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E夕

16、第 16 章

　　直播效果勉勉强强，店里忙起来，李思琪就在迎宾台前直播，以店面忙碌的画面为背景。
　　没人帮她，她一个人从开播到下播嘴里就没停歇过，一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口干舌燥得很。
　　唉，原来当主播没有想象的轻松呀。
　　这是李思琪下播后的第一反应。
　　店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在用餐，李思琪踩着小碎步跑去后厨，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
　　失策了，下午要用大肚杯装杯水放在旁边，不然干着嗓子说一整天，她嗓子肯定会哑掉的。

　　张满好难得一上午都在门店视察。
　　见李思琪下播了，跟吕梦雨简单交待了一些事情，就去后厨看直播数据了。

　　“好哥。”李思琪喊他。还差点呛着。
　　“感觉怎么样，能适应吗？”张满好接过手机，点开后台看直播数据，互动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就是直播间留不住人。
　　“我感觉还行，就是有很多人喜欢八卦，会把话题扯远。这是个不控因素，我比较担心这个。”李思琪缓慢道。
　　直播的时候，语速太快。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可累人了，这会儿汇报工作慢吞吞的，也不怕好哥骂她了。
　　“确实不能偏离话题。”张满好也在直播间待了一会儿，网友们大多是看热闹的心态。
　　“先这样吧，等下午再看看情况。”张满好把直播手机又递给李思琪。

　　等客人都走了，店面关了灯员工们躲在屏风后面休息了。
　　张满好从门店打包了一份四人餐的火锅带回财务给小姑娘们加餐了。
　　“好哥，这单算是宴请吗？”吕梦雨给他打包好，点出收银系统，询问张满好该如何结账。
　　“不算公账，私人点单，员工半价就行。”张满好打开付款码跟吕梦雨说道。
　　“好的。”吕梦雨边结账边问：“这么多一个人能吃完吗？”
　　“下次请你吃。”张满好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拎着打包盒走了。
　　要是潘婷婷在，心里指不定怎么吐槽一句，渣男！

　　明天他们第一拨人就要开始休假了，吕梦雨还要等他们休假回来之后才能会B市陪吕梦雪一起过年呢。
　　忙忙碌碌将近一个月，也不知道吕梦雪过得怎么样，她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不天天跟他联系呢？明明刚上班那几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样。

　　张满好达到办公室时，财务的几个女生和新招的美工小姑娘才结束午睡，开始工作都没一个小时。
　　“新鲜出炉的火锅，都过来一起吃点。”张满好把东西摆在空着的工位上，招呼着几个人一起来吃。
　　此时下午两点钟，办公室的员工十二点下班就吃得饱饱的，哪里还能吃得下张满好带来的火锅啊！
　　“知道你们都吃了午饭的。”张满好自己率先动筷，“这是李师傅研究的新品，在试吃阶段，你们都来尝一尝，吃完给点评价。”
　　李师傅确实在研究新品，但张满好带的不是新品，他就是找了个借口请办公室的几个小姑娘吃饭。还是在人家吃过饭的情况下，硬是要逼迫她们增食。
　　黄芳带头坐下吃了起来。
　　再不情愿，领导的面子是不能拂的。潘婷婷拉着美工小姑娘坐在芳姐旁边，离张满好远远的。
　　办公室的几个男同胞就有口福了，正好中午没怎么吃饱，现在大块吲哚了起来，
　　窸窸窣窣吃了几口菜，就等着张满好快点结束用餐。
　　“颜同学。”
　　突然被好哥点名，美工小姑娘揉揉地“嗯”了声。
　　“除夕活动优惠图抓紧时间做出来，门店那边要在短视频账号上预热一下。”
　　“好的，我现在去做。”之前订好什么时候交图的，领导都爱想一出是一出，还好小姑娘提前做了一部分。
　　“不急，先吃完再去吧。”
　　这边吃饭吃的气氛压抑，门店那边却是欢乐地讨论着假期要去哪玩。

　　“哎，梦雨，你假期有安排了吗？”王强靠在沙发椅上问道。
　　“干嘛？”吕梦雨笑问：“你要约我啊？”
　　“去你的。”
　　“我要回家过年。”吕梦雨盯着手机，迟迟等不到吕梦雪的消息。
　　“哎，梦雨你家是哪的啊？”李思琪问。
　　“山沟沟里的。”吕梦雨笑道。
　　听这意思就是不想跟她说，李思琪没在追问到底。
　　“哎呦，明天你们就放假了，咱们剩下这几个人可怎么忙得过来啊。”杂工阿姨愁呀。
　　“人事刚给我发消息了，说是今天下午就会送人过来。”吕梦雨给阿姨一颗定心丸。
　　“又要来新人吗？”
　　“应该是寒假兼职的吧。”吕梦雨猜测道。
　　“那应该还是沈清扬他们几个，都是咱们店的长期兼职员工了。”
　　......清扬。
　　昨晚上还在KTV碰到过呢。
　　他喜欢男生，吕梦雨是真的没看出来。

　　说曹操曹操到。
　　吃员工餐的时候，沈清扬就来了。
　　以前是韩姐记录出勤表，吕梦雨还是第一次弄兼职人员的考勤表，效率没那么高，好在是弄清楚怎么记录了。

　　张满好收集了一堆废话点评，小姑娘也看腻了，也到晚餐时间点了，他又驱车去了门店。
　　等到了门店，人流量还挺多，张满好等电梯等了好一会。
　　“我们店的招牌是什么？”李思琪在迎宾台继续直播，“主打火锅套餐，具体的可以点击我的橱窗看看哦。小吃的话，咱们的招牌是虎皮小鸡爪。一抿就化，骨头都是酥脆的，吃起来可香了。有时候我自己下班了，都会在咱们店里点一份虎皮鸡爪吃，真的强烈安利给你们。”
　　“客人都这么帅是找的演员吗？不是哦宝贝，刚刚走过去的是咱们的经理，他经常来我们门店视察工作。你们来店里消费，有任何不不满意的地方都是可以跟我们经理当面反馈的。”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每天最难熬的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这两个小时。
　　李思琪原先以为直播的话，时间会过的很快，但实际上并不是。
　　跑堂和直播一样，这两个小时太难熬了。

　　每天的这段时间都很忙，可是在忙碌的时间里，吕梦雨还总是感受到一股视线盯着他。
　　是沈清扬在看他。
　　不是吧。
　　沈清扬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吕梦雨有些微尴尬地猜想道。
　　“帅哥，发什么愣啊，结账啊。”
　　“不好意思。”吕梦雨晃晃脑袋，把思绪清空，微笑着跟顾客讲：“一共219元，微信支付吗？”
　　“嗯。”

　　“这位是我们门店的领班。”李思琪直播到吕梦雨的收银台前来了，“我们店都是按颜值招人的吗？不是哦，开了美颜啦，素颜我们也很普通啦。”
　　吕梦雨身体有点僵硬，他知道李思琪还在跟网友说他，明明不介意的，但是也不用这么当着他的面讲吧，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刚好沈清扬又看了他一眼，吕梦雨逃离镜头去找他，“思琪，你看一下，我去那边帮下忙。”
　　“好的，交给我吧。”李思琪把支架摆在身侧，没客人结账的时候就跟网友们唠嗑，有人就先给客人结账。

　　吕梦雨走到沈清扬跟前，和他一起收拾桌面，把碗筷放进框里，一人一端拎着去后厨洗碗池。
　　每走一桌客人，阿姨就要及时清理地面卫生，所以此时洗碗池就只有沈清扬和吕梦雨。
　　“清扬，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吕梦雨笑着开口。
　　“嗯，就是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你呢。”沈清扬很坦荡地开口。
　　这叫吕梦雨如何能问出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的话呢。
　　“啊，我又没帮到你什么，不用总是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跟我道谢来道谢去啊。”吕梦雨说。
　　“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件小事情，”沈清扬一脸认真，“可是，对我来说，恩重于山。如果没有你及时解围的话，我要么被欺负，要么会丢了工作，所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你这么说，搞得我有点承受不住啊。”吕梦雨讪讪道。
　　“我没想让你为难的意思，”沈清扬怯怯道：“就是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这还叫不让他为难。
　　吃饭啥的最暧昧不清了好吧。
　　“那你明天上班给我带早餐吧。”吕梦雨建议道。
　　既不用单独相处，又让沈清扬如愿。
　　“好。”沈清扬瞬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慢慢来，至少跟他有交集了，沈清扬这样想道。

　　“哎呦，小崽子在我这偷懒呢。”阿姨一进来被两个大活人吓得要死，差点闪到老腰。“去去去，歇够了赶紧去干活。”
　　“嘿嘿，这就去。”两人赶紧往外跑。

　　晚上十点钟，沈清扬先下班走了，留了一个小伙子在外面值班等最后几桌客人离开，全职的员工则都留下来复盘今天一整天的工作。
　　唉，天天开会，烦死了。王强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他们明天都休假了，干嘛还跟着一起开会，烦人。

　　总体来说，直播效果一般，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也没有引来更多客人，但是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提高了门店的知名度。

　　絮絮叨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下班。

　　在更衣室里，张满好邀请吕梦雨一起去吃夜宵。
　　张满好跟他说的下次请你吃，来得太快了些。
　　“啊？吃烤串啊？”吕梦雨有点懵，要不是好哥是他领导，吕梦雨都要怀疑好哥这是在撩拨他了。
　　大晚上的，约人吃饭，是要干啥啊？
　　“不喜欢烤串？”看出他疑惑的表情，张满好说：“这个点也只有烤串有的吃啊。”
　　“不是，”吕梦雨问：“大家都一起去吗？”
　　“跟他们都说了，去不去还是自愿原则。”
　　“那我去。”吕梦雨换好衣服，坐上了张满好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