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E夕

9、第 9 章

　　吕梦雨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一路上引来许多人的回头观望。
　　这时吕梦雪就会恶狠狠瞪回去。
　　吕梦雨低垂着眼睑看着她凶巴巴的表情，抿嘴一笑。
　　这种被宠爱的感觉，果然让人很受用。
　　吕梦雨用手拐内侧勾着吕梦雪柔软的脖子，带着她去了奶茶店。
　　这个点没啥人，点了堂食，两人就找位置坐下了。
　　“别这样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想喝我手里这杯的。”吕梦雨被吕梦雪看得不好意思了，在家随便吕梦雪盯着他看，他还能跟她插科打诨，在外面的话……确实有点难为情啊。
　　吕梦雪就是一直盯着他看不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
　　吕梦雨接不住吕梦雪的视线，频频抓耳挠腮，东张西望。
　　吧台在叫号，是他给吕梦雪点的奶绿。
　　吕梦雨猛地起身，膝盖磕到了桌腿上，疼得他不敢直呼，怕他姐难受，逃也似的说：“我去给你拿奶茶。”
　　吕梦雪瞄着他的身影，忽然间就发觉吕梦雨似乎……长大了。
　　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那种长大。
　　非要形容一翻的话，可以说是成熟了。年少的张狂，骨子里的傲气，曾经那个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意气风发的“吕梦雨”通通消失掉了。
　　如今展现在她面前的男孩，可以撑起他们的家。就为了让她过和从前一般无二的生活，硬生生把自己变了个样。
　　吕梦雨贴心地插上吸管，才把奶茶递给吕梦雪。
　　吕梦雪猛吸一口，鼓着腮慢慢咽。
　　喝个奶茶跟个松鼠啃松果一样。
　　她双手托腮，胳膊肘支撑在桌面，嘴唇含着吸管，一分钟不到，大杯奶绿就都到吕梦雪嘴里面了。
　　估计还么到肚子里，毕竟鼓着那么大个腮帮子再慢慢吞咽呢。
　　“是不是一路赶过来太渴了？我再去给你点杯柃檬水吧。”吕梦雨后半句说的是肯定句，这次学乖了，不再猛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桌面站起来。
　　“嗯嗯。”吕梦雪含着奶茶，嘴里发出嗡嗡声。
　　吕梦雨太懂他姐了，随即又坐下，歪着头说：“不要？”
　　吕梦雪双手垫在下巴颏，缓慢地点点头，生怕一个用力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知道了，那你慢慢咽，别着急啊，小心呛着自己。”吕梦雨跟个老妈子一样叨叨个不停。
　　吕梦雪这个小坏习惯，家里面没人劝得了，就一直由着她。
　　每次见她喝东西，吕梦雨都要提心吊胆地观察他姐的一举一动，怕她被坏习惯呛死。
　　五分钟之后，吕梦雪才咽完奶茶。
　　“弟啊，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做。”吕梦雪表情忧愁地捧着脸盯着吕梦雨说。
　　“哪样做啊？”吕梦雨也学着她的样子直视她，认真道：“休学打工？还是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在打工这件事上？”
　　吕梦雪摇了摇头，“都不是。”
　　吕梦雨露出笑容，“那就试着接受。接受我的变化，就像接受那件事一样。”
　　吕梦雪瞬间红了眼睛，要哭不哭的，忍得很是艰辛。
　　“难受就哭，别把自己憋坏了。”吕梦雨乐呵地逗她。
　　“可以……我不想接受，就算接受了我还是很难过啊，为什么啊？”吕梦雪声音发抖，哽咽道。
　　这般情景跟她想象中来找吕梦雨算账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要气势没气势，甚至在吕梦雨面前柔弱得不行；要震耳欲聋的音量没这个嗓门，甚至在吕梦雨面前哭哭啼啼地哽咽着。
　　“为什么呢……我也可以是保护人的那个而不是一直被保护的人啊。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你一个人自己扛着呢？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还把我当不当姐了？”
　　吕梦雪这边情绪崩溃，泪眼朦胧的。
　　吕梦雨这边面带微笑，给她擦眼泪。
　　“为什么？因为我心疼啊。”吕梦雨轻笑，一点都没有勉强自己，“吕梦雪，你就该被人护着。以前是被爸妈和我一起护着，现在是被我一个人护着，你是应该难过的。难过的是少了两个保护你的人，你知道吗？”
　　“呜呜……”吕梦雪没绷住，眼眶兜不住，泪水浇透脸庞，“你总是这样，明明……嗝……明明我才是姐姐。”
　　“我知道啊，所以我所做的以为也是有目的的。”
　　“叫你一声哥嘛，我也知道。”吕梦雪泪眼朦胧地看着吕梦雨。
　　吕梦雨手上全是她的眼泪，想用袖口给她擦，一抬手看见工作服，嫌弃地放下自己的手，抬了抬下巴，“自己拿手擦一下脸，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吕梦雪边擦边重复着早八百年前说出口的承诺，“等你给我找个嫂子陪我玩了，我肯定会叫你一声哥的，我不骗你。”
　　“切，骗小狗呢。”吕梦雨小声嘟囔。
　　“你是不是又要上班了？”吕梦雪情绪缓过来了。
　　吕梦雨看了看时间，确实到点了。
　　“你等会儿去哪？”吕梦雨问。
　　“回学校。”
　　“来都来了，去景点逛逛再回去呗。”
　　“你有没法陪我，我不喜欢一个人瞎晃悠，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学一会呢。”
　　“随你便，别太用功，小心学傻了。”
　　“我才不会呢，我肯定是越学越聪明的。”
　　吕梦雨若有所思，不信任地说道：“吕梦雪……”
　　“干嘛？”
　　“你该不会是想早点回去，背着我偷偷去做兼职吧？！”
　　“没有。”吕梦雪底气不足。
　　“我决不允许，吕梦雪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比起劳累的姐姐，我还是希望有个学习学到傻的姐姐。”
　　“好好说话。”吕梦雪嘟着唇轻哼。
　　吕梦雨不说话了，站到她身后推着吕梦雪走。
　　他先在手机上给吕梦雪买了车票，又带着她去超市买了点吃的，最后送到商场门口，叮嘱了几句，才跟吕梦雪挥手说再见。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说：“我不在学校，你不许跟男生过多接触，要是有心仪的人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傻乎乎地去告白，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吕梦雪溜之大吉。
　　她就纳闷了，怎么每次她找吕梦雨算账，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会变成她被吕梦雨管束。

　　吕梦雨回到店里刚好开饭。
　　昨天下午兼职的两位服务员今天下午也来上班了。
　　估计元旦三天假的下午，他们都会来兼职。

　　沈清扬本想在吃饭间隙多了解一下吕梦雨的，不曾想一来就被强子告知一个关于吕梦雨的新鲜大瓜。
　　吕梦雨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是女生。好像已经跟喜欢的女生确认关系了。
　　沈清扬都没敢跟吕梦雨求实一下，就打了退堂鼓。
　　算了，要是那么容易就找到一个人相伴一生，哪还会有那么多单身狗呢。

　　昨天晚上客人比较多，吕梦雨都没怎么实操收银，今天上午不忙的时候，张满好就会叫吕梦雨来给客人结账。
　　吕梦雨从手生渐渐到熟练。
　　过几天就能完全掌握了，到时候就不需要好哥带他。

　　吕梦雨今晚的工作和以往都差不多，黄金时段不需要主动去揽客，主要是上菜速度，收拾餐桌，解决顾客需求。
　　一有客人要结账，吕梦雨哒哒哒就小跑过去，他操作，张满好帮他看着有没有出错。

　　忙忙碌碌度过用餐高峰期。
　　九点钟，吕梦雨在店门口揽客，吸引到一位做短视频的美食博主。
　　他正在直播。
　　吕梦雨一上前揽客就入了镜。
　　博主的粉丝瞬间变得及其热情。
　　—网友：啊啊啊，小哥哥好帅！
　　—网友：这颜值好杀我！宝你是不是专门找了个专看颜值吃饭的店啊！
　　—网友：宝，手别抖，再让我看一眼小帅哥啊
　　—网友：主播我们IP是同城，快让我看看店名，为了这颜值也值得我立马赶去吃一顿！
　　—网友：他是不是被我们吓到了。
　　—网友：小哥哥别走啊。
　　……
　　主播一开始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看了网友的弹幕，和自己直播间瞬间涨上来的人数，他当然不会白嫖一波了。
　　原本只是路过，现在进去吃一顿问题也不大。
　　“诶帅哥，你家有什么好吃的啊？”主播问。
　　吕梦雨也已经看到他是在直播，不是很想露面，毕竟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比较吸引人。
　　但是面对工作就是要积极热情才行，所以吕梦雨快速收起打量的眼神，面带笑容给他讲解，并引领他入座。
　　“帅哥，我粉丝刚刚看见你了，你要不跟他们打个招呼？”主播笑道。
　　吕梦雨忍着不适，露出好看的笑容，对着他的手机说：“大家新年好，欢迎大家来N市游玩，吃地道美食。我们火哥火锅店的火锅味道一绝，欢迎大家品尝。”
　　直播间也才几百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说的话听起来就很猥琐，也就靠颜值才能吸引这么点儿粉丝了吧，还以为是条肥鱼呢，怎么说也得是百万粉级别的博主吧，一看……算了，能揽到一个人算一个。
　　盯着他直播的手机，吕梦雨有了一个创意跟想法，他忍不住地想要告诉好哥。

　　给他点好餐下完单吕梦雨就溜了，换店里的其他服务员接手。
　　吕梦雨没在收银台看见张满好，问了一圈，在后厨看到张满好跟李师傅在谈话。
　　吕梦雨没顾虑太多，一股脑跑进去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哥！我有个想法，可以帮助我们店面提升营业额！”吕梦雨有些兴奋。
　　“你是想建议咱们公司也弄一个短视频账号是吧？”张满好好似一下就看透吕梦雨那一点创新想法。
　　他这一说，搞得吕梦雨都没那么激动了。
　　“你……你这么知道。”
　　“刚刚看见那个主播了，”张满好对他笑道：“我跟小李也说这事呢。”

　　吕梦雨认真听他说。
　　“账号一直都有，短视频广告发的比较多，没什么吸引力，粉丝关注少，如果靠做短视频推广我们的店，即费时又费事，还不一定有收获。”
　　“换句话说，就是投入成本高，盈利少，公司就暂停了这一块的投入成本。”
　　“那，如果有办法让这块盈利，公司是不是就会重新考虑……”吕梦雨说。
　　张满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我跟小李就是在商量要不要再次跟公司提一提短视频这块的运营。”
　　“如果，我是说如果，”吕梦雨那一瞬间，就有了很多想法，关乎他的职业晋升，“如果公司同意再次开启短视频这块的运营，我可不可以自荐当负责人啊？”
　　“你想让我把这块交给你做？”吕梦雨的话，倒是叫张满好刮目相看了。
　　吕梦雨点了点头。
　　张满好大权在握地瞥一眼李师傅，得意道：“怎么样？我没看错人吧。”
　　“看人这块儿，我确实不如好哥。”李师傅讪讪地摸着鼻子笑道。
　　吕梦雨有点懵。
　　这，是咋回事啊？他内心咆哮。
　　张满好立马就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我在小李和你之间观望，看看你们俩谁更适合管理短视频的运营，小李的优势是每天做菜可以拍视频不从样，而你的优势是长得好看，比较容易吸引人。”
　　“所以，就因为我好看才选我的呗。”吕梦雨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还不高兴了。”张满好跟李师傅一唱一和。
　　“我没有。”吕梦雨也被自己的反应逗笑了。
　　“先不说了，出去干活吧，正忙着呢。后面我肯定会上报公司的，最终由谁负责这一块，确定了再说，不过我肯定会为你争取的。”
　　“谢谢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