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夙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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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宫门，陆陆续续看到不少匆匆去往各处忙碌的宫人。
少数几个有资历，见到秦恙跪下行礼。
很快，在外历练的公主回宫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皇城。
秦恙站在辰元殿前，等待着宫人的通传。
很快就要见到父皇了，这个认知让她很紧张。父皇对于她来说，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辰元殿内很冷清。
乐帝秦玑坐在案前，看着堆积的奏折。
秦恙很困惑，母后的情报可是暗示父皇命不久矣，但秦玑就好好坐着处理政事。难道，母后那边……
秦恙和许璟祯走进磕头，秦玑站起身让她们平身。
“阿恙，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秦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也没有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你在仙门里学到了多少呢？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秦玑话音未落，就抽起放在桌子上的剑，朝秦恙刺去。
秦恙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这剑就要戳进小腹，剑却微微偏了一点，避开了要害，而许璟祯想用灵力，却感觉灵力运行滞涩，将将在秦恙周身制造出薄薄一层屏障。
秦玑大声喊道：“这就是你在外学到的东西吗？别愣着！”说着，又朝秦恙刺了几刀。
秦恙只能硬着头皮尽力躲开父皇手中，锋利的剑。她不敢还手，甚至不敢抵挡，只能躲避剑芒。
秦玑许是累了，很快就把剑染了鲜红的剑扔在地上。不过，这鲜红并不是秦恙的血。
秦恙知道，是貌似被吓到跪下的许璟祯，用灵力暗中化解了攻击，顺道用了小小的障眼法。
秦恙原本的紫裙也“染上”了鲜红。
秦玑脱力地靠在玉椅上，看见秦恙变得破烂的衣裙，脸上划过满意之色。
“朕看你在仙门待了几年，也没有真才实学！哪像你大哥秦益，文武双全，是朕的好帮手，是朕大乐朝的栋梁！”秦玑脸上不显颜色，但说出的话毫不客气。
“回父皇话，儿臣定以皇兄为榜样！”
秦玑这才看向一直低头跪在旁边的许璟祯，问道：“她是谁？”
秦恙答道：“这是儿臣的救命恩人——许璟祯。儿臣在外历练时曾遭遇刺客，多亏了她，儿臣才不至于命丧黄泉。”
秦玑让许璟祯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笑着问：“秦恙，你这救命恩人生的衣服好皮囊，你看她和你母后比，谁更美？”
莫名的屈辱萦绕在秦恙心头，“母后仪容端庄，国色天香，自是无人能比。”
母后才华横溢、雄才大略，在父皇眼里，却只能看到好皮囊！而且也连累许璟祯忍受这样莫名的比较。
许璟祯低着头，悄悄瞥了秦恙一样。盖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拉住了秦恙紧紧抠地的手。
秦玑听到这样的回答，只觉得无趣，让她们退下。
秦恙佯装走路不稳，被宫人搀扶才能走出宫。许璟祯低头，跟在她身后。
秦恙被人扶着走进如宵宫。
远远的，秦恙就看见母后谢子庭站在宫门前。她看见了母后远远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扶着额头，好似站不稳。
秦恙心领神会，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然后重重摔倒在地。
皇后谢子庭大惊失色，提着裙摆快步走来，大侍女宵怜喊道：“传太医——”
秦恙倒地闭眼的那个瞬间，看到了许璟祯恐惧无措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秦恙在辰元殿被自己护着，根本就没受伤，为什么会晕倒？
谢子庭看着秦恙被剑刺穿几处的衣裙，眼神冰冷。她的眼线通风报信时，她就知道秦玑把对她的怒火，发泄在女儿秦恙身上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谢子庭亲眼见到秦恙破了的衣裙，还是会心疼、恼火。
宵怜让扶秦恙过来的辰元宫人散开，说公主晕倒了需要透气。很快，如宵殿就没有生人了，除了——跪在地上紧紧拉住秦恙手的女人。
许璟祯看见秦恙晕倒，脑袋空白了一会，然后反应过来，拉过秦恙的手，用灵力查看秦恙的身体，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秦恙是装的？
谢子庭审视地看着许璟祯，把她拉着秦恙的手甩开。
许璟祯刚才关心则乱，本就有被人戏耍了的恼怒，谢子庭还甩开她的手。累积的不悦，让她没有回避皇后谢子庭的眼神，反而掀起眼皮，直视回去。
直视皇室可是大不敬！
秦恙估摸着外人都走了，睁开了眼睛，说道：“母后，女儿回来了。”
她们在殿内讲话。
秦恙给许璟祯解释自己没事，刚刚是装晕的。
许璟祯冷冷嗯了一声。秦恙知道，许璟祯生气了。但在母后这，她不好说些什么。
谢子庭让宵怜给秦恙的伤口上药。
秦恙解释道，“我没有受伤，这是璟祯的障眼法。”
谢子庭又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许璟祯——皇宫内对灵力有禁制，只有大能才有可能在皇宫内使用灵力。
谢子庭知道许璟祯这个人。秦恙给她写信时，提到过这个帮过自己的女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对许璟祯的想象是温婉、善良，相貌平凡、医术高明的女人，但面前这个女人冷淡以及，非常漂亮。
她不是没想过，许璟祯会不会是政敌的棋子，蓄意接近秦恙。但许璟祯几次对秦恙伸出援手。
派去调查许璟祯的人，也只在有州槐县找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子，而且早已去世。许璟祯身上还是存在疑点的，不过起码不是敌人的棋子。
不管怎么样，许璟祯帮过秦恙是事实。思及此，她收住了审视之色，将许璟祯放到更高的位置上，换上平和的态度对待。
谢子庭让宵怜把许璟祯带去偏殿休息。
许璟祯躺下，想着秦玑和秦恙之间恶劣的父女关系。
秦恙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呢？许璟祯第一次好奇秦恙的过去，那些她错过的、不曾见证的过去。
如宵宫，主殿。
“母后，女儿观父皇身体康健……”
谢子庭小声道：“他早已病入膏肓，神仙来了都治不好。只是你看不出来罢。”
秦恙还欲再问，谢子庭又道：“你先‘休养’几天，然后主动请愿为你父皇分忧，处理政事，然后给秦益使绊子。明白了吗？”
秦恙点头。
“还有一事，你可没告诉过本宫，她是这种层次的修士。她看着很年轻，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修为，本宫不觉得她真的孑然一身，没有后台。”
秦恙道：“她确实很厉害，也帮了我许多。不止帮我解毒，还教我剑术。”
谢子庭盯着秦恙，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这些年，她和秦恙的交流都是依靠暗卫传信或者灵镜石。
灵境石成对出现，可以将人显影到另一个上，达到远距离见面交流的效果。可惜极难获得，且是消耗品。哪怕是她，也好久没有看过自己的女儿了。
谢子庭拥住秦恙，轻声道：“本宫的宝贝，已经长成大人了。这些年，辛苦你了。因为本宫的原因，你没能享受到宫中的锦衣玉食。”
谢子庭在后宫中，一直庇佑着秦益，让他平安长大。秦益虽没被册封为太子，但朝中大臣已经默认他是下一代乐帝。
谢子庭的娘家很满意她，矜矜业业地为秦益铺路。
可谢子庭不愿再被谢家摆布，她曾经也想过扶秦益登基。可是竟然有人对秦恙下毒，怕秦恙威胁到秦益。想到那时的自己，她嘲讽地笑了笑。
秦恙当时还是个小孩子，躺在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
她至今都不知道当年的毒，是谁下的。也是那个时候，她决定送秦恙出宫，并以秦益为名，拉拢朝臣，直到……达成夙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