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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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叶:“恕我直言，但是猴子在游完八百米自由泳之后就能把尖椒干豆腐塞进远山杏的嘴里以达成让她闭嘴的目的。你怎么看？”
西谷夕:“我?小叶我觉得……”
远山杏:“赞成。”
西谷夕:“啊？”
——
“在你和西谷前辈把我送进医务室的路上，发生了无数次如上的对话。”(远山叶语)
我并不记得，实际上在知道他是西谷夕之后，我的脑子确实短路过一小段时间。
人在接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时，大脑往往一片空白而不能思考，从而不能熟练操纵自己的身体，只能靠本能行动。
所以远山叶才会说:“从没见过你这么有礼貌的样子。”
实际上我无所谓，就是当时有些惊讶而已。
毕竟西谷夕的相貌、发型、成绩、人际关系、家庭状况、未来规划等等所有，关于他人生的一切事物，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看过他比赛，保存过他获奖照片的普通粉丝而已。
——
仅此而已。
——
我对西谷夕的兴趣骤降，身边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八木: 比我预估的快两个月。]
——早就料到的人。
[觅音: 西谷夕是谁? ]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千绪: 祝好运。]
——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人。
[远山叶: 和预想的差不多，所以才不想让你报乌野啊……真是的。]
——莫名其妙的人。
[洁子: 那，小杏以后还会来排球部吗？]
[小杏: 我会去帮洁子姐的忙的，排球部只有一个经理，很辛苦吧？]
[小杏: 猫咪摸头jpg.]
[洁子: 平常确实会有应付不过来的情况，不过我在排球部做经理很开心。如果小杏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
在去排球部帮忙之前，我会整理好有关西谷夕的情绪。所以在晚上洗完澡后，我从书柜里拿出国中写的日记。
翻看日记，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查看我的过去。这是我解决情绪最有效的手段。
人是处于发展中的。
我会嘲笑过去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
——
“今天看了一场排球赛。”
“虽然看不清楚，甚至只能根据裁判吹哨知道哪一方得分。但我并不讨厌。”
“砰砰的球声很有节奏感，让人情不自禁随着球在两个场地的来回摆动脑袋。”
“八木和我说小个子的名字是西谷夕。很不错的名字。中学是千鸟山。”
“我莫名觉得‘鸟’非常适合形容他。”
“樱井先生打电话来了，问我生活费够不够。我和他说够的。结果第二天银行卡里就多了五十万日元。”
“樱井先生说，不是明年要参加比赛吗？买一把好一点的小提琴吧。”
“我没有和樱井先生说比赛的事情，一定是远山叶告诉他的。我们已经麻烦樱井先生够多了，可远山叶他根本不管这些，一味地向樱井先生索取。”
“鞋柜里崭新的球鞋，也是樱井先生买给他的吗？”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再次抛弃的。”
——
“我对西谷夕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感。我想，可能是因为远山叶告诉我，他选择乌野高中的原因是因为制服帅气。”
“很轻松的理由。这样随意地下决定而不用考虑其他事情的人，我也是崇敬的。”
“如果纠结升学率，当然是白鸟泽。可是白鸟泽的学费太贵了……”
“要不我也，去乌野吧？”
“暑假要打工，起码不能让樱井先生付所有的学费。”
——
“忧虑。升了高中以后出现了突然的迷茫。”
“这不是应该的事情。在我的计划里，西谷夕应该在排球部做一个让所有人崇敬的自由人。我也许会在校园里和他碰见过一两次，或者借远山叶和他说上话。”
“我会是最沉默的粉丝。”
“他根本不在。”
“退部了吗？”
“他打乱了我的计划。”
——
“高中，真的太无聊了。”
“二年级课程的学习比计划预期的要快，已经学完四分之三了。”
“生活里的趣味，就是在班里逗一逗觅音和她新交的朋友谷地仁花。”
“可爱的女孩交到的朋友也是可爱的女孩。仁花脸红的样子很喜欢。”
“排球部里氛围真好，大家都是好人，没有变态或怪人。远山叶遇到了很好的队友。”
“千绪问我要不要来弦乐部。可是我已经不想再拉小提琴了。”
“晚上站在商店门口回望排球部大家的时候，突然有些感动。”
“在乏味的高中生活里遇到这么一群人简直是和中了彩票一样幸运的事啊。”
“不过是奖金十万日元的幸运。”
“如果西谷夕也在这儿的话，那就是奖金十五万日元的幸运了。”
——
“西谷夕，东峰旭。”
“好工整的对仗。”
“我对东峰旭有些好奇。一个在外有留级五年传闻的人被班里的女同学评价为窝囊废? 夸张。”
“直觉他们两个关系很好的样子。”
——
“远山叶告诉我他发烧的原因是因为昨天晚上起夜喝了凉水。”
“撒谎也撒一点有逻辑的慌吧？哪有人因为在夏天喝凉水发烧的?不如说夏天发烧本身就很奇怪吧？ ”
“今天…见到西谷夕了。”
“没有我高，小小一个的，很可爱。”
“我很少有俯视别人的机会。这种仿佛掌握了权威，压迫别人的感觉，对我来说很新奇。而这仅仅是因为我在俯视他。”
“没有确保自己能和他有交集之前，还能放肆表达自己微薄的爱意。在真正相遇之后，我又立马退缩了。”
“不敢。”
“所以用最生疏的方式和他相处。然后远离。这做法不一定正确，但它一定能保护我。”
“让我再藏在龟壳后面躲一些时候吧。”
——
摇摆不定。
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日记本。手指捏住一页日记，快速地左右晃动。
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我在犹豫什么。大概就是放弃可惜，继续却又恐惧。
并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所想，如果我愿意，任何人都无法知道。
而我对西谷夕的情感好像一场暴雨，来得猛，走得也快。我想喜欢更像一条河流，可以不必宽广，但是蜿蜒不绝。
喜欢不是这样，所以这不是喜欢。
我想用这样简单的逻辑说服自己。但是又关上书桌的台灯，把自己放在黑暗里。
我怕黑，我总认为光芒照不到的地方有无穷无尽的危险。我害怕危险。
害怕失去，害怕不守信，害怕摇摆不定。害怕付出信任。
我也害怕自己没完没了的想法，它会打乱我正常的生活节奏，然后让我做出错误的决定。
我放弃去思考这些，上床，睡觉。
一切交给明天吧，今天我已经累了。
——
早上起来的时候，远山杏看起来精神不是很足，于是我问候她:“你也发烧了吗？”
“没?大概吧，不清楚。”
“那就是失恋了。”
“失恋，哈，我谈过? ”
啊，所以是失恋了。
以往谈到这个话题总是打着哈哈就过去了，明显一副计划着什么的样子。
虽然我也不愿意看见她对西谷夕投入很多感情。但是这样微微带点自嘲的语气让我感到一些不妙。
“你昨天晚上看着日记对自己开展了一次检讨会? ”
“远山叶，早饭。”
“不会又像国二的时候一样特意关了灯，然后想着什么‘我要让自己感受恐惧’，然后害怕得哭了吧？”
“给我早饭。”
“你的反应? ”
“没哭。”
“其他都不否认? ”
“早饭。”
我把三明治递给她。
远山杏喜欢一意孤行，包括固执地在一个人身上投入感情，哪怕她完全不了解对方。不过当这份感情投入得足够多的时候，她会开始衡量对方是否够格。
在最开始她对西谷夕投掷目光的时候，一切都按着我的料想走，相信也按着她的。
她允许自己的情绪悄悄释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以确保自己不会过载。即使她本人无意识。一切都按部就班，当然很好。
所以在她向我明里暗里打探对方高中的时候，我含糊其辞。
得了吧，稍微移情一会就好，难道还来真的吗？
我和八木，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她投入的情感已经达到开始检验对方资格的上限了，但是兴趣不减。
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毕业。我把乌野高中的名字告诉她，想要看这一次会做到哪种地步。
我以为很快双方就会见面。谁知道西谷前辈被停止了社团活动。见面的时间一直被推到未来不知道哪个地方。
“这样可不行，万一真喜欢上了怎么办。想个办法远山。”
“当然。”
喜欢可不是一味地单向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投入情感。这是绝对的错答。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尤其是在远山杏身上。姓远山的没有傻子。
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啃着三明治，我伸手摸了摸放在桌子一旁的杯子。然后向她站着的地方推。
“牛奶，还是温的。”
回答是口齿不清的谢谢。
当然要谢谢我了，如果不是我故意发烧，你还要多久才能想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啊…
我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