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何千玉

17、孩儿们，吃吧

　　程伊笑着问：“等急了吧？”
　　大小子摇头道：“娘你去的时间不长，我和弟弟玩了两把弹石子，你就回来了。”
　　程伊一愣，她知道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存在一个差，但是据她推测，也就是二比一的比例，也就是说空间里过一个时辰，外面是半个时辰。但是刚刚在空间里忙活了半天，少说也得有一个时辰，大小子却说他和弟弟只玩了两把丢石子，程伊之前见过他们玩这个，一把游戏也就十分钟不到，玩了两把，最多就是二十分钟，那么说现在空间和外界的时差居然是六比一吗？
　　程伊边琢磨边把东西放下，将靠近洞口的地面清理干净，把铁簸箕里的火炭倒在地上，上面压上几块木柴，炭火哄烤着干燥的木块，一点一点的燃烧起来。火炭的温度很高，山穴内的温度立即升了起来。
　　程伊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让他们围坐在炭火旁边，从篮子里拿出冒着热气的饭菜摆在地上，笑道：“饿坏了吧？吃吧！”
　　两个孩子的眼睛都看直了，鼻子使劲吸着香味，就是没人伸手。
　　程伊心里一酸，将一大碗饭塞到大小子手里，又夹了两大筷子肉末茄子和香菇油菜叠到米饭上，把筷子递到大小子面前，鼓励道：“吃吧！都是你们的！”
　　大小子的小手颤了一下，慢慢接过筷子，扒了一口米饭，吃了一口茄子，喉咙里“咕咚”一声，像是哽咽又像是咽口水，缓了口气后，埋头狂吃起来。
　　二小子还不会用筷子，牙齿长得也不好，程伊将软烂的茄子和肉沫拌到米饭里，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二小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一口吃得不亦乐乎，小嘴巴上粘的饭粒也不放过，全部捡到嘴里吃掉。
　　程伊一边喂二小子吃饭，一边叮嘱大小子慢点吃别噎到了，自己根本顾不上吃，等两个孩子吃饱了，饭菜都凉了。程伊毫不介意，将剩下的饭菜吃光，碗筷也不着急清洗，就放在篮子里。
　　吃完饭，喝了葫芦里的水，娘三个满足得依偎在一起。
　　红红的炭火映照在山壁上，舞动出跳跃的光影；映照在皮毛上，反射出炫丽耀眼的光芒；映照在孩子们的脸上，红扑扑的笑脸是那么令人愉悦。
　　程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祥和，宁静，轻松，满足。包括在现代，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或许小时候有过，但她不记得了，成年之后进入社会，每天都在紧张地忙碌，即便是休息的时候，要么是跟朋友吃喝玩乐，要么就是玩手机刷电影，从没有让自己放空过，一旦闲下来会觉得无所适从、焦躁难安。程伊挺享受现在的时光，好像全世界都跟她没有关系，除了身边这两个孩子，其余的她全不在乎，因为此时围绕在身边的就是她的全世界。
　　两个孩子刚刚吃完了饭，还不想睡觉。二小子缠着大小子，要再玩一会儿丢石子。就是一人一把石子，一个一个丢下来，如果碰到了对方的石子，那对方的石子就是自己的，直到一方赢光对手的所有石子。大小子的水平很高，几乎弹不虚发，二小子压根就砸不到，所以大小子一直都是让着弟弟的。程伊歪在一边看着他们玩儿，时不时的笑出声来。
　　二小子之前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了，此时玩了几把便腻了，跑到一边自己滚来滚去的咯咯笑，大小子看了看手中的石子，又看了看开心玩耍的弟弟，凑到程伊身边，乖巧地靠进程伊的怀里。
　　程伊的心变得温暖柔软，将大小子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近更舒服些。
　　“娘……”
　　“嗯？”
　　“我们……以后能不能总像现在这样呢？”
　　程伊亲了亲大小子的发顶，轻轻地但是坚定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就过这样的生活。没有打骂，没有饥饿，不会冷得难受，可以尽情的玩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当谁的奴仆，不用担心被卖掉，我们每天都可以吃饱，都可以这样开开心心的。等雪停了以后，娘再去找一个更舒服的山洞，这个冬天我们暂时先安置在这里，等来年开春雪化了，娘带着你们进城，我们也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娘送你去读书，将来也考个举人状元什么的。”
　　大小子静静窝在程伊怀里，听得呆了。
　　程伊摸了摸大小子的小脑袋，道：“以后娘你们的名字就叫大宝、二宝，你们两个就是娘的宝贝。”
　　大小子没有回答，但是小脑袋使劲在程伊胸口蹭了蹭，程伊笑着紧了紧手臂，算是母子两个无声的互动。二小子见哥哥和娘亲亲亲热热地搂着，便也过来凑热闹，娘三个抱成一团咯咯大笑。
　　玩闹了一会儿，三个人便都哈欠连连。程伊自不必说，背着两个孩子几乎走了一天，即便有空间井水补充体力，但消耗还是太大了。两个孩子折腾了一天，也都累坏了。程伊安顿两个孩子并排躺好，用厚实温暖的兽皮盖得严严实实，不一会儿两个小的便呼吸悠长，进入了梦乡。
　　程伊也是又困又累，但她还有些不放心。这深山里野兽众多，他们三个妇孺根本就是野兽的口中餐，没有一点自保的力量。第二空间里也并不安全，空间里闯入房间的狮子怪兽还常常出现在程伊的梦里，让程伊时时刻刻担惊受怕，更何况第二空间只允许程伊一个人进出，其他人是带不进去的。
　　程伊很讨厌这种感觉，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把性命交付给他人或者老天，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无能为力，只能等死，这简直太可怕了。
　　程伊想锻炼自己，也想锻炼两个孩子，空间井水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可以好好利用。以后还可以为两个孩子找个武术师父，学一身上好的武功，有自保的能力，出门在外才更安全。但这些都是后话，眼前最要紧的是洞穴的安全问题。
　　程伊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到什么万全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兽皮上的味道可以让山中野兽止步，再就是野兽大多怕火，程伊决定保持这堆炭火不灭，又进入空间找了几根又粗又长的木棍，绑上破布，沾上油脂，如果有野兽闯进来，点燃火把驱赶一番，应该能有些效果。
　　空间的木柴有很多，院子外头的林子里厚厚的一层全是掉落的树枝，程伊之前不敢出院门，后来尝试着出去几次，也没什么危险，便大着胆子出去弄了不少柴禾，当然森林深处她是不敢去的，只能在边缘转悠。
　　程伊在空间里挑了几个折断的大树枝桠，拿出来挡在洞穴口聊胜于无。又顺道看了看厨房锅里的肉，已经烀得软烂，香气扑鼻。程伊将肉捞出来，肉汤盛出来放在一边，用来做菜或者拌包子馅，都很美味。面已经发好了，程伊洗手蒸了一大锅馒头。
　　忙完了这些，程伊回到洞穴中，两个孩子正睡得香甜，最开始添的两块木头还没有烧尽。空间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差了好几倍，这让程伊惊喜万分。
　　程伊又往火上添了两大块大腿粗细的木头，任由它一点点燃烧，自己则轻轻躺在两个孩子外侧，温暖的毛皮包裹着身体，木头燃烧发出了爆裂声。程伊听着孩子们轻轻的平缓的呼吸声，浓浓的疲惫涌了上来，还没等她多想空间的事，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