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moom°月芽

8、小雨受伤

　　“这个事是我对不起大家，其实我的这个决定小雨不知道的，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是我考虑不周，给各位添麻烦了。”张泽自责到，“今天谢谢大家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吧。”
　　“平平，还麻烦你帮她请个假，感谢！”说完，张泽双手合十。
　　“云梦，你很优秀，是个温暖的姑娘。可是感情的事，没有办法勉强，我喜欢小雨，不是因为她主动对我做了什么，反而她一直在回避我的感情。希望你理解。”说完起身往外走。他必须还要争分夺秒地再去找一下。
　　“张哥，保持联系。”沈新说到。张泽点点头离开了。
　　云梦看着张泽的背影，一句无言，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失败了。趴在桌子上哭到不能自已。
　　张泽开着车穿过一条条街道，努力在那些孤单的背影中找寻着自己的心上人。他没有一刻比此时期待看到她，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他都统统接受。

　　傍晚6点多的时候，小雨终于赶到家里，她在屋后的小路上就开始跑着，喊着爷爷，一路跑到窗前，进了堂屋，进了爷爷的卧室，看着爷爷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他喊着；“爷爷，我回来了，爷爷，小雨回来了。你醒醒。”
　　奶奶说：“你爷爷听到了，听到放心了才走的。你爷爷一直等到你才走了。”说完奶奶也哭了起来。
　　“不要，爷爷，你醒过来。爷爷。”小雨哭的撕心裂肺。她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与爷爷的点点滴滴。
　　从记事起，爷爷就教她用算盘打着九九归一，教她背着乘法口诀。总是在别人面前夸着小雨是个聪明的孩子。
　　爷爷是个老兵，她总记得爷爷和她讲着战场上的故事，讲着一个新兵不会用枪，还没上战场杀敌，就误杀了自己。他们在战场接到匍匐不动的命令时，他趴在地上，看着身旁落下一个炸弹。
　　他笑着说：“居然是个哑弹。哈哈哈哈。”
　　他说他们一组十个人，只有他和组长回来了。带着一身伤回来了。所幸，政府总是关怀，发补贴，以至于解决了小雨读书的学费问题。
　　爷爷身体不好，奶奶每天都用补脑汁加热水冲鸡蛋给爷爷喝，那是他们家最有营养的了，爷爷总是要留几口给小雨喝。
　　喝完剩下的鸡蛋壳，爷爷总要做成一个小灯笼，等到天黑，就喊着小雨：“小雨小雨，你快去捉几只萤火虫，放在灯笼里。”
　　小雨便开心的在小路上，菜园子里捉起萤火虫来。
　　因为家里穷，对于小雨的疼爱是尽可能买一些糖果来，也不能一次就让小雨吃完了，于是爷爷把糖果藏起来。每当小雨嘴馋的时候。爷爷便问到：“小雨，想不想吃糖果呀。”
　　“想！”
　　“那你去门外等着，我找菩萨变一点出来哦。”
　　小雨不相信有菩萨，于是在门缝里偷看着。
　　“不许偷看，偷看法术就失灵了。”
　　小雨乖乖把门关好，坐在门外的小板凳上，喊着：“爷爷，变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再等等。”爷爷笑着回应到。
　　“爷爷还没好吗？”小雨又焦急地催促到。
　　“好了变出来了。”
　　小雨开心的推开门，去掰着爷爷的手，爷爷松开手，果然出现一颗糖果。
　　“爷爷，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爷爷不喜欢吃甜的，都给小雨吃。”于是小雨开心地坐在板凳上吃着这来之不易的糖果。
　　小雨家的屋后有很大一片竹林，春天的鲜笋靠着这片竹林提供，天气好的时候，爷爷还要砍着竹子编制着各种篓子，箩筐。
　　冬天下鹅毛大雪的时候，小雨和爷爷出门，小雨总是走在被雪压弯的竹子旁，喊着：“爷爷爷爷，你快站过来。”
　　然后爷爷听话的站在竹子下，看着小雨摇下那一竹子的雪。
　　“好呀小雨，你居然这么皮，看我不揍你。”说完，假装要去捉小雨。
　　小雨欢快地跑着，回头说到：“捉不到我，捉不到我。”
　　越长大，爷爷身体也越来越差。有时候听到爸爸抱怨，家里就因为爷爷拖累着。小雨也会学着去埋怨爷爷：“爷爷，你为什么身体不能好起来。爸爸说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这么穷。”
　　爷爷听完只是看着他，沉默了。然后说：“小雨，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不要玩了。”
　　“爷爷！”
　　“你要乖，要努力读书知道吗？要读大学知道吗？”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说完，小雨果然乖巧地去写作业了。

　　小雨被她的姑姑从卧室拉出来，房间里留下奶奶和爸爸，他们在为爷爷做最后的清理，换上干净的寿衣寿鞋。然后抬进了摆在堂屋的灵柩内。
　　她们不让小雨靠近，说会触犯神灵。
　　接下来的几天，小雨穿着白色的孝服，带着白色的孝帽，给每一位来吊唁的客人跪拜。通宵地守灵堂，听着那些老人敲锣打鼓唱着悠远的夜歌，陪着道士跑完108道场，陪着法师完成祭祀。跟着演员完成孝女哭灵，接待村镇干部的追悼追思。
　　直到一路扶灵上山，跪着看灵柩下葬，填土，杀鸡，放炮。她感觉不到一点疲倦，这也许是她能陪伴爷爷的最后一段时光。
　　直到众人散去，留下一屋子亲人，奶奶开始分爷爷留下的发达钱。
　　奶奶说：“这钱，老头子生前是要给小雨做学费的。但是我觉得既是发达钱，希望是自己的后辈得了，前途一帆风顺。所以还是决定那一部分出来分了。”
　　“不行，这钱既然说了给小雨，就不能分。”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小雨爸爸反对到，他在这场丧事上觉得自己是受了不少委屈的，比如几个姑爷不听他的安排，非要按照各自的想法来弄。不尊重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这次自己一定要硬气一回。
　　“家里这么穷，还要分。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小雨妈妈也嘀咕到。
　　“你们说的是人话吗？”大姑爷吼道。“听妈的。分。我们不贪这个钱，我们要的是这份运。”
　　“你家都发达了，还要运，撑不死你。”小雨妈妈毫不客气地回怼到。
　　“你信不信我就是一耳巴子，男人说话有你女人家什么事？”三姑爷接过话。
　　“来，你打，你打，我正好想躺一个月休息下。”小雨妈妈一点也不示弱。
　　说时迟，那时快，三姑爷已经抽起菜刀举了起来。其实三姑爷只是想吓唬一下，小雨没理解，冲上去想挡住那快要落下的刀。左手却被深深地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顿时现场乱做一团。
　　小雨被送进医院已经痛晕了过去。医生要求马上准备手术。
　　手术中的时候，张泽和沈新也找到了这里。张泽逮着手术外的人就问：“是小雨在里面吗？”
　　大姑爷不认识这两年轻人，看着没回应。
　　“是不是汪小雨在里面？我们是她同学。”沈新也问到。
　　“哦，是是是，小雨在里面。”大姑爷回过神。
　　“进去多久了。”张泽很焦急。他没想到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她居然躺在手术室里。
　　“有好几小时了，大概3个多小时了。”
　　张泽焦急地向里面观望，这时出来个护士。他赶紧追上去问：“小雨好了吗？还要多久出来。”
　　“太严重了，血管难接，还要几小时。你是家属吗？”护士说到。
　　这时小雨爸爸走上来，说到：“我是她爸爸，医生，怎么样了医生。”
　　“我给你解释下，现在大部分都接上了，有些小的神经难接。如果恢复好的话基本没什么影响，如果恢复不好，她的手指灵敏度会降低。你签字确认下。”护士指着签字的位置说到。
　　“你是说，有可能残疾，那不行，医生你们必须完全治好，这女孩子手残疾了，以后嫁人都是问题的，你们不能这样的。”小雨爸爸拒绝签字。
　　“这个你要理解的，医生也不是万能，能尽力的肯定尽力。”护士解释到，“你不签字，手术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不签字，你们不保证的话我不接受的。这影响她的一生，你们简简单单说一下就行吗？”
　　“三姑爷，以后小雨后半生你得管，我告诉你。”小雨妈妈也凑了上来。
　　“你别闹了，赶紧签字。”大姑对着小雨爸爸吼了起来。小雨爸爸果然是有点怕的，终于把字签了。
　　护士拿到签字，赶紧进去，张泽拦住说：“护士，拜托您，一定帮忙治好，钱不是问题。”
　　“我们会的，一家子就你正常一点。”护士嘀咕完径直进去了，不愿再出来。外面的人又吵吵闹闹了起来。一边要求赔钱，一边喊着闭嘴，好不热闹。
　　一场手术持续了6小时，小雨终于被推了出来。见到小雨的那一刻，张泽终于放下了心。他一路跟着医生到了病房，记录了医嘱，悉心地守在病床前。
　　“等会麻药过去了就醒了，伤口会很痛，用了镇痛泵能缓解一点点，安抚好病人的情绪，不要乱动。”护士交代着。
　　“好的好的。”张泽回应道。
　　“你叫那几个家属回去吧，留一个就行了。不知道这是一家子什么人，把病人砍伤了，还在那吵吵个没完。”护士抱怨到。
　　到这时，张泽终于知道小雨这伤居然是让人砍的，他不敢置信这一家人。于是他走出病房，对小雨爸爸说：“叔叔，我是小雨的大学同学，这里我会安排好。你们都回去吧。”
　　“你一个男的，不用不用。”小雨爸爸看着。而小雨妈妈听着，也大概明白了张泽和小雨的关系，想要拉着小雨爸爸回乡下去了。
　　“我会请护工阿姨的，您放心吧。你们也年纪大了，早点回去。”张泽解释道。
　　“三姑爷，你把医药费付了。我可没钱的。”小雨爸爸又转过身喊道。
　　“医药费我付过了，你们不用操心了，都早点回去吧。”张泽连忙补充着。
　　“好好好，谢谢你小伙子，医药费你认清楚，找小雨三姑家去要就行了。”
　　于是一大帮子人就这么离开了。
　　张泽回到病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小雨的情况。这时沈新也买了晚餐回来。
　　“一天没吃了，吃点吧”。
　　“谢谢。”
　　“小雨爸妈都走了？”沈新进来时碰到了那一群人。
　　“嗯。我等会请个护工阿姨，没什么问题。”
　　“那要辛苦你了。”沈新内心感慨到，什么样的父母能放心把自己女儿交给初次见面的人。
　　“你没事就赶紧回邵城吧，车给你。”
　　“那你到时怎么回？”
　　“不用管我，这估计得好长时间才能出院的。”
　　“那好吧，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我吃完饭就回去了。”
　　“哦对了，你和她室友别说她受伤的事，就说，家里有事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