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逆鳞》渊下吖

1、你是我唯一的逆鳞

　　世人都知东厂督主顾凌辞与锦衣卫指挥使沈乾素来不和。
　　所以，没人敢在顾凌辞面前提沈乾，，也没有人敢在沈乾面前提顾凌辞。
　　沈乾官职被废的那一天，他正在沈府下棋，一旁沈乾的心腹焦急的看着他，门外已经有极大的喧哗声，步伐声，刀剑交错声，似乎还没有见到人，就已经能够从声音中听见沈府外的惨状
　　沈乾的心腹祁霄几番苦劝沈乾让他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是无用，于是去拦顾凌辞了，可顾凌辞毕竟是东厂督主，祁霄没拦住......
　　“锦衣卫指挥使沈乾沈大人好久不见啊！”明明沈乾官职已经被废，顾凌辞却非要这么称呼，就是想羞辱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沈乾冷眼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时间气氛凝滞。
　　顾凌辞他是权臣之首，无人敢触他霉头，不过偏偏面对官职被废的“沈大人”他却比以往沉住气：“你就不意外么？”
　　沈乾心想确实挺意外的
　　以前顾凌辞小时候就是沈府的一条狗，沈乾是小主人，后来因某些原因，沈乾才知道这个自己随手捡来的小狼崽竟然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前朝六皇子......于是他便亲自将顾凌辞逐出沈府，送进群狼环伺的东厂。
　　如今顾凌辞成了权势滔天的东厂督主，自己反倒成了官职被废的锦衣卫指挥使，着实可笑。
　　现下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怎么？想看我向你跪下来求饶？”沈乾抬头看着他
　　“你也配向我低头？”顾凌辞盯着他
　　顾凌辞掐着沈乾的脖子将他压在棋盘上，顾凌辞的眼前全部都是这个人当初高高在上，用轻飘飘的语气将他逐出沈府的模样，傲慢的仿佛随手丢弃的狗。
　　而如今，沈乾从天上落入泥潭，依旧是这么傲慢。
　　顾凌辞笑了，笑声逐渐疯狂，他一字一句道：“据我所知，东厂有将你带走审问的权利。”
　　“沈乾啊！”顾凌辞贴近沈乾，“你将我送入东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沈乾呼吸困难，断断续续道：“你……想……怎么样……”
　　“东厂的手段沈大人还不知道吗？”顾凌辞像是魔怔了一样，掐着沈乾的手逐渐收紧，“我想杀了你，想让你生不如死，也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先将你的自尊心踩在脚底。”
　　“你大可试试。”
　　“试试就试试。”
　　沈乾咬牙不说话。
　　顾凌辞转身对手下余洛说：“将我的沈大人带回东厂，本督主来亲自处置。”他冷声令下。
　　到了东厂，里面有一间“暗室”，这是专门用来摧毁人的意识的，犯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幽闭的空间会无限放大，大部分人都熬不过三天，就会精神崩溃。
　　这便是顾凌辞专门为沈乾挑选的处置，因为他知道沈乾比任何人都要恐惧黑暗，可能撑不了多久。
　　沈乾的状态说不上好，他脸色苍白，眼神里的仇恨让顾凌辞停下脚步，“这就受不了了？我已经对你很好了，走，我带你去看看隔壁的一位犯人。”
　　“诺，你看，这是一个贪污腐败的小官，你看看他那可怜样，可真叫人心疼啊！沈大人你觉得呢？”顾凌辞一脸享受的样子道。
　　顾凌辞又把他带回到暗室里。
　　“当年我受尽了东厂的酷刑，差点死在了东厂里，若不是我命大，今天也就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太可惜了。”顾凌辞蹲下来，半跪在沈乾面前，眼神幽深，“在沈府的那几年，一直都是我守在你旁边入睡，现在，我却能将你拖入黑暗中。”
　　“你果然很适合东厂啊！这套玩弄人心的本事，你倒是学的快。”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顾凌辞的眼神已经很可怕了，他用力的抓住沈乾的手腕，仿佛要将他掐断。
　　“你说得对。”顾凌辞气极反笑，“就算我舍不得杀你，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会将你死死的困在东厂，知道我死亡，你也别想逃离。”
　　沈乾死死地咬牙，仇视着顾凌辞。
　　大约过了半晌。
　　顾凌辞久久等不到沈乾的回答，拽着他的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突然听见沈乾一声闷哼，与此同时顾凌辞感觉他的手下骨骼有异。
　　怎么可能？
　　顾凌辞反手顺着沈乾的指骨和手腕探上去，抬头借着微弱的光，看见沈乾毫无血色的脸，和疼出来的汗，他几乎丧失理智德文：“你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怎么会遭受过东厂的审讯？！”
　　当上东厂督主后，顾凌辞几乎对东厂上下了如指掌。
　　比如，它有一种刑罚，外表几乎看不出来他的伤害，是用一种艺术品一样的工具扣在骨腕上，让两根极细的针刺穿手脚筋，使骨头错位。
　　刚刚他抓住沈乾的手腕的时候，感觉到了骨骼的异样和虚弱之力，分明是曾经被当犯人审过。
　　“来人！快让太医和祁霄过来！”顾凌辞大喊道。
　　太医到了不久后祁霄也到了。
　　“督主大人，请您放过我们家主子吧！”祁霄跪地求饶。
　　这时，太医出来了，他一边擦着汗，一边颤颤巍巍的对顾凌辞说：“老臣现前给沈大人……额……沈公子看过，也是骨头错位，本来治回了八成，现在又伤到了……”
　　“现前？他怎么了？”
　　“这……老臣就不知道了。”太医小心道，生怕哪句话说不对了，得罪了东厂督主。
　　“八，九年前，您还在沈府的时候，主子不是故意要将你逐出沈府的，他不想让您的身份暴露，所以将您藏在东厂那些人眼皮子底下。”祁霄道。
　　这时，在暗室里的沈乾突然张口了：“祁霄已经把所以事都说出来了，你把他放了吧！”
　　“这不重要了，沈乾……你已经把我赶走了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赶走我第二次。”
　　那样傲娇的指挥使，为了瞒住他的存在，孤身踏入东厂接受刑讯，在审讯的过程中也没有透露关于顾凌辞的任何消息，还在东厂尽可能给他铺好路，让他隐姓埋名的活下去。
　　从顾凌辞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为难过沈乾，他把沈乾安置在自己的居所里，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不能让沈乾出东厂半步，东厂里的人也不可欺负沈乾，违令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