遍。”
　　“……”
　　“那天晚上，老夫人正准备睡觉，听到院子里有水声……”
　　“哪种水声？”
　　“噗噗噗的水声，喷壶喷出来的那种。”说完她又补充一句：“大喷壶。”
　　警察叔叔拿起手边的水杯想要喝一口，但想想又放下了，一边记录一边说道：“继续。”
　　“我们就走到窗户边去看。”
　　“哪扇窗户？”
　　“靠门那扇。”
　　“继续。”
　　“我们看见院子里有个老婆子，个子很矮，驼背，白发像个扫把挽在头上。她正在围着院子走，一边喷水一边走……”
　　“怎么喷？”
　　“从身上冒，还总也喷不完。”
　　“后来呢？”
　　“后来那老婆子一下子来到了窗前，我和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往里狠狠喷水，然后我和老夫人被喷了一脸，就晕过去了。”
　　“你先晕还是老夫人先晕？”
　　“老夫人。”
　　“继续。”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第二天被人弄醒的，醒来老夫人已经没气了。”
　　不大的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警察叔叔转着笔皱着眉，时不时地抬眼看看。
　　“你知道，建国后是不准妖怪成精、宣传封建迷信的吧？”
　　“我怎么知道？她兴许是建国前成的精呢！封建……残余迷信？”
　　“你说的也有道理，差点儿我就信了。”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一群警察围坐在办公室里。
　　警察甲说道：“我觉得她应该没说谎，我们一共问了她六次了，每次的供词都对得上。”
　　警察乙说道：“那我们该建议宋先生不要再在警局耗着了，早点儿找个道士到家里驱驱邪？”
　　警察丙说道：“或者……和尚也行？”
　　警察丁一拍桌子：“想那么多！那院子有没有猫腻儿，挖开看看不就行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到了宋家租了不到半年的院子，撸起袖子就开挖。
　　挖到三尺一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白发。
　　挖到三尺二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手脚。
　　挖到三尺三的时候，他们挖出了囫囵尸体。
　　尸体和供词里描述的一毛一样：矮身、驼背、白发，白发长如扫帚。面貌鲜活得像个活人。
　　什么鬼？
　　警察丁一锄头下去直接将它砸烂。里面竟然全是清水。
　　所以，这是偷渡过来了个河童吗？
　　警察甲一扭头：“快去，把‘走出科学’的人叫一个来。”

　　切瓜群众曰：喷子亦猛如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