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引》馒头馅包砸

24、暗流涌动

　　宋婉是能够感受到她是欢喜的，她在黑暗里幽幽开口：“年年，有些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但是既然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想到李锦年的伤，陆知年觉得也许自己现在还无法接受真相。她突然觉得现在这样就足够了，那些所谓的谜团，就让时间给彼此答案吧。
　　“婉儿，我等你想好的那一天，到时候你再告诉我，好不好？”她伸出手，将手放进宋婉的掌心里，轻轻握了握。
　　“好，等我想好，一定把所有都告诉你。”宋婉暗暗舒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不能，也不敢。
　　宋婉是上官婉儿这件事，多么荒谬啊，现在的小年，很难接受真实的自己吧……
　　“那年年你对我……”宋婉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是和你对我一样的心意，不过……”
　　陆知年没有继续说下去，宋婉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你认识我很久了，但我才认识你这么点时间，我想我们需要时间彼此了解。”陆知年这样说着，但她不知道，两人所想所问的并非是同一件事。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纵使是在黑夜中，陆知年仍能看到宋碗眼中的盈盈泪光。
　　陆知年是相信爱的，但她不相信爱会来得如此顺遂又轻易，她更不相信什么所谓的无缘无故的爱。
　　世上哪里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不过就是多巴胺上头的那瞬间，一人讲着胡话，一人愿信罢了，可事后呢？
　　冲动之后，又当如何？
　　宋婉是高高在上的宋氏总裁，不但有钱有权，且还长得倾国倾城，今天可以推心置腹，那明天呢？
　　更何况，谁又知道，这样的推心置腹之中，真假又各占多少……
　　两人皆在黑暗中默不作声，不知过了多久，陆知年率先打破沉默：“那……我们先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嗯，好。”
　　“晚安，婉儿。”陆知年轻声道了声晚安。
　　这样柔柔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畔响起，宋碗听后一阵酥麻之感，磕磕绊绊地回了句：“晚……晚安，年年”。
　　楼下的李锦年和齐颜、曲悠扬，天南地北地聊着，三人在客厅待到很晚才不舍地回到各自的房间。
　　在近一月的“风雨”过后，几人终于将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些，都睡上了一个较为安稳的觉。
　　第二天一早宋婉就和曲悠扬、齐颜回了公司，只在床头留下一张字条，嘱咐她和李锦年在岛上安心休息。
　　宋氏总裁办公室内，三人正在整理着猎影搜集的关于张家的资料。
　　曲悠扬看着手里的资料，神色复杂，将资料递给宋婉：“宋姐姐，你看这个。”
　　宋婉接过她手里的资料，随即也皱紧眉头：“你怎么看？”
　　“恐怕不只是张家和赵明这么简单……”曲悠扬想到这里，浑身惊觉毛骨悚然，原以为只是商场上的鏖战，却没曾想牵扯了这么多势力。
　　宋婉不置可否，但这一千多年，一直以来都只有张家在明里暗里使绊子，包括赵明，现下看来也是张家的人。
　　一千多年的追逐，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让她承受永生的痛苦，又何必做到如此？到底是什么让张家坚持到了现在？
　　那股在背后牵动张家的势力又是谁？
　　万千思绪在宋婉的脑子里盘旋，她不由得闭上双眼，躺倒在沙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到底是谁呢？”
　　曲悠扬见她茫然的模样，也不再问下去，只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继续翻阅着。
　　只是三人看了一整天，除了张氏的资产状况以及赵明受贿违法的证据，找不出任何有关背后操纵者的有用线索。
　　澄明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过来，宋婉抬眸看过去，习惯性地抬手朝胸口摸去，却空落落的。她这才想起来，昨晚已经将玉佩收了起来，再想到陆知年，便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将玉佩放在身侧。
　　“小颜，你安排影子跟着赵明，我总觉得他没面上那样简单。”宋婉揉了揉眉心。
　　“好的，主上。”说完齐颜就离开了。
　　宋婉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心疼这位妹妹是假的，可也许这样的日子才会让她觉得安心吧，于是不再想那些，转过头对曲悠扬说：“别看了，这些信息都没太大用，我们回去吧。”
　　说完就起身拿着椅子上的外套准备走，却见曲悠扬还在那里坐着，眼里盯着资料：“你还真别说，这张家和赵明确实有些猫腻。”
　　宋婉复又快步在曲悠扬身边坐下：“你看出来什么了？”
　　曲悠扬将资料往她面前挪了挪：“你看这里啊，张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这个白云寺汇一笔钱，张家一直没有掩饰过这一点，白云寺也确实一直都在四处筹集善款，但这问题就出在这里。”
　　曲悠扬说着又朝另一份资料指去：“这个赵明，从小就是在白云寺长大的，成年后参军，短短五年就坐到了司令的位置，后来一路攀升。你说一个寺庙里长大，没钱没背景的人，为什么会成长得这样快？”
　　宋婉看着桌上的资料，若有所思，按照军方正常的晋升制度，是断不会如此的，再是有钱有背景的人，也不会像赵明这样一路顺遂。
　　除非……有人想要他这样！
　　再联想到这些年所有的行动，几乎都是赵明私下来找她，上面那位从来没有出现过，实在是太反常了！
　　此前宋婉根本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她只需要帮助自己的国家解决掉那些势力即可，上面派谁和她对接她都不在意。
　　这两份资料，都提到了一个地方：白云寺。
　　“这个白云寺，你了解吗？”宋婉问。
　　“目前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业性质的寺庙，不过我听说他们庙里的方丈挺厉害的，不少大老板来求他解签。”曲悠扬看着着眼前的资料，淡淡说着，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吼着：“这个赵明参军的时候，刚好是陆华章出事那年！”
　　听到这里，宋婉后背发凉：“这会不会是巧合？一个刚参军的人，哪里有机会做这些？”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等小颜那边的消息吧。”
　　宋婉长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你先安排厨师做饭。”
　　“刚刚小年给我发消息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说她在家里做。”曲悠扬还是更愿意吃陆知年做的饭。
　　听到这里，宋婉的心底有些柔意闪过，唇角微微笑着：“那好吧，我们走吧。”
　　两人整理好资料正准备离开，宋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你有年年的联系方式，你们这两个月一直这样？”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听这样讲，曲悠扬立刻笑出声：“哈哈哈，是呀，怎么了，嫉妒我呀，嫉妒我可以天天和小年联系~我俩还是用□□联系的呢，你看我还可以看到她平时发的动态呢。”
　　曲悠扬说着就把手机拿在她面前晃，像是在炫耀。
　　被说中了心事，宋婉心里别扭极了，立马拍开她的手，开门出了办公室。
　　看着宋婉的背影，曲悠扬笑得更大声了。
　　等两人回到凤凰岛的时候，还没进门，曲悠扬就闻到了她爱的糖醋小排的香气，立马撇下宋婉朝屋内奔去。
　　“小年，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曲悠扬跑到陆知年身侧，将下巴放在陆知年的肩上，开心地说着。
　　宋婉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亲密的场景，不由皱了皱眉，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径直朝客厅走去，在李锦年身边坐下：“李教授，你今天好点了吗？”
　　李锦年正看着电视剧，闻言侧过头和宋婉寒暄：“婉儿回来了啊，我这伤没事的，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复又挪了一下位置，贴近宋婉小声说：“倒是你，今天很辛苦吧？有什么进展吗？”
　　宋婉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不知所措，缓了缓小声回应：“有些眉目了，但是要等小颜那边的消息。”
　　对于李锦年的关心，宋婉有些感动，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及此，李锦年也没有再多问：“诶，小颜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这时曲悠扬已经朝她们走来：“她出去执行任务了，今天不回来了。”
　　“那孩子伤都还没好呢……”李锦年听过齐颜的身世之后，便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此时更是心疼这个年轻的小孩。
　　曲悠扬看出她眼里的担忧，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可是她们都清楚，只有这样齐颜才会好过一些。
　　曲悠扬拉过李锦年的手，轻轻握着：“哎呀，李姐姐，这小姑娘厉害得很的，不用担心她。”
　　李锦年虽然不了解名利场上那些刀光剑影，但也表示非常理解，随即叹了一口气：“我们去吃饭吧。”
　　几人依次落座，宋婉在陆知年旁边坐下，小口吃着饭菜，突然碗里多了一块猪脑。
　　“听说这个挺补的，你多吃点。”
　　宋婉看了看碗里形状怪异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陆知年，迎上了她关切又羞涩的眼神，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诶，你不吃给我吃啊，小年做的脑花可好吃了！”曲悠扬说着作势就要将筷子朝宋婉碗里伸。
　　宋婉立马将脑花送进嘴里，囫囵吞下，霎时眉头微微一皱，又恢复如常：“谢谢年年，很好吃。”
　　曲悠扬看她那护食的模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知道宋婉向来是不吃内脏一类的东西的，于是把脑花朝宋婉面前一推：“来，好吃就多吃点，你这脑子刚受伤，是需要补补，不要浪费小年的心意。”
　　宋婉看着面前的脑花，低头剜了一眼曲悠扬，曲悠扬立马坐直身子认真吃着饭。
　　陆知年将她俩的互动看在眼里，开口解围：“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