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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   ‖发疯之作,再次提醒慎入‖

      迟白和我说她谈恋爱了,还问我要不要认识一下她那个男朋友,让我给她把把关。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吧,我和他又不熟,你自己喜欢就好啦。”

      我向来害怕和陌生人交流。
      和陌生人说话时,我的呼吸会变得急促,嗓子也会变得干涩,我只能低着头不敢看那个陌生人的眼睛。
      我可以听到自己含含糊糊的小声音,但说实话,有时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颠三倒四在说什么。

      这一点迟白是知道的,毕竟当时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和无尽的热情才成为我唯一的朋友。

      果然,她挑了挑眉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吃完午饭,迟白很自然地躺到我的床上,拍拍她旁边的空地示意我过去。
      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气:“好困,过来陪我睡会午觉。”

      我昨天晚上熬夜赶稿子,此时也有了困意,把自己的拖鞋和被迟白蹬掉的拖鞋都整整齐齐摆放好,就也钻进被窝。

      和以前一样,我一进被窝迟白就抱住了我。
      她有时候是钻进我的怀里,有时候是把我揽进她的怀里。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我不喜欢和别人过分亲密,炽热的温度会让我喘不上气来,但是架不住迟白的锲而不舍和软磨硬泡。

      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现在也都在这座城市生活。
      迟白家里有钱,毕业后她直接在她家的公司上班,而我选择成为一名全职作者。

      我不是没出去工作过,但是我不是在面试的时候碰壁就是在单位被人排挤孤立。
      所以在迟白的支持下,我就干脆留在家里写网文,挣的钱倒也可以养活自己。

      这套房子不大,是我和迟白一起买的,当然她出的钱要比我多。
      她会经常来,吃顿饭或者睡个觉什么的,来的时候还会买很多水果蔬菜,这更加减少了我出门的欲望。
      我十分乐意她来,我虽然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但是有时候也会感到孤独。

      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迟白走了,我迷迷糊糊地穿上拖鞋去客厅给自己倒一杯水。
      餐桌上,是一盘洗好的水果。
      我走过去,拿起下面压着的纸条,是迟白的字迹。
      [舒舒不可以再熬夜了哦,身体熬坏了我是要生气的。——你的白]

      #

      不过几天后我还是见到了迟白的那个男朋友,他来了我和迟白的小家。

      可是如果回到过去,我会早一点逃走的。

      他还没来时,迟白和我一起准备晚饭,在自己熟悉的家里让我没有那么的害怕。

      敲门声响起,迟白正在看锅,她催促我:“舒舒,你去给他开个门,我腾不开手。”

      我诺诺地应声,在门口做了好几组深呼吸才把手伸向门锁。

      门外站着一个很儒雅的男人,戴了一个金丝眼镜,冲我笑了一下,十分礼貌道:“你就是小祈的好朋友凌舒吧,我是段知书。”

      “哦哦,你好。”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段知书笑得温和:“小舒,我可以进去了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请,请进。”

      吃饭时,陌生的存在使我很不自在,我不由自主靠近迟白,段知书和我说话时我也会先看向迟白。

      我知道自己表现地差极了,好在段知书没有表露出奇怪和介意,迟白也没有因为有我这样的朋友而感到羞愧。

      吃过饭后我们看了一会电视,但是我一点也看不进去。
      大约七八点时迟白起身对段知书说道:“咱们走吧,舒舒今天也累了。”
      “这就走了?”
      段知书有些惊讶,眼里涌现出什么情绪,但很快就恢复平静,十分得体地和我告别。

      他们走后,我舒了一口气,走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开始打字更文。

      我不会知道,那天晚上段知书在迟白身上奋力耕耘,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兴奋。
      “不是说好今天晚上?”
      他用力一顶:“你这么护食,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她?”
      迟白脸上是诱人的潮红,听到这话她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到男人脸上。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你没看到她已经不舒服了吗?”
      被扇了男人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嗤笑一声:“你难道有耐心?不过是仗着是女人能和她亲近才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换成男人试试?”
      迟白忍着喘气:“嗯……我要是男人……还能有你什么事……”

      不和她争辩,段知书专心做着运动,终于释放在她体内。

      “我厚着脸皮贴在她身边五六年了,你说我有没有耐心。”
      迟白享受着闭眼躺了一会,用脚踹了踹旁边的男人:“去,给我倒杯水。”
      段知书嗤笑道:“拿爷当佣人使?”
      迟白睁开眼:“你不想要笑笑了?
      “……”
      “靠!”段知书骂了一声,认命地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迟白。

      #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和段知书见过面后,迟白就时常带他来吃饭,和他炫耀地说我家笑笑做饭好吃吧?

      我只好在一旁陪笑。

      渐渐地,我不怎么排斥和段知书接触了,有时候还会接他的话聊上几句。

      迟白鼓励我说:“这就对了嘛,他是我男朋友,我们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如果当时我听懂了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之后的悲剧?

      那天段知书是一个人来的,我堵在门口不太想让他进去,但是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对段知书还没有那么熟悉,如果迟白不在旁边我还是会感到害怕。

      “阿白一会儿才来。”段知书解释道,然后挤了进去。
      我只好把门关上,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段知书说道:“对不起……我先回房间了……你随便……就可以……”

      在他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我硬着头皮经过他面前,然后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想了想,我给迟白发了消息,让她快一点回来。

      这时,门毫无征兆地被段知书打开了。
      我一惊,连手机都没拿住,它掉到地上发出“嘭”地一声,我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对不起。”
      明明是他错了,可我说话却没有底气,抖着说:“你能不能出去?”
      可是段知书还在向我靠近:“小舒,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绅士,直直地走过来抓住我,还要去吻我的嘴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难以置信,愤怒,厌恶……
      一时间我做不出任何反应。

      然后,我开始剧烈挣扎,可男女力量的悬殊让我憋屈又无可奈何。

      我胡乱中指甲划伤了段知书的右脸,他“嘶”了一声。
      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我失去了所有反抗的信念,哭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侵犯我,可是我只是划伤了他就感到抱歉。
      人的软弱性和奴性在我身上暴露无遗,也许,我的天性就是服从吧。

      我在祈求别人不要伤害我,我在渴求别人不要伤害我,我在感激别人没有伤害我。

      段知书笑了,只是那笑让人看了害怕。
      “小舒,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然后是迟白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打开我的房门。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获救了。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她的男朋友要伤害我,而我对不起她。

      也许是我看向迟白的求救的目光太过直白,段知书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扭过来。
      然后他用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阿白,你顺着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看今天晚上就不错,不如就现在吧,你也忍得够久了。”

      他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我看不到迟白,但是我听到她离我越来越近,最后站到段知书的旁边。
      段知书手上的力道卸了卸,我僵硬地去看向迟白。
      她也在看向我,那如野兽看向猎物的目光竟和段知书如出一辙。

      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迟白缓缓曲腿,与被迫跪在床上我平视,抬起手摸上我的脸。
      “笑笑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可怜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搞死你!”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狠。

      #

      他们疯了。
      两个疯子!

      我被他们囚禁在这套房子里,我被没收了所有的通信工具,我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
      不是没有反抗过,不是没有尝试逃跑过,但是都失败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离阳光最近的那次,我出了那扇门,赤裸着脚跑到街道上。

      可是我突然就没了主意,可能是我的模样太像一个精神病,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我。
      我尝试去向看到的人求助,可是还没等我开口说几句话,那些人就害怕地绕开我。

      那眼神,或嫌弃厌恶,或疑惑不解,或可怜同情。
      试了几次,我再也没有勇气开口了。

      段知书和迟白找到我时,我蜷缩在公园长椅的旁边,不是坐在长椅上,就是在地上。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呆滞,他们竟一时没有上前,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像是看小动物一般。

      迟白叹息一声,轻柔地将我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扭头对段知书低吼:“你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抱回去啊,你看她有力气自己走吗?”
      段知书像是才反应过来,俯下身子将我公主抱起。

      迟白去把车开过来,而段知书就抱着我,他把下巴轻轻放在我头顶摩挲:“小舒,你别吓我啊。”

      我是想做出什么反应,比如哭泣,比如生气,比如打他,比如骂他。
      但我发现自己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好像失声一般,就这么安静地呆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迟白的味道。

      我问自己,他们真的在担心我吗?

      我告诉自己,他们可能会施舍我一些善意,但他们不会停止自己的恶行。
      可就是这样毫无意义的关心,竟也让我生出一丝感动。

      路人的冷漠还在不断刺痛着我,我突然就不想逃了,就这么苟活着吧。

      我突然就意识到,那些路人没有错。

      我确实是个神经病。
      不是骂人的那种。

      #

      段知书和迟白结婚了。
      他们把我带到了他们的新家,是一个大别墅。
      我继续在这里活着。

      那天他们讨论着怎么处理以前的那个房子,迟白说就放在那,隔一段时间就找人打扫一下。

      我说道:“卖了吧。”

      他们两人齐刷刷地看着我。

      总是这样,每次我一说话,他们都会惊喜好久,就着我的话说好多。
      但是这次他们没有笑,也没有开心的表情。

      那套房子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没再提起过,我也懒得去问。

      他们没有再限制我的自由。

      迟白甚至求着我让我出去:“笑笑,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里?”
      我不说话。
      她就抱着我哭,泪水打湿我的衣领,又湿又热。

      她在为我哭啊。
      可是我一点都不感到抱歉,甚至觉得衣服黏腻腻的不舒服。

      段知书向来没有迟白惯着我,他动作粗暴地给我套上外套,然后把我拉出去。

      “舒舒,你看下雪了!”
      “舒舒……”
      “舒舒……”

      他们好像在试图让我有所反应,但是我只觉得他们好烦。

      他们也痛苦,可他们不会放过我。
      真好啊,他们在为我痛苦。
      可这是他们活该的。

      #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冬天,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是在生下段知书的孩子和迟白的孩子后。

      但是我很平静,甚至有点期待死亡。

      我不喜欢那两个孩子,更不会喜欢段知书和迟白的孩子。

      他们把三个孩子送到别处。

      至于是在哪里,是段家,或是宋家,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说实话,我什么也不关心,在这个世界上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可我又病态地想,这样活着也不错。
      那就这样耗着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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