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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出邪宗 从邪宗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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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可没有宠物,怎么,你想拿去玩?”
阮玉棠哽了一下,接着抬起头,眼睛一亮,微微惊喜地说:“嗯,晚辈能玩吗?”
真的太乖了,女修摸了摸少年的头,不知第几次暗恨阮玉棠过矮的个头。
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就见挣扎已经变得微弱的黑影儿周围的坚硬的土一下散成尘,黑影儿朝二人方向飘来,等落在阮玉棠怀里的时候已经不染一丝灰尘了。
“行了,玩的也拿了,快走吧。”
“……晚辈不认识路,前辈您看,不知能不能……”
平地狂风起,卷着少年九万里……
九万里当然是没有的,阮玉棠抱着毛茸茸的黑色不明生物,站在平坦的空地上,周围都是往来斗法的修士,嗯,浑身冒着腾腾邪气的邪修。
一个躬身驼背的老头一步一喘气,拄着不断往下滴血的长刀;
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拎着一玻璃瓶子眼珠子;
一个举止风流的青年衣带飘飘,手上摇着的扇子是一根根指骨挂着肉皮;
……
这些人打得热闹,也没人注意忽然出现的阮玉棠,你扔眼珠子我甩血的,一看就都是刚修行的低阶修士,花样儿单调。
趁着没人注意,他准备悄悄退出人群,然后再寻找离开这里的路。
空地外有处高台,高台上坐着两个人正吃着小菜饮酒,悠闲惬意的似乎都忘了空地上的斗法了,但是阮玉棠出现的一瞬间,两人的动作都停了,然后对视一眼。
又继续吃菜喝酒。
等阮玉棠终于远离了那片空地,四下无人了,站定,意识缓缓下沉附在脚下的杂草上,顺着杂草往外扩散,勾月宗的地形轮廓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北方是一排排屋舍,往南走依次是宫殿的建筑,正在斗法的空地,东方是一片黑乎乎的雾,自己所在的地方再往西有一片很大的湖。
湖那边没有人。
阮玉棠想了想,往湖那边走,花了盏茶功夫到湖边,然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的少年忽然缩小,化成一尾雪白的小鱼,“噗通!”一声落了水,灵活地摆摆尾就要走。
岸上响起熟悉的哀叫,小鱼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黑亮的宛如黑宝石的眼睛,浑身同样漆黑的毛反而是衬托,衬得那双眼愈发亮,有晶莹的水光将周围的毛发洇湿了。
“呜呜——嗷——”
阮玉棠听懂了:
它想跟着他。
可是他也自身难保,尚没弄清自己现下的处境,还要从这里逃出去,能把黑团子从土里挖出带到这里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他没办法带上它。
小鱼不再管身后的叫声越发凄厉,一摆尾游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只火红色的巨大的鸟从上方飞过,直直的落到高台上,炙热的气浪层层扩散开去,斗法斗得热火朝天的修士们措不及防被掀飞一片,一时叫骂声四起。
姿态闲适的两修士也被掀翻桌子,却是敢怒不敢言,眼见那鸟落地后化成一个身材火辣的红衣少女,才满脸堆笑的凑上去,
“重明君这么快就回来啦?想必是十分辛苦,正好小的那批婴儿精魄成熟了,给重明君拿去……”
被称作重明君的少女不耐烦的打断他,“行了,那些待会儿送本君殿上,你们宗主在哪儿?”
“宗主回来就往后山禁地去了。”
巨大的红色鸟儿展开羽翼,刚刚站稳的修士们再一次被掀翻。
……
阮玉棠游了不知多久,等重新上岸刚化成人形就摊在地上大口喘气,缓过来后也没起来,就这么仰面朝天看着蓝天白云发起呆来。
他开始思考哲学问题: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他曾经是帮助所附身的宿主升级保命的金手指,现在忽然出来单干了,稍微有点迷茫。
灵气充裕,显然又到了异界,这里跟自己第一个附身宿主的世界颇有几分相似,可是灵气的密度又远远赶不上后者。
而手上的修炼之法尚不完全,否则也不至于拖了十世才机缘巧合凝成实体,可是凝成实体之后的修炼之法却尚无头绪。
不如先找人打听还有没有正统道修,有的话正好去取取经,若没有,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修炼。
打定主意,阮玉棠闭上眼,将意识附在杂草中,迅速向远处掠去,忽略掉三窝兔子一群野鸡,成功在十里地外发现一座城池。
半个时辰后,凤山城外。
半大的少年身着青衣,一根墨色发带将黑发束于脑后,脸庞白皙,唇色红润,茶褐色的眼睛微微一眯,透出一股狐狸似的狡黠。
被城门上金光闪闪的“凤山城”闪到眼了,阮玉棠垂下头低调的进了城门,出乎意料的是,城门处无人看守,城里也冷冷清清连半个人影也没。
街上有家包子铺,他走过去望了一眼蒸笼,还冒着腾腾热气,沿街一溜摊子都没收起来,甚至还散落着不少银两,手帕之类。
这跟自己意识附在植物上看到的怎么不一样?莫非是这半个时辰之间发生了什么?
正当阮玉棠摸不着头脑,头顶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嘎吱——”声响,他猛地抬头,看到一扇打开的窗正缓慢的关上,几根抓着窗棂的手指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