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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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这石桥本是通往广场的通道之一，理应人来人往不歇，但此刻，这里只有两个对峙的身影。
“呵~~”扭曲的声线变得更加粘腻，仿佛声音的主人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
“唰唰唰~”的洗牌声响起，扑克牌在小丑手上变幻着。
洗牌，切牌。
仿佛是借着这动作思考些什么，小丑并没有再开口。而黑色斗篷的人，更是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片刻之间。
小丑停止了洗牌、切牌的动作，轻扭着腰向站在石桥阶梯上的人走去，一步一扭。高跟鞋的声音敲打在石板路面上，有着清脆而悠长的节凑，仿若生命终结的咏叹调，飘荡在空气中，钻入耳朵里，缠紧了人的心。
扑克牌划破空气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明显多了许多张。目标，当然还是黑色斗篷人。
意外地，这次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命中。锋利的割裂声传来，扑克牌齐齐地射入了原本黑色斗篷的人所在的地面。
黑色的长发划出一条曲线，再轻轻地落下。没了帽子的遮挡，黑发在淡淡的灯光中泛着浅浅的光泽。
“阁下大概是认错人了。”温润清亮的声音从Larva面具下传出，淡淡地，听不出喜怒，“在下还要赶时间，不好意思，借过。”
对眼前的小丑视若无物，直径从面前走了过去。
又是几张扑克牌迎面而来，这次黑色斗篷的人并没有躲避，斗篷微动，扑克牌就被夹在了扬起的五指中。
“我可是不会错认的哦~~尤其是你~嗯哼~”原本还故意扬高的声线沉了下去，有些许喑哑。明显地，小丑对这个“认错人”的游戏已经没什么耐性了。
拳风袭来，伴随着小丑身上浓浓的血腥味。
黑色斗篷的人显然不想应战。或许就像他/她说的那样，赶时间。于是一场躲避、袭击的戏码开始上演。
拳脚【框框】交替，一番凌厉的攻击之下，黑色斗篷的人一味的躲避并没有让对方有所收敛，反而使对方本就高昂的的战斗欲更炙。
“总是闪躲，很没意思的呢~”小丑不满的语气响起，优哉游哉。
说话之间，五指成拳直取对方面门。
一个错身的动作，Jester的面具被摘下，而Larva的面具还稳稳地留在头上。
“嗯哼？~”小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面具被摘下之后露出一张涂满了油彩的脸。
夸张的色彩和线条，以及双眼下的泪滴和星星。还是小丑妆。
黑色斗篷的人大概没想到面具之下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容，明显愣了下，又看了看手里摘下的面具。
“这可麻烦了……虽然看不到你的真面目，但我可以肯定，我真的不认识你。”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记得认识的人里面，有人有这种爱好。”
月上中天，时间已然过去了一会。
黑色斗篷的人望了望天空，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将手里的面具扔回了那人。
“抱歉，请让让，我真的赶时间。”
温和而认真的语气并没有说服对方，甚至起了反作用，对方看起来明显更兴奋了。
“呵呵~~不行呢不行~我相信自己没认错人，而且——”小丑手一扬，手里的面具和身上的厚重华丽的装饰顿时褪去，露出了另一幅样子。脱下的面具、衣服被顺手甩到了一边石板上。
“——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哟~~只要跟我打一场就行了~嗯哼~人家已经因为你而兴奋了~可不能扔下人家不管哦~”
紫色高腰的小短褂，里面是白色的紧身衣。下身是一条白色收腰长裤，在小腿处被绑紧，脚上是一双尖尖的高跟鞋。
怪异的衣服，衬着怪异的妆容，再加上那一头嚣张地往后梳起的红发，整个人都透露着诡谲而危险的气息。
细细眯起的灰色眼眸，不时舔舐着的嘴角露出猩红色的舌尖。
这是一头已经觉醒了的野兽，现在，他的猎物就是眼前这个黑色斗篷的人。
黑色斗篷的人不再言语，或许是已经觉得再多的言语之只会是一种浪费。
于是风乍起，两道身影同时移动。
黑色的身影向广场的方向奔去，紫色的身影紧随其后，间或传来几声打斗的声音，或者是扑克牌钉在建筑物上的声响。
广场的中央，一尊女神象巍然伫立着。在黑夜中，只能依稀看到神像的轮廓，以及那个像是哭泣的姿势。
黑色的身影从神像上掠过，轻点足尖，再度跃开。下一瞬，一张扑克牌射进了神像的头上，正中眉心。
跃过神像之后的黑色身影突然消失在了朦胧夜色中，不见踪影。
原来，神像只是一个障眼的幌子。
小丑停在了神像肩上，嘴角轻扬，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条淡淡的念线。手臂一扬，一样物体从左面的建筑物顶上飞了过来。
原来之前的打斗中他便已趁机在对方身上黏上了自己的念线，如此一来，对方是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了。
物体还没飞近，小丑便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太轻了。
物体飞近了，小丑眼力极佳地认出了那只是对方的面具，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失望。
不远处的屋顶上，灯光照耀的地方，一张面孔在没了面具的遮掩后露了出来。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转瞬间那面容就已经再度融入了黑色。
沉静的黑色眼眸，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淡然。
只是一刹那，小丑便已经确定了，的确没有认错人。
那么，为何不再追上去了呢？
小丑低声轻笑，整个人颤抖着，“怎么办呢~~停不下来了啊~~~啊啊~~一点都不想停下来呢~~终于找到了，怎么能放任这么美味的果实溜掉呢~~”
已经打上了记号的猎物，是逃不出猎人的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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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光临今天的地下展览会~~这里是收藏者狂欢的盛宴~~客人们，舍去不必要的拘束，尽情享受今夜的美好吧~~！！”
宽敞的地下展厅中，聚集了上百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完全一副狂欢节上的装扮。就连站在大厅边缘负责保全工作的人保镖们也带上了统一的黑色面具，再搭配那一身的黑西服，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典型的□□。
看起来这只是一场宴会，但同时，也是维基利亚有名的地下收藏展览会，同时也是交易会。
千奇百怪的收藏品，千奇百怪的收藏家。
维基利亚的地下收藏交易不同于一般的交易会，更不同于拍卖会。
这里，只能以物易物。
也就是说，当你看上了一件别人的收藏时，唯一正常取得的方法就是用一件自己的收藏去交换。当然，这还不一定能成功，因为对方不一定愿意交换。
所谓正常的方法，那么自然也有不正常的方法。
偷窃、抢夺，这些都会发生。水无月的维基利亚，犯罪率是很高的。
就算取得了宝物，也要有能保住的能力。
当一个黑色斗篷、白色面具的人进入宴会大厅的时候，展览会已经开始。这一身打扮在众多奇绝怪异的装扮中很不显眼。
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那个人。检查每个人的入场资格，也是保镖的工作之一。
一张手掌大小的卡片，上面有着特殊而唯一的邀请码，这就是地下展览会的邀请卡。
检查完毕之后，保镖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客人入场。
入场之后的那人，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在一件件展品前留恋不去啧啧称赞，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目标。
透明的玻璃柜中，静静地陈列着一本看去上至少有着上百年历史的书。纸张泛黄，每一页都带着历史的神秘气息。
这个位于整个展厅东北角的陈列柜，因为位置偏僻，而且所陈列的物品并不出名而较少有人观看。
实际上，此时此刻，大厅中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到了大厅中央。那里有着此次交易会的重头戏——伊利亚三世的权杖。
伊利亚王朝曾盛极一时，尤其是在伊利亚三世时。相传伊利亚三世倾举国之力建造了一座地下宫殿以供自己享乐。在伊利亚三世去世时，整座宫殿也随之沉入地下。
后人再也无法找到那位帝王的宫殿，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去了。
但有一天，突然现世的伊利亚三世的权杖给寻宝的人带来了希望。
黑市传言，伊利亚三世的权杖中蕴藏了能开启地下宫殿的信息。
但黑色斗篷的人显然志不在此。
《忘却之神的札记》，这是那本古书的名字。黑色斗篷人此行的目标。
相中了的东西，只要问过主人之后，双方合意，便可以现场进行交易。
确认了自己的目标之后，黑色斗篷的人招呼了侍候在展柜旁的工作人员，示意自己看中了这件展品，有交易的意向。
工作人员收到信息之后，点了点头，拿出通讯器说了几句话，然后很有礼貌地表示主办方请他/她去另外的房间见面。
的确，这热闹的大厅不太适合谈生意。
奢华装饰的房间里，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两位男子。
较年长的那位头发花白，嘴唇上留着修剪整齐的两撇胡须，坐姿严谨。看起来更年轻的那一位则留着齐肩的长发，手里把玩着什么玩意，姿势随意。
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对眼珠。一对火红色的眼珠，镶嵌在透明的琉璃球之中，闪耀着艳丽的光芒。
勾魂摄魄。
是被称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
不久之前听说拥有火红之眼的窟庐塔族被灭族了，想来大概是真的了。
拥有这么一双美艳的双眼，该说是神的恩赐还是诅咒呢？
情绪激动时会变色的眼珠，在死后也会保持那种诡异的火红色。那么，连死时的所有情感也会保留在里面吧？
“欢迎您，我们尊贵的客人！”
起身招呼的是年轻的男子。嘴角扬起一个肆意的角度，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带着狂傲。
也难怪，作为维基利亚收藏交易会的组织者之一，他有狂傲的资本。
黑色斗篷的人只是向两人点了点头示意。
“听说客人看中的是那本《忘却之神的札记》？唔……还真是一位奇怪的客人，那么多的收藏，居然看中了这么不起眼的。呵呵~也或者说，客人的眼光很独到啊~”
比了比那位沉稳地坐在一旁的年老男子，男子继续说到：“这位就是那本书的持有者。两位可以开始交易了。容我问一句，客人是要选择匿名交易还是实名交易呢？”
“匿名？实名？”
疑问的声音。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因为此次的交易会是由我们一手组织，所以所有的交易都会抽取一定的费用作为组织者的报酬。相信这一点客人也是能理解的。如果选择匿名交易，抽取的费用会多一些。实名交易的话，会更少。”
明显，这也是□□的做法了。
匿名交易，不留下线索，惹来麻烦的几率相对就更少了。保密，也要缴纳保密费的。
“匿名的话，费用会高多少？”
考虑了下，黑色斗篷的人开口问。
“这要取决于交易物品的价值了。唔……如果是这本书的话，实名交易的费用是200万，匿名交易的费用……唔，是800万。那么，客人选择哪一种方式呢？”
没有考虑，黑色斗篷的人毫不犹豫地道：“实名交易。”
“那么，请客人拿下您的面具，并且登记您的姓名以及国民号。”年轻男子拿出一台纤薄的掌上电脑，对黑色斗篷的人说到。
白色的面具揭下，露出一张女子的面容。正是刚才和小丑追逐中昙花一现的那张面容。
说是女子，但气质却偏向于中性，带着淡淡的温和清朗的气息。衬着那修长的身姿，要说是个清俊少年，估计也会有人相信。但眉尖那女子特有的柔和还是泄漏了她的性别。
“名字？”
“艾维希.凯特”
“请出示下你的身份证。”
“抱歉，我没带。”
“唔……记得身份证号也可以……”男子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提醒到。
女子报出了一长串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艾维希.凯特，一星猎人，唔……照片对比无误，身份证号码对比无误。”男子在说了这些话之后，关上了手中的电脑，对女子道：“那么，两位可以开始交易了。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交易完了之后我会再过来。”
说完，拿着手里的电脑和火红眼起身离去，顺便关上了门。
先开口的是年老的那位男子，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对面的女子。
“你就是之前说想买这本书的那位小姐吧？虽然之前我说了这本书已经在维基利亚的地下交易会登记了，没想到小姐你还是来了。这么执着的人，我已经很少遇到了。”
女子点了点头，同意了老人的说法。之前她也和这位老人接触过，但对方表示这本书已经登记为参加这次交易会的商品，所以不可能私下交易了。要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来这里。
平白要多出一些交易费用，这感觉还真是不好。但只要能得到自己看中的那本书，她也不怎么在意了。
“那么，交易就像我们之前商谈的那样。一颗圣猓狸的果实，换那本《忘却之神的札记》。至于交易费用，我会付的。阁下认为如何？”
男子并没有反对，但也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考虑了下，道：“我有一个问题，就算是这笔交易的附加条件吧，我想知道小姐你要得到这本书的原因。我想你大概也调查过了，这本书是我家族世代持有的，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能解读。这次之所以要交易，也是迫不得已。小姐难道是为了这书的传说而来吗？”
女子拧了拧眉，道：“你这是两个问题了，塞马特先生。我只会选择其中一个回答你。我选择回答第二个问题。不是的，我并不是为了传说而来。实际上，本人只是对各种书籍比较感兴趣而已。”
那么，交易算是成立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被称为塞马特先生的男子喃喃自语般说着。
唤来了刚才离开的男子，说明了交易已经成立。
“呵呵，两位的交易，还真是少见的快速。这还是今晚的第一宗交易呢。那么，这位，嗯，艾维希.凯特小姐，请跟我来。请问交易费用你是要现金支付还是要转账支付？”
“转账。”
“好的。这是我们的专用账户，请将这次的交易费用汇入这个账户，在确认到账之后我们会将这次的商品交给您。”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卡片，女子掏出手机，开始转账。约莫过了一会女子放下了手机，对男子道：“可以了，请查收。”
男子随即打开手中的电脑，确认了已经到账。
“那么，艾维格.科特小姐请稍等，商品片刻之后会送到您手上。”
男子笑着对她颔首道，不多做停留，拿着不离手的电脑离去了。
约莫5分钟之后，那本书就到了女子手中。
目标到手，不再停留，女子带上白色面具，飘然离去。
就在女子离开十分钟之后，另一道身影追逐到了这里。
“嗯哼~居然已经先一步走了吗~~”像是男子的声音被拔高再扭曲，小丑扮相的人扭着腰从之前那个奢华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小巧的电脑。
纤巧的电脑表面，有着点点污渍，还有着半个血手印。
房间里，头发斑白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双眼圆睁，眉心插着一张扑克牌。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弹着一具男子的尸体，齐肩的长发披散在那个切断了半边脖子的头上，表情恐怖。
厚厚的地毯吸足了鲜血，像是有了生命般，变得丰厚而粘腻。
出了房间的小丑边走边敲击着电脑的键盘，调出他需要的讯息。
“唔……原来果实叫艾维希.凯特啊~~还是一个猎——”还没说完的话被迎面袭来的子弹打断，一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女子站在了走廊通向大厅的入口，手里的机枪指向了小丑。
浓郁的血腥味从大厅飘过来，诏告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今晚兴奋的人，不止我一个呢~嗯哼~”丹凤眼中的灰色眼眸渐渐变幻着。“今晚的果实，也是意外地，多呢~~”
机枪嗒嗒的声音响起，射出的子弹被一张张扑克牌挡下。
“啧！”女子啐了一声，扔下了机枪。
看来对方可能是念能力者，机枪这种东西派不上用场了。
“塔娜，怎么了？”一道沉稳的男子声音响起，从大厅的方向传来。
“出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家伙，团长。”女子不以为意地回答，头也没回，而是顺手沿大腿撕下了长长的裙摆，拔出了贴大腿绑着的两把匕首。
“棘手的家伙？打不过的话就给我吧！哼！”又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大厅传来，带着一点沙哑，似乎还是个变声期的少年。
一道黑色的身影被女子拦了下来。
“飞坦，那是我的猎物！”
“切！”哼了一声，不再有人过来了。
听完了墙角，小丑手里的扑克牌还在重复着洗牌、切牌的动作，但从那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不停舔舐着的嘴角，都昭示着主人的战斗欲已经完全被挑起了。
“嗯~那就先摘下眼前这个果实吧~反正我也正兴奋得不行了哦~~”
手中的电脑被抛开，顺便插上了一张扑克牌。从那突然熄灭的屏幕可以知道它已经寿终正寝了。
紫色的身影和火红色的身影陡然交织在一起，一时间鲜血伴随着扑克牌飞溅。
“团长，这样没关系吗？”金色头发，绿色眼珠，有着开朗笑容的男子靠近了被称为团长的人，开玩笑地指了指那边的打斗，说到。
“没关系。既然塔娜说了那是她的猎物，那么就算是被自己的猎物吞噬掉也是她的自由。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少了的那件东西，《忘却之神的札记》。似乎有人早一步已经拿走了呢。”
“诶？这么快就交易了？会是什么人呢，会对这件东西感兴趣？”
“这就是你的工作了，侠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