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何千玉

22、醒来

　　大宝是个称职的哥哥，他牢牢记着娘亲的话，照顾弟弟在洞口大小便，看好火堆不让炭火熄灭，陪弟弟玩耍，下午的时候将剩下的馒头稀饭热一热和弟弟吃了。这期间大宝去看过程伊，见程伊睡得沉，叫也叫不醒，便哄着弟弟在洞穴中四处探险。
　　这洞穴十分狭小，两个孩子没一会儿便走遍了。二宝觉得无聊，想要出去玩雪，大宝虽然也闷得难受，但是他可记着昨晚上野兽突袭那可怕的场景，坚决不允许二宝出门去。二宝还太小，娘亲睡着了叫不醒，外面又不能出去，便不依地坐在地上哭起来。
　　大宝无法，只好绞尽脑汁逗弟弟开心，便学着猴子的样子在洞壁上攀爬。二宝被吸引了目光，也不哭了，笑嘻嘻地看着哥哥像个猴子似的蹦来跳去。
　　大宝当然不是猴子，他在平地上蹦一蹦还行，上了洞壁便不行，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往上爬，废了好大的劲才爬到顶端。二宝在下面给哥哥拍手助威，大宝也很得意，毕竟这洞壁光滑平整，一般人还真爬不上去。
　　大宝在上面得意了一会儿，下来的时候有些狼狈，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往下挪，到中间部位还是没绷住，一下子滑落下来，摔在硬邦邦的石头上，疼得大宝险些哭出来。
　　大宝揉了揉屁股，又看了看擦破皮的手掌，指甲缝里的黑泥让大宝觉得有些奇怪。这山缝基本都是石头的，山壁上怎么会有泥土？大宝抬头往上看，终于发现有一部分的山壁颜色和旁边不同。踮起脚尖用手指甲扣了扣，是泥土，只是这泥土时间太久，有些石质化了。
　　大宝揉了揉屁股，想要爬上去看看，奈何体力用尽，手掌擦破的伤口又疼，实在上不去了。他找了一个木棍，泥土太硬，木棍太钝，也不行。他又找到那把柴刀，用尖利的一头划过泥土，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那泥土封得挺厚，大宝人小力微，才扣了一个小坑便没了力气。只好坐在地上休息。二宝看得正兴起，闹着让哥哥继续。大宝便休息一会儿挖一会儿，一直到力气实在用尽了才作罢，那个小洞已经有两寸深，却还是没有挖透，大宝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挖下去了，便暂时放弃了。
　　天已经黑了好半天了，大宝带着弟弟先去看看程伊醒了没有，见程伊睡得依旧很沉，摇了几下也叫不醒，便只好带着弟弟去做晚饭。只剩下两个馒头了，大宝将一个馒头串到树枝上烤，另一个放到程伊的怀里。烤焦的馒头散发出香味，两个孩子都咽了口口水。下午两个孩子吃了稀饭和一个馒头，活动了好几个时辰，已经饿了。两个孩子分吃了一个馒头，肚子总算不再空着了，剩下一个馒头大宝打算给娘亲留着，娘亲睡了一整天，醒来一定会饿的。
　　二宝已经哈欠连连，大宝带他解了小便，哄他躺在娘亲身边睡了，自己则守着娘和弟弟，看着火，生怕火堆灭了野兽会闯进来。
　　程伊醒来的时候，觉得怀里搂着一团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窝在自己怀里打着小呼噜的二宝。二宝的小胳膊小腿都扒在程伊身上，睡得十分香甜。
　　程伊宠溺得摸了摸二宝的脑袋，轻轻将二宝的手脚从身上拿下来，让他换个方向侧身躺着，二宝动了动，睡梦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酣睡。
　　程伊坐起身，一个馒头从怀里滚落到脚边，程伊捡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大宝身边。大宝坐在火堆前面，小脑袋枕在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程伊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十一岁的孩子，行为处事比之一个成年人也不遑多让。
　　程伊将大宝抱了起来，力道尽量放轻。大宝受惊般地弹了两下，程伊紧了紧手臂，轻轻拍着大宝的背，低喃着“大宝不怕，娘在呢，娘在呢，睡吧，睡吧……”大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娘亲的怀抱，放松了身体沉沉睡去。
　　程伊将大宝放在二宝旁边，盖好兽皮，盯着两个孩子看了一会儿，才返回到火堆旁边。火堆已经暗下来了，大宝添了两次柴禾，后来睡着之后便没有再续上，红红的火炭所剩不多。程伊添了木头，不一会儿火便重新升了起来。
　　睡了这么一大觉之后，程伊此刻的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得很好。她到洞口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便回来坐着，也不觉得饿，看着跳跃的火苗默默出神。
　　这一觉睡得很长，长到程伊以为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要不是醒来看到两个孩子和之前留下的馒头还未吃光，程伊真的不知今夕何夕。
　　梦里的场景虚无缥缈，却又仿佛确实存在，程伊苦苦挣扎，意志几乎崩溃，但不知是什么力量，一直默默支撑着自己，无形中给自己鼓励，才没有使意识消散在梦境空间里。
　　那是什么力量呢？程伊实在不清楚。但她有种感觉，狼群的无故离开，应该跟这股力量脱不开关系。
　　程伊回到第二空间转了一圈，跟上一次离开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程伊想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想了想决定做一顿饺子。和面的时候程伊特意多和了很多，一小部分用来包饺子，大部分发面蒸包子。
　　饺子馅用萝卜牛肉的，包子馅是猪肉白菜和鸡蛋西葫芦两样馅料。程伊在空间里弄好馅料，将包饺子用的面板、擀面杖、小汤匙、面团、饺子馅一并带出了空间。
　　她不放心留两个孩子独自在洞里。虽说空间里时间流速跟外面差异很大，她这一去的功夫在外面不过一盏茶时间，但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有可能发生意外，程伊不敢赌，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程伊点亮了油灯，边守着孩子边包饺子。一共包了二百多个饺子，留下了五十多个当做今天的早饭，其余的拿去洞口冰冻一下，这样就可以存下来，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下锅煮就可以了。做完这些，天刚蒙蒙亮，两个孩子睡的正香。程伊索性将发酵好的面团和包子馅拿出来，一边等他们睡醒，一边包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