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ay9 在异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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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凑近去听，你便会听见两颗心交相呼应的悸动，但是莫奕最终还是把手抽出来了，她把头别过去，不去看陈楚。温度一下褪去，温情之后的往往是沉默，陈楚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到了无力，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时候她没有，莫奕消失的时候她也没有，唯独此刻，她与她之间的隔膜，让这份无力更加的椎心刺骨。许久，陈楚突然开口：“你喜欢我吗？”
“我…不能玷污这两个字。”莫奕回答的干脆，只有被子知道，她藏在被子里的右手紧紧攥着，用力到颤抖的地步。
“你凭什么否定你的喜欢？那你要我把我那份喜欢置于何地？”陈楚望向莫奕的侧脸，轻声质问着。
“我不是否定，我只是觉得，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的喜欢。”眼眶又被泪水填满，像是前行的人被洪流止住步伐。
“哪样的人？我不懂。我们活在同样的眼光之下，你说的是哪样的人？“陈楚看见她的泪水再次决堤而行，拿来纸巾给她擦拭着。
这次，莫奕再也忍不住了，她握住陈楚拿着纸巾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巾传来，一点一点注视着那双清如潭水的眸子，她的最后一丝勇气让她慢慢贴近陈楚的面庞。当额间的炙热与冰冷交汇，陈楚听见她说：”你知道什么是吻吗？“
不等陈楚回应，柔软的唇便覆了上来，那是清甜而绵密的吻，撩拨了月色下两人的心弦。
”这是我的喜欢，你感觉到了吗？”莫奕开始脱衣服，陈楚只是坐在那沉默的看着她，并不阻止她。莫奕的身体，她见过，少女青涩的身体被青紫色的伤痕包裹，看不见本来样貌。
“我喜欢你，比喜欢多，比爱少，因为我从不觉得谁会真正喜欢我。我没有办法用着这幅身体拥抱你，甚至我害怕你会觉得我肮脏无……"比。
”我知道，所以，莫奕，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莫奕还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被她硬生生止住，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大脑是空白的，莫奕终于崩溃，掩面而泣：”你为什么不走啊…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或许，我这个人对你产生意义了吗，莫奕。我庆幸着我终于迈出了那一步，也庆幸着你的挣扎不是被动的妥协。
……
第二天早上，班主任跟往常一样在巡课，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姐夫，你晓得出事了不？”
“啷个嘛？我还在学校给娃娃们上课。”班主任扭头看了一眼班上，悄悄带上教室后门，站在亭廊上接电话。
“你班上的两个小姑娘出事了，你快来我这里，电话里头说不清楚。”
何警官挂断电话，看着病房里的两个小姑娘陷入沉默，是花一样的年纪，却受尽折磨。
班主任在收到定位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一些遗漏的回忆细节却依旧安静躺在脑海的画面里，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猜想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匆忙赶往医院，找到了何警官发的房间号。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知道他忘记的是什么了，到处都是落灰的房间，唯有那一间，明明是莫奕正在住的地方却仍旧散发着灰尘的味道。那天，他看见了莫奕的颤抖，他以为那是错觉，在继父的推搡下，他逐渐的肯定了这个想法。原来那不是错觉，他本可以救出莫奕的，是他不好。
“老师，你怎么来了？”莫奕和陈楚听见门锁转动，扭头看见班主任站在门口，他的神情是受伤而不知所措的，他无法相信自己双眼看见的。谁都没有说话，这时候何警官才打圆场：“姐夫，你来了。”
”嗯，我们出来说。陈楚莫奕你们好好休息。“语毕，两人合上房门，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病房外，何警官把大致情况告诉了班主任，但是具体莫奕受到的伤害有多深他只字未提，说完他叹了口气又开口道：”姐夫，你也别太自责，这不是任何人能料到的。“
”莫奕还有家属吗？“班主任突然开口问道。
“她妈妈到现在下落不明，身边没有别的亲戚了，不然她这个继父也没办法趁虚而入。”何警官摇了摇头道。
“法院什么时候开庭？最少判几年？”
“从重处理，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具体的还要等开庭再确认。”
“我记得未成年人可以获取法律救助的，能不能多帮莫奕讨回一点公道，那孩子的一辈子就那样被毁了，实在是唏嘘。”他眼里的莫奕，好学不倦，聪明上进，尊敬师长，是绝对有能力考上最高学府的，如果莫奕因此一蹶不振，没有人比班主任更为她感到惋惜。
班主任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莫奕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反常，但是她心里无比的清楚，她永远没办法走出这个阴影，童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在同样的位置又迎来了血淋淋的一刀。
陈楚察觉到莫奕的走神，也不纠结自己刚刚问的问题了，牵起她的手，轻轻晃动着说：“怎么了？想起什么了？”
闻言，莫奕才回过神，她斟酌许久，空洞的双眼泛着无力，只听她说：“我好害怕。我每夜做梦都梦见那个人，梦见他对我做过的一切。”
陈楚一下子抱住她，心脏针扎一样的疼，她知道这时候莫奕非常需要一个拥抱，泪水濡湿了她的衣襟，她听见自己溃不成声的说：“不怕，你很勇敢，小时候的你会为你感到骄傲的，莫奕。”
一周后，两人出院了，陈楚担心莫奕安全，怎么也不让她回去原来的地方住，莫奕无奈，只好搬到了陈楚的公寓跟陈楚一起住。
“你家没有别人吗？你爸妈呢？”莫奕很早就知道陈楚是一个人住的，她没问过，但是都搬过来了，顺嘴就问了。
“我妈不在了。至于我爸，我是私生女，他不乐意看见我，给我两套房子让我出来住。”陈楚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像是在转述着别人的平淡故事一样。陈楚不是寡情的人，相反，她很重情，她对爱的稀缺不亚于莫奕，所以她们才会走到一起。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你伤心事的。”莫奕心中升起一丝歉疚。
“没事的呀，我已经看淡了，这些不会再伤害到我了。再说了，我们之间不要这么生疏，你是我的女朋友。”陈楚放下手里的纸箱子，回眸对莫奕一笑。对啊，她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 ，或许她们可以试着去依靠彼此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ay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