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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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原坐在房间里，看着从烟火祭带回来的兔子花灯愣神。
手冢的话语还在耳边。
“网球是我的梦想，并且为了这个梦想我付出了努力，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德国队给我寄来了邀请函……”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如果接受的话，意味着他今后的生活和职业重心都将转移到德国。
横跨整个亚欧大陆的距离，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平时寡言少语的手冢，难得今天说了许多的话。
竹原重心后仰，任由身子向后倒去，整个人撞进柔软的床。
许久，一声轻叹在房间里响起。
手冢这个人啊，看似冰冷，其实也有一颗如同贝多芬的琴声为了梦想在沉默中强烈而激情咆哮的内心呢。
是夜，苍穹之下悬着一轮半圆的月。
清冷的月辉洒在手冢宅院子一侧的假山上。
蕨类植物借着月色疯狂地吸取空气中的水分。舒展的叶子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假山下的小池塘早已睡去。
只有手冢一人坐在廊下，沉沉的夜色将他包裹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万千思绪，都无法入眠。
假期里没有其他事情，窝在家里太久人都没精神了，竹原决定出门走走。
换上运动鞋时，外婆从厨房探出头来询问：“这么早就要出门吗？”
竹原点点头：“我出门了。”
关上门后，竹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隔壁的手冢宅，随即收回视线。
接上落下一些开始枯黄的树叶，踩上去绵梗梗的，没有想象中咔嚓咔嚓的清脆声。
漫无目的的脚步在曾经那家杂货店停顿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推开店门，而是转个方向又继续往前。
脚步离开不久，杂货店的门口响起风铃乱撞的声音，有人推开门出来，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竹原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身旁有脚步渐进，长椅的另一头往下一沉。
感受到鼻尖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竹原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国光，真是抱歉，让你……”
声音骤然停顿，竹原深吸一口气，然后才继续。
“有人说过，任何命运，无论多么复杂漫长，实际上只反应于一个瞬间，那就是人们彻底醒悟自己究竟是谁的那一刻。在我的心里，国光不会是一个轻易对现实妥协的人呢。”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绊住脚步。”
透过镜片，那双深邃的丹凤眼直直的看进竹原的眼底。
没有困惑，没有纠结，没有迷茫，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坦然。
然而，当时说得有多么大义凌然，如今就有多懊恼。
开学后，再次回到学校的竹原，虽然跟上老师的教学进度完全不是问题，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整个人比之前更加沉默了。
这让同学们都议论纷纷。
稍微关注网球的同学都知道，最近本国高中生网球界发生的一件令人瞩目的大事就是青学的手冢国光接受了德国队的邀请。
竹原于手冢的恋情虽然没那么轰轰烈烈，但也算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今，众人看她的眼神中多少都带了些其他情绪在其中。
竹原本人的感觉嘛，除了有些不太适应之外，还真没多大的区别就是了。
只不过就是晚上没人一起散步了。
只不过就是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影消失了。
只不过就是平时除了学习之外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只不过……
嘛，没什么的，这些都是必经之路呀。
竹原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转眼，却是围观的同学匆匆转头躲闪的画面。
……
竹原再次坐下来，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脸颊，视线看向窗外。
时间真快啊！
窗外随处可见金黄色，已经到了深秋。
现在落下来的叶子踩上去应该是清脆的吧。
不知道柏林的秋天是什么样的，枯叶落尽的时候，枝头应该会挂满白雪吧？
手冢在做什么呢？
有一点想念他啊！
……
下半年，冰帝的学生都很少见到竹原枝，大家闲来无事聊天聊起她，发现大家对她的行踪都不太了解。
有人说网球舍的教练肯定知道，但是没人敢亲口去问。毕竟那位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也有好事的人四处打听，均无所收获。
上杉茉莉放下手里没接通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竹原枝”，冰冷的女声从话筒里隐约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看向一旁津津有味干饭的男友，语气中满是担忧：“竹原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知道……”
“阿枝？”男孩抬起头来，思考了一秒，随后有低下头去。
就在上杉茉莉准备放弃的时候，闷闷的声音传来。
“她申请了德国留学，最近应该办完手续，准备出发了吧。”
“什么？”
这个消息无疑是爆炸性的，堪比绫濑集团被清查，绫濑晴子转学的消息，再次成为了同学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机场
竹原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把行李箱倒在传送带上，机器扫描过后，将被传送到后方仓储间准备装机。
舅舅走过来，把办好的护照和机票递给她。
飞机长啸划破天空，飞过大洋，飞向大陆的另一头。
远在德国柏林的手冢刚刚结束上午的体能训练，简单冲洗过后，从水汽氤氲的浴室出来。
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取下挂在玄关的外套穿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台上的绿色青蛙钥匙扣被他抓进大衣口袋里。
此时已经是深冬，街上行人无几。
手冢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
出租车行驶在马路上，车上播放着这个时候大街小巷随处都能听见的圣诞节歌曲。
绿灯亮起，司机一脚油门把车子驶向城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个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男人。
“去机场接谁呢？父母？妻子？”
手冢抬眼，通过后视镜与司机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
竹原从结冰的窗前往外看去，灰雀在光秃秃的枝头抖擞着飘在背上的细雪，胸脯的一抹红是这铺天盖地的白中唯一一点亮色。
手冢放下冒着热气的杯子，来到窗前，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竹原回过头，在两人的脸要撞到一处时下意识往后仰。
黑色的高领遮住少年的喉结，隐隐可见凸起的轮廓，两人交缠的呼吸的热气让他的镜片起了一层白雾。
手冢摘下眼镜，偏过头看向她，只一瞬间，少女的心弦被轻易波动。
红彤彤，热腾腾的炉火印出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