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竹杙

2、第 2 章 天生的血脉

　　熊皇轻轻撞了撞唐旭，“怎么样？赌一把？”

　　“一千。楚哥赢。”唐旭对他楚哥很有信心。

　　熊皇又偏头去看邵一桁，“你呢？”

　　邵一桁略微犹豫了下，还是押了楚易。
　　他倒不是对楚易的能力有所怀疑，只是担心对面这张脸可能会影响他出拳的力量和速度。

　　熊皇一脸为难，“这怎么赌？我也押楚哥。”

　　“我赌秦队赢。”
　　声音是从三人斜后方传来的，说话的是之前熊皇要教他做人那小子，他身边还站着其他几名F队成员，开的筹码一个比一个大，都押秦曦。

　　周围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熊皇灵机一动，索性开了个赌局。

　　楚易和秦曦站在场地中央，两人都已经换上了训练服，黑色背心紧贴健硕流畅的身体，肩颈和手臂肌肉紧实有力，眸光如刀，像刚出笼的野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攻击性和占有欲，同样的盛气凌人，同样的不可一世。
　　刚开始楚易多少是抱了点“不能欺负年轻人”“不能打他的脸”“有机会上手摸两把”……等奇奇怪怪的想法，可几个回合后，这些想法就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妈的~我不打你，你倒拳拳往我脸上招呼。
　　楚易揉了把下颌骨，一秒不带犹豫又扑了上去，这次出拳又快又狠，也没了那么多不能，一时倒把秦曦震住了，连挨了好几拳，回过神来忙抬起右手护住头，挡开了楚易扫来的腿，但还是晚了一步，鞋尖擦着他眉骨而过，温热的液体顺势滑落，在眼前漫开层血幕。
　　这激起了秦曦的戾气，几乎下意识就往对面踹了一脚，然后才抬手随意抹了把眉眼。
　　楚易没有再上前，靠~刚那一脚不会给人毁容了吧？

　　就在楚易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打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条道，林昊满面寒霜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个左脸青肿，一个眉骨带血，身上还都爬了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他忍不住就差点……笑出声。
　　这俩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干什么呢？一天天的不想着做事净整些有的没的？非得弄一个进医院才舒坦是吧？赶快滚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半小时后到办公室来见我。”

　　楚易：“没事。”
　　秦曦：“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

　　林昊一脸恨铁不成钢，“那也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围观众人很快也散了。

　　邵一桁几人拥着楚易往外走，熊皇问道：“楚哥，真不去医务室看看？你这半边脸都快成猪头了。”

　　“说谁猪头呢？”

　　“我，我我我。”熊皇怂得很快。

　　医务室是肯定要去的，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楚易独自往电梯走，向后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吧，我自己去处理一下，一会儿还要去见林老大呢。”

　　*

　　医务室在23楼，说是医务室，其实就是研究所隔出来的一个小单间，平时给部里人处理些小伤小感冒什么的，再严重的得去联盟总院。

　　楚易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刚坐下研究室的玻璃门就开了，一个戴烟丝眼镜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走出来，他年龄与楚易相仿，正捏着张研究数据琢磨着什么，楚易一直觉得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是挺人模狗样的。

　　研究员叫章淇，与楚易是发小，小时候两家是邻居，抽烟打架祸祸邻里的事儿没少一起干，那时候他们都认为，两人往后的路也差不多，一起进云湾，再一起进黑旗，谁知道预备校结束后这家伙一转头学了医，没几年就混进了联盟研究所，不得不承认，是挺牛逼的。

　　章淇一抬头憋到楚易，忍不住就乐了，“哟，楚队，吃什么了？过敏成这样。”

　　“滚。”

　　章淇手指在楚易脸上虚画了圈，“说说吧，怎么回事？”

　　“打架打的呗。”

　　“谁能把你打成这样？你惹到林老大了？”

　　“怎么可能？我……”
　　楚易话还没说完，医务室的门又开了，秦曦按着眉骨进来，指缝里还在渗血，打他的人自己送上了门。
　　秦曦看到楚易也在，差点转身就走，但又觉得那样更尴尬，所以才没动，好在他一向面瘫，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微妙。

　　“秦队？”章淇一看就明白了，隔着玻璃挥手招呼另一名研究员出来，吩咐道：“你去帮秦队处理下伤口。”

　　“好。秦队，跟我来。”

　　研究员带着秦曦去隔板后缝针，楚易抻头看了眼，不放心的说：“他能行吗？这么年轻，别给人留下疤了。”

　　“又不是在你脸上。”章淇白了他眼，“再说了，人可是总院调来的，就这点小伤，闭着眼都能处理。”

　　楚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觉得秦曦还小，那张脸也挺好看的，留疤可惜了嘛。”说着推了推章淇，“行了，我没事，你去给他看看吧，去吧去吧。”

　　章淇从柜子上翻出两支药膏扔给他，叮嘱说：“一天两次，记得擦。”

　　楚易笑着挥手，“知道了，去吧去吧。”

　　章淇无奈摇摇头，往隔板后去了。

　　*

　　从医务室出来，楚易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邵一桁发信息。
　　楚易：秦曦的资料。

　　然后又快速去冲了个凉，换了干净衣服，这才颠颠儿往统领办公室走。

　　林昊不在，楚易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水，窝进办公桌前靠椅里，恰在这时邵一桁的信息也过来了。
　　是秦曦的资料扫描件。

　　黑旗队员的详细资料都在联盟系统里，只有统领级以上的人才有权限查看，但也有一份精简版的纸质文档在资料室，方便紧急情况时调阅，当然这份文档会抹去很多敏感信息，不过对于楚易这种用途来说足够了。

　　楚易点开，扫了眼基本信息，自语道：“二十一。比我小六岁。还行，不会显得我太老。”

　　然后拇指快速滑动，略过了无关紧要的几项，停在背景一栏。
　　“空的？”楚易眉头微蹙。

　　在黑旗，这栏空着基本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本人家庭背景太普通，任谁都不会注意到，抄录员为了省事就会略去，另一种则恰好相反，背景显赫到谁都会多看两眼，这种多半出身军政商高层，上头就会下令抹去，为了保护当事人，也为了防止结党。

　　楚易直觉秦曦属于后一种。

　　他脑子里迅速将认识的人过了遍，没想起哪个大家族是姓秦的，不过联盟这么大，自己不认识也正常，所以暂时将这块儿搁下了。

　　刚想返回，突然又想起什么，拇指下拉，回到最初被他略过的几项上，待看清秦曦伴生属性后“猎隼”两字忍不住就“操”了声。

　　虽说距离上个人类纪元结束已近千年，当年为存续文明给幸存者注入的异形基因在这千年间早已因遗传、联姻等原因弱化消失，现在除了少数变异人，大部分已与常人无异，可秦家的伴生属性居然是猎隼。
　　楚家是赤狐！
　　这不天生的血脉压制吗？
　　他还是被压那个！！！

　　“操什么呢？”林昊的声音遽然从身后传来。

　　楚易忙起身，回头笑看着林昊，“操~不完的心！林老大，您都要调任了，做事还这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联盟有您真是……”

　　“停停停停停。”林昊挥手打断了他这毫无诚意的吹捧，绕过他坐到对面。

　　楚易这才发现，秦曦就跟在林昊身后，眉骨贴着绷带，不知是疼的，还是被他刚才的话瘆的，嘴角别扭的抽了下。

　　林昊示意秦曦在楚易旁的椅子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了张照片推到两人面前，“看看吧。”

　　照片画质不高，画面是深夜路灯下空旷的院落，看上去像是某个民房的监控截图，在右上角快出画面的地方并排走着两个人，金发男子身量很高，旁边黑头发的比他矮了快一个头，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正侧头和他说着什么。
　　金发男子只有背影，看不到脸，旁边的人倒是能看到一半。

　　楚易指尖在金发男上点了下，“E.C特工？”

　　林昊：“嗯。”

　　“旁边的是什么人？”

　　“俞江。”林昊解释说：“无业。因体质特殊，常年辗转在各大制药公司参与新药测试，以此获取报酬为生。”

　　“就没张正脸吗？”楚易问。

　　林昊说：“唯一有可能看到正脸那两位现在还在ICU，其他受伤的队员都说没看到。这张照片是今早情报局刚送过来的，这人反侦察和反跟踪能力都很强，这是唯一拍到他影像的监控。”

　　“监控在什么地方？”

　　“城外。情报局的人已经过去了，有消息会通知我们，不过希望不大。”林昊身子前倾，点了点俞江，“重点在他。”

　　“这任务哪队去？”

　　“就你俩。”林昊似乎早就考虑好了，答得很快，“你们只要查明他来恒都的真实目的，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怕我们打不过啊？”楚易顺嘴接了句。

　　林昊却很认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