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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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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从露一脸茫然,双手因为腾空紧紧抓着贺连瑜胸前的衣襟,小声质问:“你要什么?!快放我下来!”
简直奇怪,她根本就不认识贺连瑜,也就今天见过一面。虽然他救了她,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抱她吧?
哪知贺连瑜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是只说那么一句:“我要她。”
“这是?”皇上也是一脸疑惑。
褚从露直接怒了,小脸紧绷,一巴掌甩了上去,压低声音:“你有病啊!”
像个神经病一样,对她搂搂抱抱。
贺连瑜轻而易举的钳住褚从露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直接向一头狼一样龇出一口牙,眼里闪着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褚威海再也站不住了,神色复杂,开口:“陛下,小女在今日之前从未见二皇子。恐怕二皇子是在说笑吧?”
皇帝讪笑,他当然知道了。可是他这孩子前十六年都与狼为生,带进宫里才不过三年。话也不怎么会说,脾气也像狼一般凶狠暴躁,最近好不容易情绪安稳,谁知道今天上演这么一出?
贺连瑜眼里闪着饶有兴趣的光芒,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女子,身上有种沉静又熟悉的气味。
好想,咬一口!
于是,贺连瑜张着一张嘴,直接低头咬了下去。
男人的嘴没有咬到褚从露。因为她在看到贺连瑜要咬下来的瞬间,迅速的戳了戳系统,花了五个积分兑换了一支镇定剂。
众人原本还在担心褚从露会被贺连瑜咬上一口,这主原来可是一直和狼群生活,暴躁嗜血。恐怕被这么咬上一口,必定要失血过多,众人提心吊胆。
然后,他们就看到褚从露不知道做了什么,贺连瑜凶狠的动作在一瞬间就停了下来,双腿发软,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一时之间,众人也纷纷议论。
“怎么回事?”皇帝皱眉。
“陛下,二皇子恐怕气急攻心了,还是快让太医来给他诊治吧。”褚从露装着一脸关心,实则后槽牙都要被她咬碎了。
贺连瑜,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先把二皇子带下去。”皇帝看着褚从露不似作假,抬手又捏了一下眉头:“朕有些累了,众爱卿都散了吧。”
手一挥,便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开看台。
*
褚府——
大堂内,褚威海端坐在座位上,一脸肃穆,但语气还是有所缓和:“从露,你对二皇子做了什么?”
他在外征战十余年,眼力过人,褚从露那点小把戏瞒外人还可以,但是想要瞒住他,那必然不可能。
“爹,我没做什么。”褚从露垂下眼睑,轻声细语。
她不能说出实情,宠物系统的事要是说出来后,她一定会被当做异物。而且,她也不想告诉褚父,她的女儿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褚威海努力的克制情绪,不想用军中的手段逼问自己的女儿,但从军几十年的他最终还是没压住:“我说过不要靠近二皇子,而且那二皇子是个狼孩,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晕了过去?”
一开口就是军营里那套审问犯人的语气。
褚从露原本还端着温柔的表情,在这一刻却仿佛难以控制一样,冷笑一声,道:“你也知道啊?兽场有危险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去护驾,我连你一句话都没捞着!你现在反倒管起我来了?”
褚从露捂着心口,她能感觉到这幅身体的颤抖。那些说出口的话也是原主的心里话。
褚威海面露震惊,他不敢相信原本看似体谅温柔的女儿居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怨念,“你怎么……”
“父亲,这十余年我独自一人在宅子里生活。我听话、乖巧、温顺、不去惹别人,可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来欺负我!您知道这京城有多少姑娘说我克死我娘,父亲抛弃我的言论吗?”
褚从露这话完全是替原主说的,原主一味的忍让,只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越加嚣张。
对母亲的愧疚、父亲的思念以及对霸凌者的忍让,让原主积郁了无限的愁闷。估计这些心理压力就是让原主抑郁的根本原因吧?
说完这些,褚从露抿唇不再说话。
褚父原本扬起的手掌无力的落在桌上,如同褚威海弯下去的背脊。
他这些年来确实亏欠了女儿很多。
“罢了……”褚威海失神的喃喃了一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管家看了看褚从露,好心的走过来:“大小姐,您别生老爷的气,他还是心疼你的。只是不知如何表达……”说完就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褚从露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茶杯,也垂眉不语。
她想起了因公殉职的父亲了,她那天和他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后来褚从露打了好几天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再打通的时候,是单位来的牺牲通知。
褚从露索性不再想了,将地上碎了的茶杯捡起便离开了。
*
“春夏,给我倒杯茶来!”褚从露气喘吁吁的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摆着一条红黑色交织的长鞭。
“好的,小姐。”
叫春夏的婢女端着茶壶给褚从露倒了一杯温茶。
春夏是新来的婢女,嘴里带着口音,脸颊两边有明显的高原红。据她所说,她来自吐蕃,因为家里没钱被人伢子给卖到大彧来的。
褚从露灌了两口茶,她发现原身身体素质实在有些差,父亲是将军,家中的仆人都是些武仆。但身为将军府的嫡女居然身体孱弱,毫无武艺。
她只是围着院子跑了几圈,就开始气喘吁吁。看来,她得好好加强一下身体素质了。
褚从露这几天已经被褚父禁足了,有好几次她都想出门,谁知道褚威海早就给门口的侍卫下过不给大小姐出去的命令。
前两天系统催她做任务,但她连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说任务了。
褚从露穿过来快半个月了,大门愣是一次都没迈出。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爬墙出去,但是这将军府围墙太高了,以她目前的身手,摔下去不死即伤。
褚从露让春夏打了两桶热水来,刚晨跑完,全身都是汗,黏糊得不行。
春夏年纪不大,但是力气大得很。一只手就能抬一桶水,两个来回就把早桶掺满了。
褚从露一脸满足的泡起了澡,旁边的春夏拿着搓澡巾就往她身上擦去。
“哎哎哎,那个春夏,搓澡还是我自己来吧。”褚从露赶紧捂住胸口,氤氲的雾气把她的小脸蒸得通红。
春夏不懂,背上她家主子怎么搓,“小姐,你自己怎么搓背啊?”
“那啥,我可以的!”说完便直接拿过毛巾,把春夏给赶了出去。
春夏虽然不理解,但看着褚从露通红又结巴的样子,心里有了点数。
她家小姐是害羞了!
褚从露拿着搓澡巾往后背搓去,但是怎么都不好搓。挤眉弄眼的拿手钩了好几下,都不太方便,气得她直接放弃。
算了,随便搓搓得了。
这时,一只手摸上她的背,给她抓了起来。触感有些像指甲,但是力道合适。
她想着,怎么春夏又进来了?
“春夏,不是说了让你别进来嘛?”褚从露嬉笑,一把抓住那双手。
手?春夏的手有这么大吗?
褚从露像恍过神来一样,僵硬地转过头,原本的笑容险些挂不住。
“你谁啊啊啊啊!?”褚从露赶紧捂住胸口,身体往水里沉,怒斥:“我是褚府的大小姐,你这小贼还不快点出去?”
男人红衣黑发,鞭子束在身后,看起来有些许潦草。在烛光之下,面容显得苍白又狠厉,淡红色眼睛里闪动着琉璃般的光芒。但表情却是有些懵懂和无辜,伸出手指,凑近一脸紧张的褚从露,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你是贺连瑜?”褚从露这才发现,这男人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珠。
之前在百兽宴上,贺连瑜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贺连瑜长得居然如此犯规,有种懵懂又狠厉的破碎感。
贺连瑜没说话,情绪也算稳定,但褚从露却诡异的能感觉到贺连瑜没有恶意,他只是在好奇。
褚从露尝试和贺连瑜沟通:“贺连瑜?你来这里干嘛?”
果不其然,贺连瑜还是不说话。
“你能不能出去,我在洗澡呢!”褚从露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贺连瑜。发现男人毫无生气的迹象,便胆子大了一些,伸出双手把贺连瑜推开了几步。
贺连瑜表情疑惑。
她在干嘛?好像想让我走开?
贺连瑜顺势后退了几步,便看到面前的女子嘴角上扬。
噢,原来只需要我退后,她就开心啊?然后他就被褚从露转了个身子。
“对嘛对嘛!你先转过去,我穿好衣服,咱们再聊哈?”
褚从露手脚麻利的从水里窜出,赶紧躲到屏风后面,套好衣服,然后才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呃,可以了……”褚从露坐在桌旁,看着还算站着挺拔的贺连瑜,喝了口水:“要不你先坐一下?”
贺连瑜听话的坐了下来,但是视线却死死黏着。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盯着,饶是见过不少帅哥的褚从露不禁有点脸红,“你怎么进来的?”
贺连瑜不说话,然后转头看向早已被打开的窗户。
“看来你功夫了得啊。”褚从露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心里马上就有了打算,“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褚从露双手撑着脸颊,一双灵动的双眼盯着贺连瑜,开口就是:“你肯定会带我出去的吧?”
贺连瑜呆愣地看着眼前的褚从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他垂下眼睑,思忖不一会儿。也不管褚从露惊恐意外的眼神,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就往窗外窜去。
褚从露第一次体会到在房梁上飞的感觉,感觉高大的房屋第一次那么渺小。
她缩在贺连瑜宽阔的怀抱里,抬头看着男人刀削般流畅的下巴,不禁感叹,果然帅哥不仅帅,武功还高,幸好没得罪他。
贺连瑜虽然表情面瘫,但此时却十分听褚从露的话,带着褚从露去到街上。
褚从露又戳了戳系统:“统子,有没有任务的线索?”
【有的,在醉花楼。】
行嘞,褚从露拉着贺连瑜直奔醉花楼。
醉花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里面的桃花酒闻名天下。里面最多的客人就是些世家子弟和士族。
门口挂着醉花楼三字,褚从露勾起嘴角,拍了拍手直接跨进大门。
楼内人声鼎沸,丝竹入耳。胡姬盈盈一握的细腰在台上不停的旋转,伴随着美妙的琵琶声,把楼里的客人熏得醉生梦死。
褚从露走了进去,然后便听到一阵阵的嘈杂声。
“茶壶!上啊!茶壶!上!加油!”
“将军!将军!加油!把它咬死!”
入目的便是两只凶狠的犬,一只山东细犬,一只黄色的田园犬。两狗在围起来的铁笼里互相漏出牙齿,凶狠的搏斗着。
“将军,上上!快上!”一头戴玉冠的男子挥着手里的扇子,不住地挥舞着双拳,给那只凶猛异常的大黄狗加油。
大黄狗一个飞扑,直接把那细犬压在身下,锋利的牙齿撕咬着对手的脖颈。
“嗷嗷…呜呜…”细犬被死死压住,然后四肢开始乱踹,但无事于补,然后慢慢的开始发出呜咽的声音。
随后原本站在一边的少年拨开人群,一脚踹开大黄狗,抱着慢慢不再动弹的细犬,哭喊道:“茶壶!茶壶!你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茶壶你怎么了?你别死呀!”少年略有些肥胖的双手死死捂住茶壶留着鲜血的脖子,大声嚎哭。
周围围着的少年一脸嬉笑:“你这细狗就是垃圾,和你这个废物一样没用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我的茶壶呜呜呜。”少年瘪着嘴,满脸眼泪,无助的看着地上血流不止的狗。
褚从露拨开人群,皱眉看着摊在地上的小胖子。
“别哭了,我能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